“噗——!”
洛爾噴出一口混著黑氣的汙血,周身的狂暴氣息瞬間被打散。
整個人如同斷線風箏,被這蘊含著恐怖巨力的一拳,狠狠砸向下方大地!
轟隆——!!!
地麵被砸出一個巨大的隕坑,煙塵混合著熔岩的碎屑沖天而起!
就在洛爾被轟入地底的同一瞬間——
青山壁壘深處,那座由無數符文和水晶魔法陣構成的“熔爐”發射裝置。
核心處蓄積到極限的魔力,終於找到了宣泄口!
嗡———————!!!
整個青山壁壘的魔力儲備驟降七成,而這,僅僅隻是發射“熔爐”所需要的能量。
大地隆隆作響。
一道無法形容的璀璨色光柱,自青山壁壘方向,沖天而起。
此時的洛爾剛剛從隕石坑裡爬起來,強悍的體質下,他雖然狼狽,卻並未受到重創。
“該死,隻會偷襲的畜生......”
他眼中怒火狂湧,抬頭看向丸子的方向,準備反擊。
然而,目光所及,卻隻看到了一個瘋狂向著壁壘逃竄的圓滾滾身影。
“逃了?”洛爾瞬間警惕起來。
以他對那年輕的“青山之主”的瞭解,對方絕對不會做冇有意義的事情。
放棄這樣乘勝追擊的機會,那就隻有一種情況了。
像是在證實洛爾心中所想。
下一瞬,他的心裡忽然泛起了一陣無法形容的恐懼!
那是來自本能的第六感,在瘋狂提醒他,快逃,否則會灰飛煙滅!
這是身為“史詩級”的他,千年來都未曾感受過的恐懼感!
然而,洛爾雖然反應了過來,但已經晚了。
一道紅色流光,裹挾著一顆暗紅色的流線型物體,以超越反應極限的速度轟然襲向他所在的位置。
並以他為中心,將周圍數萬屍群,全部籠罩在內!
數以千萬計的魔力提供的動能,饒是史詩級的他,也來不及做出反應。
隻能拚儘全力的將所有規則覆蓋在身前。
下一刻——
轟———!!!!!
“熔爐”降臨!
所有目睹這一幕的人,視野中隻剩下一片純白!
天地間,彷彿隻剩下這一道聖裁之光!
......
白光的核心,正是洛爾墜落之處,以及周圍那數萬的遊屍群。
那些皮糙肉厚,甚至能硬撼魔偶衝鋒的巨型變異遊屍。
連一聲哀嚎都來不及發出,身軀便如同烈日下的冰雪,從外到內層層消融。
最終化作一縷縷青煙。
那些保留了施法能力,周身纏繞著汙穢氣息的墮落者。
它們凝聚的防護法術像是肥皂泡般頃刻破滅,身體在白光中開始變得透明,最終連同它們扭曲的靈魂一起,徹底消散。
大地在哀鳴中改變形態。
被洛爾和丸子摧殘過的地麵上,那腐朽的焦黑土壤、泥濘的地麵、以及散落的骸骨和碎肉......
所有的一切汙穢之物,都在白光中迅速消失。
冇錯!
和之前用來炸“紅靈族聖所”的熔爐不同。
這枚熔爐這是薑尋專為“遊屍群”和“洛爾”定製的專屬東風快遞!
它內部的每一份魔力,都由薑尋親自灌注,為此,他都忘了自己吃了多少奶糖。
反正幾百斤是有的!
在傳承《元素異途》的能力下,他將所有的魔力都轉化為了專門針對遊屍“汙穢”“陰邪”特性的光明元素。
因此,這枚熔爐對遊屍的滅殺力,已經達到了登峰造極的程度!
要不是他還有彆的計劃。
恐怕早就這發熔爐扔進洛爾的老巢裡,一鍵清屏了!
......
光芒持續了很久,整個世界彷彿都隻剩下了這片白色。
薑尋已經忘記了自己吃下了多少奶糖。
他隻知道,體內每一縷魔力剛一凝聚,便會被天穹之盾瘋狂的榨取一空。
可即便如此,守護外城的天穹之盾,依舊在寸寸龜裂,瀕臨崩塌!
要知道,這還隻是“熔爐”爆炸範圍的邊緣而已!
終於,在薑尋幾乎撐不住,準備動用後手的時刻,光芒開始慢慢暗淡。
最後,徹底消失。
透過千瘡百孔的“天穹之盾”,眾人看到了外麵的場景,忍不住倒吸了口涼氣。
以洛爾墜落的隕坑為中心,周圍方圓十數公裡內,所有的一切,都在那純白的光芒中失去了原本的模樣。
城牆前方,原本屍山血海的戰場,此刻出現了一片巨大的的“真空”區域。
區域內,除了焦黑冒煙的土地和晶瑩反光的琉璃地麵外,空無一物。
數十萬遊屍,其中不乏大量高階的墮落者,連同洛爾那恐怖的領域,就這麼......冇了。
“這就是......熔爐嗎?”
不知是誰的呢喃聲傳來,城牆上所有目睹“熔爐”爆炸場景的人齊刷刷的吞了吞口水。
“熔爐”作為組織內資訊公開的威懾性武器,幾乎所有人都聽到過。
但任誰也想不到,傳說中隻用來威懾的武器,使用起來,竟恐怖到了這種地步。
然而,更讓薑尋目瞪口呆的還在後麵。
在那片“真空”區域的最中央,巨大的隕坑底部。
竟有一道身影,搖搖晃晃的,用一截焦黑如炭的斷劍支撐著身體,緩緩站了起來。
是洛爾。
薑尋見狀,忍不住鬆了口氣。
果然,洛爾身為老牌“史詩級”,是冇那麼容易被炸死的。
不過,雖然冇死,但他此刻的模樣,卻淒慘至極。
那身標誌性的寬大黑袍早在“熔爐”的淨化之光中灰飛煙滅。
露出了其下蒼白得不見一絲血色的軀體。
軀體上佈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痕,像是瀕臨破碎的瓷器。
裂痕深處隱約可見暗紅的光芒流轉,那是他殘存的“血色黎明”規則在艱難維繫著他的身軀,讓他不至於原地崩解。
他額頭上那道暗紅疤痕黯淡無光,嘴角不斷溢位黑色的汙血。
原本猩紅狂暴的眼眸,此刻隻剩下疲憊、空洞,還有......一絲茫然。
他站在那裡,環顧著四周。
積累的屍群精銳冇了。
苦心營造的領域也散了。
就連手中陪伴他墮落後重生的殘劍“血色終末”,如今......也隻剩下半截焦黑的劍柄和一小段劍身。
空蕩蕩的戰場,刺眼的琉璃地麵,還有遠處城牆內,隱約傳來的歡呼......
這一切,與他記憶深處,那個燃燒著,充滿了背叛和哭嚎的“晨曦聖所”廢墟,何其相似,卻又何其諷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