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一個。”
葉天手裏拿著手機，鏡頭正對著腳下的王滄海。
他的語氣很輕鬆。
就像是在給朋友拍旅遊紀念照。
但現在的場景，和旅遊沒有任何關係。
柏油路麵很粗糙。
上麵還沾著汽油、灰塵，甚至還有剛才爆炸留下的黑灰。
王滄海的臉，就被死死地按在這樣的路麵上。
葉天的一隻腳踩在他的後腦勺上。
鞋底堅硬。
力量沉重。
王滄海感覺自己的顴骨都要被壓碎了。
路麵上的石子嵌進了他的肉裡。
刺痛。
火辣辣的疼。
但肉體上的疼痛，遠遠比不上精神上的摧殘。
他是誰？
他是京城王家的家主。
是身價千億的巨鱷。
是無數人見了都要點頭哈腰的大人物。
就在十分鐘前。
他還坐在勞斯萊斯裡，喝著紅酒，抽著雪茄。
他在談笑間決定別人的生死。
他覺得自己就是這個世界的王。
可是現在。
他像一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
被人踩在腳下。
還要被人拍視訊。
這種巨大的落差，讓他幾乎瘋掉。
“唔……唔！”
王滄海想要掙紮。
他的雙手抓著地麵。
指甲都崩斷了。
但在葉天的腳下，他就像是一隻被泰山壓住的螞蟻。
動彈不得。
“別亂動。”
葉天腳下微微用力。
哢嚓。
似乎有一聲輕微的骨裂聲響起。
王滄海立刻停止了掙紮。
他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但嘴巴貼著地麵，慘叫聲變得沉悶而怪異。
“葉……葉少……”
“給我留點麵子……”
“求求你……”
王滄海的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
糊滿了臉。
他在求饒。
為了那最後一點可憐的尊嚴。
如果這個視訊流傳出去。
王家就完了。
他王滄海這輩子都抬不起頭做人。
葉天對此置若罔聞。
他調整了一下拍攝角度。
確保光線充足。
確保能拍清楚王滄海那張扭曲變形的臉。
還有不遠處那具已經涼透的宗師屍體。
郭破軍死得很慘。
眉心的血洞還在往外冒血。
眼睛瞪得滾圓。
死不瞑目。
這是一幅極具衝擊力的畫麵。
豪門家主如狗。
武道宗師如死豬。
背景是燃燒的豪車殘骸。
這簡直就是一副地獄繪卷。
“各位京城的朋友，晚上好。”
葉天對著鏡頭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穩。
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就像是在播報晚間新聞。
“我是葉天。”
“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那個棄少。”
“或者是，那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野種。”
葉天把鏡頭拉近。
給了王滄海一個特寫。
王滄海緊緊閉著眼睛。
身體在劇烈顫抖。
那是羞恥。
也是恐懼。
“給大家介紹一下。”
“這是王滄海，王家主。”
“他剛纔跟我說，宗師不可辱。”
“他還說，要讓我魔都葉家滅門。”
葉天輕笑一聲。
笑聲中帶著透骨的寒意。
“現在，他就在我的腳下。”
“至於那位郭宗師。”
鏡頭一轉。
對準了郭破軍的屍體。
“他似乎有點累，先睡了。”
視訊裡。
隻有風聲和火焰燃燒的聲音。
還有王滄海壓抑的抽泣聲。
葉天重新把鏡頭對準自己。
他的眼神變得銳利。
像是一把出鞘的刀。
隔著螢幕都能感受到那股逼人的殺氣。
“我知道你們都在看。”
“我也知道你們在想什麼。”
“你們覺得魔都葉家是一塊肥肉。”
“誰都想來咬一口。”
“以前或許是。”
“但從今天開始，規矩改了。”
葉天頓了頓。
他的腳尖在王滄海的頭上碾了碾。
王滄海發出痛苦的嗚咽。
配合著葉天的話語，形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魔都，是我的地盤。”
“這裏的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姓葉。”
“沒有我的允許，任何外來勢力不得踏入。”
“京城的爪子伸進來一隻，我剁一隻。”
“伸進來一雙，我剁一雙。”
“這次是警告。”
“下次，就是滅門。”
最後兩個字。
葉天說得很輕。
但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鎚。
狠狠地砸在聽者的心上。
說完。
葉天按下了停止鍵。
視訊錄製結束。
他把手機遞給身後的夜煞。
“發出去。”
“發給誰？”
夜煞問。
“所有人。”
葉天點燃了一支煙。
火光照亮了他冷峻的側臉。
“京城有名有姓的家族，每家一份。”
“我要讓他們今晚都睡不著覺。”
夜煞接過手機。
手指在螢幕上飛快操作。
幾秒鐘後。
他點了點頭。
“已傳送。”
……
京城。
夜深人靜。
但這註定是一個不眠之夜。
位於京城中心的趙家大宅。
趙家家主趙無極正在書房看書。
他是京城圈子裏的老狐狸。
也是王家的死對頭。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彩信。
沒有文字。
隻有一個視訊檔案。
趙無極皺了皺眉。
他是個謹慎的人。
這種不明來源的資訊通常不看。
但今天。
他有一種莫名的預感。
鬼使神差地。
他點開了那個視訊。
幾分鐘後。
啪嗒。
趙無極手裏的古董茶杯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
但他毫無察覺。
他死死地盯著手機螢幕。
臉色蒼白。
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那是王滄海？
那個平日裏眼高於頂、不可一世的王胖子？
竟然被人踩在腳下？
像條狗一樣求饒？
還有郭破軍。
那是宗師啊！
是王家的定海神針。
竟然死了？
而且是被一擊必殺！
視訊最後。
那個年輕人的眼神。
那個霸道的宣言。
讓趙無極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魔都……變天了。”
趙無極喃喃自語。
他顫抖著手。
撥通了管家的電話。
“傳我的命令。”
“立刻撤回在魔都的所有眼線。”
“停止一切針對葉家的計劃。”
“還有。”
“告訴下麵的小輩。”
“誰要是敢去魔都惹事，不用葉天動手，老子親手廢了他！”
結束通話電話。
趙無極癱坐在椅子上。
大口喘著粗氣。
他知道。
京城的格局要變了。
一隻猛虎已經蘇醒。
而且。
這隻猛虎要吃人。
同樣的場景。
在京城各個豪門大宅裡上演。
李家。
孫家。
陳家。
那些原本打算趁火打劫的家族。
那些暗中窺視葉家產業的勢力。
全都在這一刻感到了恐懼。
那個視訊就像是一盆冰水。
澆滅了他們所有的貪婪和野心。
甚至連那幾個頂級豪門。
也都召開了緊急會議。
會議的主題隻有一個：葉天。
這個名字。
在一夜之間。
從一個笑話。
變成了一個禁忌。
沒有人敢再輕視這個棄少。
能殺宗師。
能把王家家主踩在腳下。
這不僅僅是實力。
更是瘋魔。
誰也不想招惹一個瘋子。
尤其是一個實力強大的瘋子。
……
魔都機場高速。
夜風依舊微涼。
葉天抽完了最後一口煙。
他隨手彈掉煙頭。
火星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落在路邊的草叢裏。
他低頭看著腳下的王滄海。
王滄海已經停止了抽泣。
他像一灘爛泥一樣趴在那裏。
眼神空洞。
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哀莫大於心死。
今天的經歷。
徹底擊碎了他的心理防線。
那個視訊發出去。
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他以後就是整個京城的笑柄。
王家的聲譽也會一落千丈。
“還不滾？”
葉天把腳挪開。
語氣冷淡。
王滄海渾身一激靈。
他像是聽到了特赦令。
手腳並用從地上爬起來。
因為跪太久。
腿有些麻。
他踉蹌了幾下差點摔倒。
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甚至不敢抬頭看葉天一眼。
“走！快走！”
王滄海衝著那群保鏢吼道。
保鏢們如夢初醒。
他們扶著王滄海。
抬著受傷的同伴。
慌不擇路地沖向那些還能發動的車子。
郭破軍的屍體被兩個保鏢拖著。
像是一個破布袋。
很快。
殘餘的車隊發動了。
哪怕車身變形。
哪怕玻璃破碎。
他們也管不了那麼多。
油門踩到底。
像是一群被狼追趕的兔子。
瘋狂地逃離這個噩夢般的地方。
眨眼間。
高速路上隻剩下了葉天和夜煞等人。
還有滿地的狼藉。
“清理乾淨。”
葉天吩咐道。
“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明白。”
夜煞揮了揮手。
十二死士立刻行動起來。
他們動作熟練。
有的清理血跡。
有的收集彈殼。
有的處理車輛殘骸。
還有人拿著特殊的化學藥劑。
噴灑在路麵上。
消除所有的氣味和DNA殘留。
專業。
高效。
這就是夜煞麾下的死士。
他們不僅是殺人機器。
也是最好的清道夫。
葉天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越野車。
他的心情很平靜。
今晚的事情。
對他來說隻是一個小插曲。
王家不過是一塊墊腳石。
他要走的路還很長。
他的目標。
從來都不是什麼豪門家主。
而是那個更遙遠、更神秘的世界。
拉開車門。
葉天正準備坐進去。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這次不是短訊提示音。
而是一種特殊的頻率。
那是“影”組織的最高階別警報。
葉天的動作停滯了一瞬。
他坐進車裏。
關上車門。
隔絕了外麵的風聲。
拿出手機。
螢幕上是一條加密資訊。
背景是一片血紅。
這是最高危急的顏色。
葉天輸入密碼。
資訊解鎖。
內容很短。
隻有寥寥幾行字。
【神主，暗網最高懸賞令更新。】
【目標：葉天。】
【賞金：十億美金。】
【釋出者：代號“神罰”。】
【備註：疑似與“他們”有關，請神主務必小心。】
葉天的瞳孔猛地收縮。
十億美金。
這在暗網上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足以讓全世界最頂級的殺手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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