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
“雪球。”
他甚至沒有提高音量,隻是平靜的喊了一聲。
下一刻!
“嗷——!!!”
早就按捺不住洶湧殺意的冰原狼王,仰天發出了一聲震天的嚎叫!
這嚎叫不是威懾,也沒有指令,隻有一個純粹的的資訊,傳達給了每一頭雪狼!
殺!
殺光了他們!
嚼碎他們的骨頭,將那些不知死活的畜生的屍體,碾成肉泥,混雜在糞便裡然後燒成灰燼!
隨著這聲狼嚎,趙聽濤那一直壓抑的煞氣,也轟然爆發!
城牆上的溫度驟降了十度!
下方,所有流民,包括疤臉和那個哥布林混血在內,臉上所有的囂張和貪婪,都瞬間消失不見。
他們雖然貪婪,雖然看不清形勢,但懂得趨利避害!
他們此時才感覺到。
他們竟在那被他們視作軟柿子的指揮官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遠比“史詩級”巨獸更加大的恐懼感!
莫格羅什是戲謔,是毀滅,是來自高位的碾壓
而眼前的指揮官,卻是真的想將它們挫骨揚灰,切成碎片!
這一刻,
他們終於看清了,他們挑釁的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那不是可以討價還價的物件,而是一頭掙脫了束縛,隻想毀滅的洪荒凶獸!
“不......彆......我不是那個意思,咱們還可以商量。”疤臉腿肚子開始轉筋,手中的砍刀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他想跑,卻發現四肢僵硬的根本無法動彈。
“協防的友軍,還請暫退!”
趙聽濤的聲音再次響起,他看向周蒼岩、郝克托、溫玲等人,微微點頭。
不過這次,卻不止是是說給周蒼岩等人聽的,包括那些真的參與了戰鬥的廢土勢力,他都認真的投去感謝的目光。
聽到他的話,周蒼岩重重歎了口氣,揮手下令:
“龍國所屬,退後,警戒外圍。”
他知道,這時候已經不必再說什麼了。
郝克托則聳了聳肩,直接帶著夜梟小隊向後撤去,同時盯住了幾個可能的逃跑方向,眼神冷漠。
對於這個場景,他早有預料。
溫玲則咂了咂嘴,骸骨法杖輕點地麵,她召喚的亡靈默默退開,讓出了舞台。
但她麾下的幾頭強大的食屍鬼,卻隱隱將身體擋住了另一側,顯然不打算放棄任何加餐的機會。
“青山所屬。”
趙聽濤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下方那數千名已經意識到什麼,麵無人色的流民身上。
他的右手緩緩抬起,然後,猛地向下一揮!
“殺。”
“殺光了他們,一個不留!”
命令很簡單,卻斷絕了所有流民的生路。
其中不乏一些真正的無辜者,但在趙聽濤眼中,這些人與其他流民一樣,都是這爛到骨子裡的世界的一份子!
無辜?冤枉?
誰比他們這些被強行拉過來拯救世界的“求生者”更無辜,更冤枉?!
有他媽的什麼委屈,去跟你們自己的閻王說去吧!!
“吼!!!”
雪球第一個動了!
它巨大的身軀如同一道白色的閃電,直接從數十米的城牆上一躍而下!
還沒落地,一道蓄積已久的冰霜吐息已經席捲向了流民最密集的區域!
“哢嚓!哢嚓!”
一瞬間,數十個還沒來得及反應的流民,連同他們腳下的地麵,被凍成了一坨坨冰雕。
隨後又在雪球落地的衝擊波中,被震得粉身碎骨!
“撕了了他們!!!”
而城牆各處,早就忍無可忍的青山軍團戰士,紅著眼睛發出了恐怖的嘶吼!
他們沒有去使用大威力的城防器械,甚至沒人使用大威力的法術。
而是抽出了腰間的製式匕首,如同一尊尊地獄爬出的惡鬼,嘶吼著衝向了逃竄的人群!
想死的輕鬆,死的痛快,他們還不配!
“不!求求你了,彆殺我!我錯了!不要啊!”
“我們這就走!這就走!彆......啊!”
“疤臉!綠皮!都是他們指使的!跟我無關啊!”
“我是無辜的,我是無辜的啊!”
淒厲的哭喊聲和絕望的求饒聲,瞬間取代了之前的喧囂聲。
下方的人群像炸了窩的老鼠,瘋狂的四散逃竄,互相踐踏,甚至彼此攻擊,隻為了尋找一條生路!
然而,他們早已無處可逃!
“魔偶軍團,封鎖,碾壓!”趙聽濤冰冷的聲音自愛次傳來。
轟!轟!轟!
霎時間,近千台【滌塵】魔偶瞬間從戰場各處現身,它們手中微光閃爍,一道道透明的光膜連線在一起,瞬間封鎖了整片戰場。
同一時間,數百台巨大【磐石】魔偶邁著沉重的步伐,從城牆側門轟然衝出!
它們無視哭喊和撞擊,裝甲閃耀著冷光,巨大的腳掌毫不留情的踩踏碾壓著。
將那些試圖從地麵逃竄的流民連同他們的窩棚,一起碾碎融入泥土!
血肉與碎木混合,染紅了大地。
天空則被棘刺羽鷹和飛航模式後封鎖,它們靈巧的撲殺著任何試圖從空中逃跑的目標。
地麵,快到身影模糊月靈豹在混亂的人群中,每一次撲擊都精準的咬斷一條小腿。
雖然沒有斃命,但它們這次是輔助,處決敵人的另有其人!
趙聽濤本人則沒有動。
他依舊站在城牆邊,俯瞰著下方的血色。
楚拾光、宋念念等人站在他身旁,同樣沉默著。
他們的臉上沒有多報複的快意,隻有深深的疲憊和冷漠。
那些話不僅侮辱了戰死的將士,也徹底斬斷了他們心中,對這個世界最後一絲幻想。
“這個世界,早就該爛了。”
趙聽濤心中忽然回想起,薑尋在初探廢土後說過的話。
那時,他們五人討論過最極端的情況。
討論過,如果有一天,發現這片土地從根子上就是腐朽的,他們該怎麼辦。
當時沒有答案。
現在,算是有了一些答案。
割裂吧。
與這個世界徹底割裂。
他們是外來者,他們與這個世界本就沒有任何關係。
那些“流民”,那些“行屍”和“魘鬼”纔是同一個物種,纔是這個世界的居民。
他們沒什麼不同,隻不過有些有智慧而已。
總之,不是同類。
殺了他們,也不用有任何愧疚。
既然這個世界不配擁有犧牲,不配擁有守護......那就,乾脆砸了它。
這樣,他們或許......才能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