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掌門,彆死撐了,交出石匣吧。”
“這種寶貝,你們青雲門守不住。”
“再不放手,今天這裡就是你們的祖墳。”
青雲門廣場上,叫囂聲此起彼伏。
劉蒼鬆站在大殿石階前,渾身是血。
他死死抱著那口包裹著錦緞的石匣。
他身後,幾十名青雲門弟子列陣防守。
這些弟子個個帶傷,臉色慘白。
腳下的白玉廣場已經變成了暗紅色。
“放屁!”
劉蒼鬆啐出一口血沫,聲音嘶啞。
“這是我派先祖留下的機緣,誰敢搶,就從我屍體上踩過去!”
話音未落,一名散修武者按捺不住。
他腳尖點地,身形暴起。
此人手持一對短鉤,劃向劉蒼鬆的胸膛。
“老東西,那你就去死吧!”
劉蒼鬆還冇動,那散修在半空中詭異地停住了。
他的身體僵硬。
隨後。
噗。
一道寒芒閃過。
這名散修的頭顱沖天而起。
鮮血噴起三米高。
無頭屍體重重砸在石階上,抽搐兩下便不動了。
眾人倒吸冷氣。
一名穿著青色長衫的中年人緩緩走入場中。
他是魔都王家的家主,王震。
宗師初期修為。
“一群螻蟻,也想染指神物?”
王震甩掉指尖的血。
緊接著,又是兩股強橫的氣息爆發。
李家家主李泰。
趙家家主趙無極。
三名江南本土宗師成品字形站立。
他們封鎖了劉蒼鬆所有的退路。
氣勢碰撞,捲起一陣狂風。
地上的沙石飛揚。
周圍的散修武者紛紛後退。
宗師之威,他們承受不住。
“三位,你們這是要壞了規矩?”
劉蒼鬆手掌發抖。
李泰冷哼一聲。
“規矩是強者定的。”
“把錦盒交給我,我保你青雲門火種不滅。”
趙無極踏前一步,地麵青磚碎裂。
“李兄,這東西姓趙,你保不住。”
三人互相提防。
原本壓抑的空氣幾乎凝固。
劉蒼鬆心生絕望。
這些大家族終究還是撕下了偽善的麵具。
他看向四周。
原本的“賞寶大會”,現在成了殺戮場。
就在三名宗師準備出手的瞬間。
變故陡生。
咻。
幾聲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人群中,十幾道黑影閃爍。
這些影子的速度極快。
他們身穿緊身黑色戰服,胸口繡著一隻血紅色的眼球。
那是千麵的標誌。
一名青雲門弟子還冇反應過來。
黑影掠過。
他的喉嚨出現一道細線。
大股鮮血湧出。
他捂著脖子倒地,發出咕嚕聲。
這隻是開始。
這群黑衣殺手動作極其簡練。
他們不糾纏。
一擊必殺。
他們手裡的匕首泛著幽藍色的光。
那是劇毒。
“千麵的人?”
王震臉色大變。
他側身躲過一道寒芒。
回手一掌。
轟。
一名黑衣人被擊中胸口。
黑衣人吐出一口黑血,借力倒飛。
他在空中翻滾,袖口射出三枚毒針。
王震抬手格擋。
毒針刺入他的護體真氣。
嗤嗤。
真氣竟然被腐蝕了。
“小心,兵刃有古怪!”
王震大喊。
但他提醒得晚了。
李泰發出一聲慘叫。
他的胳膊被劃了一道口子。
傷口瞬間發黑。
整條手臂迅速腫脹,變得像大腿一樣粗。
李泰臉色灰敗,當機斷下狠心。
他揮手砍斷了自己的左臂。
斷臂落在地上,瞬間化作一灘膿水。
廣場徹底亂了。
殺手們如同虎入羊群。
他們配合默契。
三人一組。
一人主攻,兩人封鎖位移。
江南本土的武者像割麥子一樣倒下。
哀嚎聲連成一片。
場麵徹底失控。
“螻蟻。”
一道沉悶的聲音從山門處傳來。
眾人抬頭。
一個身高超過兩米的金髮壯漢踏入廣場。
他**著上半身,肌肉隆起如花崗岩。
每走一步,地麵都跟著顫抖。
他是千麵麾下的頭目,代號“暴熊”。
半步大宗師修為。
王震和趙無極對視一眼,齊齊出手。
他們知道,如果不聯手,今天誰都活不了。
王震雙掌齊出,真氣彙聚成狂龍。
趙無極淩空一腳,帶起破音障的轟鳴。
暴熊冷笑。
他不閃不避。
直接用胸膛撞了上去。
嘭。
王震和趙無極感覺自己撞上了一座鐵山。
兩人的骨骼發出呻吟。
暴熊伸出磨盤大的雙手。
他一手抓住王震的脖子,一手抓住趙無極的腳踝。
用力一撕。
趙無極的一條腿被生生扯斷。
王震被他狠狠砸在地上,胸膛陷下去一個大坑。
兩名宗師重傷。
全場寂靜。
隻有沉重的腳步聲在迴盪。
暴熊走向劉蒼鬆。
劉蒼鬆癱坐在石階上,石匣掉落在地。
“饒命……”
劉蒼鬆的話還冇說完。
暴熊的大手已經扣住了他的脖子。
像提小雞一樣將他拎到半空。
“老雜毛,廢話太多。”
暴熊另一隻手撿起石匣。
他粗暴地扯斷上麵的鎖鏈。
石匣開啟。
一股極其冰冷、暴戾的氣息席捲全場。
那是一枚黑色的殘片。
殘片邊緣極不規則。
它靜靜躺在匣子裡,卻散發出幽幽的黑光。
光芒所過之處,地上的雜草瞬間枯萎。
“哈哈哈哈!”
暴熊狂笑起來。
“神主令!終於到手了!”
他的眼睛裡滿是瘋狂的貪婪。
殘片散發的能量讓他體內的血液加速流動。
他感覺自己隨時能突破那層隔閡。
成為真正的大宗師。
遠處,密林晃動。
幾股更強橫的氣息鎖定了暴熊。
那些是潛伏已久的老怪物。
他們剛纔在忌憚千麵的毒,現在看到神物,再也按捺不住。
一名揹著長劍的老者從樹冠躍出。
一名手持佛珠的和尚從陰影現身。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大混戰即將升級。
暴熊冷冷環視。
“誰敢動,我捏死這個老東西,再毀了這碎片!”
他五指收緊。
劉蒼鬆的臉色變成青紫色,眼珠凸起。
那些老怪物停下了腳步。
他們在尋找一擊必殺的機會。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天,黑了。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現象。
明明是正午,陽光卻被某種無形的東西遮蔽了。
一股如太古神山墜落般的恐怖威壓,從天而降。
這股威壓跨越了上百米的距離。
它精準地砸在廣場正中央。
噗。
實力稍弱的武者當場暴斃。
他們的內臟被震成碎肉。
實力稍強的,也感覺身體重了千萬倍。
正在激戰的殺手們,身形戛然而止。
他們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緊接著。
哢嚓。
骨裂聲連成一片。
所有人,不論是散修還是那幾位重傷的宗師。
甚至包括那些躲在暗處的老怪物。
他們承受不住這種重量。
雙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
地麵崩塌。
坑洞深達半米。
所有人被迫跪下,頭顱深埋。
冇有人能抬起脖頸。
暴熊也跪下了。
他那巨大的身軀劇烈顫抖。
石匣掉在地上。
他雙目圓睜,想要掙紮。
但他感覺背上壓著一萬噸鋼鐵。
他的血管開始爆裂。
麵板表麵滲出血珠。
他抓住劉蒼鬆的手鬆開了。
劉蒼鬆像爛泥一樣癱在一旁,大口喘氣。
廣場上一片死寂。
隻有風聲。
以及眾人心臟狂跳的聲音。
那種恐懼,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每個人都覺得。
在那股威壓麵前,自己連螻蟻都不如。
“誰?”
一名老怪物拚命擠出兩個字。
他的嘴角不斷滴血。
冇有人回答。
全場數千人,同時驚駭欲絕地感知著上方。
他們勉強挪動視線。
隻見大殿最高處的飛簷之上。
不知何時多了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年輕人。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連帽衫。
雙手負在身後,站得筆直。
風吹亂了他的短髮,卻吹不動他的衣角。
他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跪成一片的武者。
他的眼神裡冇有憤怒。
冇有憐憫。
隻有絕對的冷漠。
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群蹦躂的臭蟲。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暴熊身上。
暴熊還冇死。
他拚命仰起頭,想要看清對方。
“你是……誰……”
年輕人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
卻如同九天驚雷,在每個人的耳畔炸響。
每個字都帶著震碎靈魂的真氣波動。
“千麵的狗,連我的東西也敢碰。”
葉天看著暴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誰給你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