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天,快坐下,陪爺爺喝一杯。”
葉老爺子坐在主位上,拍了拍身旁的椅子。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但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精氣神。
葉天換下了一身染血的黑袍,穿著簡單的白色長衫,邁步走進庭院。
魔都葉家府邸,今夜冇有外人。
庭院內掛滿了紅色的燈籠,暖黃色的火光映照在每個人的臉上。
蘇清鳶正指揮著傭人擺放餐具,她今日穿著一身淡紫色的旗袍,長髮挽起,顯得端莊而溫婉。
她抬頭看見葉天,嘴角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眼波流轉間儘是情意。
葉天走到老爺子身邊坐下。
他感受著周圍瀰漫的飯菜香味,心中那股在雲霧山頂積累的殺伐戾氣,竟然在這煙火氣中消散了許多。
原本冰冷如鐵的道心,在這一刻得到了某種程度的圓滿。
“好,聽爺爺的。”
葉天接過酒杯,動作從容。
葉老爺子端起酒杯,他的手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透明的液體在杯中晃動,折射出細碎的光。
“葉家祖宗保佑,老夫這輩子……值了。”
老爺子看著眼前的孫子,老淚縱橫。
他想起幾年前,葉天還是那個被眾人唾棄、驅逐出京的棄少。
那時候的葉家支離破碎,內憂外患。
他在無數個深夜裡歎息,以為葉家的傳承就要斷在他這一代手中。
可誰能想到,短短時間,這個少年竟成了橫壓江南、突破陸地神仙境的擎天巨柱。
“想當年,你離開家的時候,隻有一隻破舊的行李箱。”
老爺子抹了一把眼淚,聲音哽咽。
“老夫冇用,護不住你,讓你受了那麼多苦。”
一旁的葉振海也坐了下來,他此刻滿麵紅光,原本威嚴的臉龐上寫滿了驕傲。
他看著葉天,眼神中既有身為父親的欣慰,也帶著一種麵對至強者的敬畏。
“爸,過去的事情不提了。”
葉振海拍了拍老爺子的後背,又轉頭看向葉天。
“小天,你是葉家的驕傲,也是我的驕傲。”
這種跨越了兩世的親情,化作一股股暖流,填補了葉天神識中最後一絲細微的裂痕。
他的靈台愈發清明,彷彿能直接透視這天地間的因果流轉。
蘇清鳶走過來,為三人斟滿美酒。
“爺爺,爸,今天是高興的日子,咱們陪天哥好好聚聚。”
她語氣輕快,成功化解了席間感傷的氣氛。
葉天喝下一口酒,放下杯子,環視一圈。
他身邊的這些親人,依然隻是**凡胎。
在這動盪的武道亂世,即便有他的庇護,脆弱的壽命與體魄依然是巨大的隱患。
他不能永遠守在他們身邊。
想到這裡,葉天緩緩起身,表情變得嚴肅。
“爺爺,父親,趁著今日家宴,我要宣佈一件事。”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在他身上。
葉天伸出手,指尖劃過虛空,一道淡淡的紫金光芒在空氣中跳躍。
“以往的武道功法,對經脈要求太高,且有損壽元。”
“我如今已入陸地神仙境,感悟天地造化,已將葉家的養生術重新推演。”
他看向老爺子和葉振海,語氣鄭重。
“這門新功法,我命名為‘造化長青訣’。”
“它不走尋常路,以溫養本源為主,奪天地造化為輔。”
“我要讓葉家所有人,徹底擺脫凡俗體質,踏入超凡脫俗的古武大門。”
老爺子和葉振海聽得心神狂震。
自古以來,古武門檻極高,非天賦異稟者不能入。
而葉天現在說的,竟然是要通過改換功法,讓全家人集體進化。
“小天,這……這真的可能嗎?”
葉振海的聲音都在顫抖。
他深知跨入超凡境界意味著什麼,那代表著更強的力量,以及更長的壽命。
葉天淡淡一笑,眼神自信。
“對我而言,這並不難。”
“我會親自動手,為你們每一個人洗髓伐毛,重塑根骨。”
“葉家,不應該隻是一個豪門,而應該成為一個永恒的修行世家。”
他要讓葉家在華夏,甚至在整個世界的曆史上,留下不可磨滅的印記。
這不僅是為了增強他們的自保能力,更是他身為子孫的一份承諾。
席間的氣氛再次熱烈起來,卻多了一份神聖感。
蘇清鳶靜靜地聽著,美眸中滿是崇拜。
她知道葉天說出的話,從來都會實現。
而在歡聲笑語的家宴背後,這間看似平靜的府邸,實際上正處於鐵血般的防禦之中。
在圍牆外的陰影裡,數十名諸神殿暗影衛隊的成員正像石雕一樣潛伏。
他們開啟了最高等級的訊號遮蔽和生命監測。
哪怕是一隻蒼蠅飛入領空,也會瞬間被絞成碎片。
葉天與蘇清鳶對視一眼。
他的眼神依然溫柔,卻在同時,神識已經覆蓋了方圓十公裡的每一寸土地。
他能聽到遠處草叢裡昆蟲的鳴叫,也能感覺到潛伏衛隊的呼吸頻率。
這種極致的溫柔與絕對的冷酷,在他身上達成了一種奇妙的平衡。
作為強者,他護得住家人,也殺得退仇敵。
酒過三巡。
餐桌上的氣氛依舊融洽,蘇清鳶正低聲和老爺子說著趣聞。
葉天看著爺爺開懷大笑的樣子,心中倍感欣慰。
他站起身,準備帶著蘇清鳶去後花園走走。
突然。
葉天臉色微變。
一股極度燥熱的感覺,猛地從他的胸口處炸開。
那是神主令碎片的存放位置。
在那漆黑的內口袋裡,原本平靜的三塊神主令碎片,此時竟然自發地劇烈顫動起來。
碎片之間產生了恐怖的共鳴頻率,發出嗡嗡的低鳴聲。
每一聲低鳴,都彷彿直接敲擊在葉天的神魂之上。
這種共鳴不像是正常的融合,而更像是一種急促的警示,又或者是瘋狂的指引。
碎片散發出的溫度極高,甚至透過衣物,讓葉天的麵板感到了灼燒。
他的眼神瞬間變得淩厲如刀。
這些碎片在指引著某個方向。
在遙遠而幽深的北方,似乎有什麼極其恐怖的存在,正在復甦。
那個座標透出的氣息,蒼涼、古老且充滿了毀滅感。
那種波動,甚至讓身為陸地神仙的葉天,都感到了一絲戰栗。
“怎麼了?”
蘇清鳶察覺到葉天的異樣,緊張地拉住他的袖口。
葉天緊緊按住胸口,目光如炬,直刺北方的夜空。
“看來,這世間的老怪物們,真的坐不住了。”
他冷冷開口,周身散發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壓迫感,庭院內的紅燈籠在這一刻齊齊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