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那片熟悉的白色穹頂。
巨大的圓桌旁,一道道身影由虛化實。
隻是與之前相比,人數......卻是少了幾人,空缺的座位無聲訴說著過去的慘烈。
但此刻現身的身影,氣息普遍比上一次會議時強大了不止一籌,顯然,為了應對災難,所有人都冇有停止前進的腳步。
周蒼岩、郝克托、溫玲、陳瑞陽.....眾人的目光幾乎在出現的瞬間,就齊刷刷地聚焦在了圓桌首座——
薑尋的身影已然端坐,他神色平靜,甚至比眾人預想中還要沉穩。
那股隱隱散發出,獨屬於“皓月級”的威壓,以及曆經血火淬鍊後沉澱的氣質,讓在場所有強者心中都是一凜。
此時,薑尋也在看著下方的席位,原本代表著“序列者”的23把椅子,如今......竟隻出現了17個身影。
這也代表著,至少有五人,或是死亡,或是......背叛。
然而,無論是哪種情況,對於整個藍星求生者族群來說都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他將目光看向最近的十個席位,熟悉的麵孔大多還在。
隻不過,其中代表著“序列七:陸青崖”和“序列九:加百利”的椅子上卻空空如也。
“果然......已經走了嗎。”薑尋喃喃自語。
對於兩人的情況,他早有預料,早在霧牆裂縫剛剛出現的時刻,這兩人便切斷了與所有人的聯絡,徹底銷聲匿跡。
薑尋幾人也曾去他們所在的淨土探查過。
然而,兩人甚至連淨土都已完全放棄,隻身帶著自己的聖所消失在了裂縫中。
大概率......已經背棄了整個魔法側。
對於這種情況,薑尋等人也無可奈何,甚至被背叛的恨意都冇有。
畢竟,兩人雖然背棄了魔法側,卻根本算不得背叛“藍星求生者族群”。
從始至終,他們都冇有做出任何對“藍星人族”不利的事情。
甚至加百利在離開前,還將聖所內大部分物資留給了淨土中的其他求生者。
無奈的歎了口氣,薑尋看向其他三席空位。
三人中,有兩人已經確認死亡,連聖所和淨土都變成了一片被魔塵完全侵染的焦土。
眾人支援過去的時候,連敵人的影子都冇看到,隻看到了破碎的聖所殘骸。
這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畢竟,雖然所有序列者周圍的霧牆裂縫幾乎同時開啟,但卻不是所有人都有能力正麵硬撼“焦油議會”這種程度的敵人。
至於最後一個位置,薑尋深深皺起了眉頭,那是“王有福”的位置。
冇想到連他都......
就在這時,一個厚重的身影竟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緩緩顯現在了座位上。
“不好意思嗷各位,剛剛在上廁所,冇看到訊息,我冇耽誤時間吧。”王有福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傳來,讓眾人忍不住皺眉。
看到冇人理他,“有福”兄訕笑著坐下,態度明顯比“拍賣會”時謙卑了許多,看起來也是被廢土勢力教訓的不輕。
“薑尋,”確認眾人來齊,周蒼岩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絲急切,“係統提示你也看到了。
十天,‘掠奪之潮’和‘枯萎之痕’同時爆發,情況比我們預想的任何情況都要糟糕。
你是序列第一,也是我們中唯一一個......算是提前經曆過類似考驗的。
青山的情況如何?我們......需要一個方向。”
所有人的目光都帶著期待,以及一絲隱藏的焦慮。
自由國的巴頓嘴唇動了動,但最終冇有出聲質疑,眼前的危機已經超出了任何內部爭鬥的範疇。
薑尋的目光掃過圓桌旁的每一張麵孔,冇有廢話,直接切入主題:“情況很糟,但並非毫無準備。”
他屈指一彈,一道由純淨魔力構成的光幕在圓桌上空展開,上麵清晰地羅列出一條條資訊。
“首先,關於‘掠奪之潮’。”薑尋指向光幕,
“敵人並非鐵板一塊。根據我們‘山鬼’小隊在廢土深處獲取的情報,以及我們在西北裂縫的實際交戰經驗,廢土勢力之間存在嚴重的資源匱乏和內鬥。
所謂的‘盟約’極其脆弱,利益是唯一紐帶。”
“青山已經驗證,通過展示足夠的武力威懾,配合精準的情報打擊,可以有效分化、遲滯甚至瓦解部分敵人的進攻勢頭。”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沉重,“青山的西北防線,目前已基本穩定。
擊退‘煉焦戰團’、擊殺了大量進攻壁壘的流民,並在使用了‘熔爐’後,我們的威懾已初步建立。
就連‘剝皮者’格拉斯至今未再次出現。”
“熔爐?”郝克托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彙,眼中精光一閃。
“是......之前拍賣會拍打的那張圖紙的成品嗎?!”
“冇錯,隻不過是簡化版。”薑尋言簡意賅。
“冇想到你真的將那東西造出來了!效果怎麼樣!”陳瑞陽也忍不住開口問道
雖然當時他差一點因為那張圖紙破產,但卻無比清楚那東西的威力究竟有多離譜。
他冇想到薑尋將這東西真的能將那種東西造出來。
這代表著,藍星求生者.......正式擁有了自己的“魔法核武器”!
看到眾人期待的表情,薑尋清了清嗓子介紹道:“目前已經完成了試爆,威力足以對‘曦日級’乃至更高存在構成致命威脅。
至於相關資訊和技術,我會在會議後有限度共享給各位。隻不過......還是不要抱太大的期望,那東西的製造條件有些苛刻。”
說著,他隨手將當時“熔爐”爆炸的景象展示了出來。
刹那間,毀滅被侵蝕聖所的圖景如同實質的精神衝擊,悍然撞入圓桌旁每一位強者的腦海!
那是一個微縮太陽在物質界悍然誕生的全過程!
“呃!”
明顯與“太陽”屬性相沖突的“溫玲”悶哼一聲,下意識後仰,瞳孔驟縮,彷彿被那純粹的光和熱灼傷了靈魂。
郝克托獨眼圓睜,身體前傾,那粗糙的手指死死摳住了桌沿。
作為身經百戰的統帥,他太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這是最野蠻的終極力量!
周蒼岩呼吸一滯,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目睹”那片區域被瞬間汽化、被強行熔成琉璃巨坑的景象,依舊讓他心臟如同被巨手攥緊。
他腦海中瞬間閃過龍國前線將士們用血肉之軀抵擋鋼鐵洪流的畫麵,若有此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