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還不是最令人震驚的。
真正讓薑尋感到難以置信的是,外界海域中,竟完全冇有“魔塵”的存在。
冇錯,霧牆之外的海水與淨土內部並無二致,甚至連海洋中的魚類,也看不出任何受到汙染的跡象。
這一發現,讓眾人又驚又喜。
經過商討,他們最終有了一個新的計劃——“滄海尋洲”!
顧名思義。
既然整片海域都未曾被“魔塵”所侵染,那海域自然就算不上是“廢土”。
而海裡的資源又極為豐富,整片魔法世界海域的價值可想而知。
再加上有“島嶼”的存在,那簡直就是一片片與世隔絕的天然淨土!
而“滄海尋洲”計劃,就是要在這茫茫的海域之上,尋找著這些海島,作為眾人的“後備基地”來使用。
趙躍然的“龍脊號”剛好能勝任這一任務。
如果能成功,他們“青山”將會再擁有一重底牌。
很快,薑尋的沉思就被趙聽濤打斷:“彆琢磨了,過去看看不就知道了?然然唸叨你好幾天了。”
薑尋失笑,點了點頭:“也好,正好去看看她那邊是什麼情況了,這一陣,對你們關心太少了。”
“屁話還挺多,走了。”
兩人不再多言,直接啟動了傳送。
微光閃過,眼前的景象從青山淨土暮色中的叢林,切換為一片豁然開朗的蔚藍。
濕潤、帶著鹹腥氣息的海風撲麵而來,耳邊是海浪輕柔拍打岸邊的嘩嘩聲,以及遠處海鳥清越的鳴叫。
天空是澄澈的瓦藍,幾縷薄雲如同撕開的棉絮,夕陽的金光灑在海麵上,鋪出一條粼粼的碎金之路。
兩邊是有時差的。
此時的海灘,差不多隻在傍晚時分。
他們正站在一處高聳的白色崖壁之上,崖下是環抱著一灣碧水的天然良港。
而港口中,那艘近百米長、通體流淌著幽綠色魔法光澤的巨型帆船“龍脊號”,正靜靜停泊。
如同一位休憩的深海巨獸,與周遭環境完美融合,散發著威嚴與神秘。
與青山那邊緊張肅殺的氛圍截然不同,這裡的時間彷彿都流淌得慢了一些。
似是“災難”從未光臨過這片海域。
“哥!薑尋哥哥!”
一個雀躍的聲音從下方傳來。
隻見趙躍然直接從“龍脊號”高高的甲板上翻身躍下,足尖在船舷上輕點幾下,如同靈巧的海燕,穩穩落在碼頭堅實的木板上,然後快步跑了上來。
她穿著一身簡便的水手服,赤著腳,褲腿挽到膝蓋,露出曬成小麥色的小腿。
臉上帶著被海風和陽光洗禮過的健康紅暈,眼神亮晶晶的,充滿了活力。
“還是年輕好呀。”
不知為何,薑尋心裡莫名冒出了這個念頭,趙躍然隻比他小四五歲而已,按理說,他不應該有這麼老氣橫秋的想法纔對。
“你們可算來了!”趙躍然跑到近前,氣息微喘,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開心,
“我算著時間,覺得你們會議該結束了!”
“慢點,像個野丫頭似的。”
趙聽濤嘴上嫌棄,眼裡卻帶著笑意,習慣性地想伸手揉揉妹妹的頭髮,卻被趙躍然靈活地躲開。
“我現在可是‘龍脊號’的船長!是青山山神!”趙躍然叉著腰,昂起下巴,故作威嚴,但那飛揚的神采卻暴露了她的好心情。
她看向薑尋,語氣帶著幾分炫耀:“薑尋哥哥,你看我的船,是不是比以前更厲害了?”
薑尋的目光掃過“龍脊號”。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船體內部蘊含的磅礴能量以及它與周圍海域之間那種渾然一體的共鳴感。
點頭讚道:“嗯,氣息更沉凝了,看來你和它的契合度又提高了。”
“那當然!”趙躍然更加得意,
“‘馭海遺章’裡好多知識我都消化了!現在操控它,就像控製自己的手腳一樣方便!”
“彆光顧著吹牛,”趙聽濤打斷她,
“你‘薑尋哥哥’忙了一天,還冇吃飯吧?你這船長就這麼招待貴客?”
趙躍然一拍腦袋:“啊!對!我差點忘了!”
她眼睛一亮,拉住薑尋的袖子就往碼頭下跑,“快來!我今天抓到了好多‘熒光魷’,還有‘水晶蟹’,
這是災難前冇有發現的品種,可肥了!正好給你們嚐嚐鮮!
對了念念姐那邊忙不忙,做好吃的還得她來。”
“念念嘛......”回憶著那個淡然的身影,薑尋搖了搖頭,“你念念姐也忙。”
“好吧,那就隻能我親自下廚了。”趙躍然無奈的笑了笑,隨即拉起兩人就往前走。
薑尋被她拉著,有些失笑,但也順從地跟上。
趙聽濤搖搖頭,也慢悠悠地跟在後麵。
碼頭上,一些原本在修補漁網或整理工具的居民看到薑尋,都紛紛停下手中的活計,恭敬地行禮問候:“薑尋大人。”
他們都是“青江城”或“青岩城”的居民,因為有出海的經驗,所以被聘請過來作為水手。
待遇相當不錯。
薑尋微微頷首迴應。
趙躍然所謂的“招待”,就是在碼頭邊一片相對平整的礁石區升起了一堆篝火。
她手腳麻利地將那些散發著微弱藍光的魷魚,和肉質飽滿的大螃蟹清洗乾淨,直接用削尖的木枝串好,架在火上烤。
冇有複雜的調料,隻有一些海邊采摘下來,帶有天然鹹鮮味的香草碎末。
很快,一股混合著海洋鮮甜與植物清香的誘人氣味便瀰漫開來。
“喏,嚐嚐!”趙躍然將第一串烤好,外層微焦、內裡雪白彈嫩的熒光魷遞給薑尋,眼神期待。
薑尋接過,吹了吹熱氣,咬了一口。
瞬間,極致的鮮甜在口中爆開,肉質緊實彈牙,帶著一股奇特的純淨氣息。
彷彿將整個未被汙染的大海精華都濃縮在了這一口之中。
連日來因處理各種事務而略顯疲憊的精神,似乎都被這純粹的鮮美洗滌了幾分。
“好吃。”他由衷讚道,這不是客套。
在廢土世界,能吃到如此純鮮美的食物,本身就是一種奢侈的享受。
“嘿嘿!”趙躍然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又忙不迭地去翻烤那些滋滋冒油的水晶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