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茶，是武夷山那株母樹上的。”
龍王提起暗紅色的紫砂壺。一道褐色的水線落入青瓷杯。茶香瞬間在狹窄的辦公室內瀰漫開。這間屋子不大。牆壁由鉛層和特殊合金鑄造。這裡隔絕了一切電磁訊號。除了他們兩人，冇有任何聽覺可以抵達此處。
葉天坐在木椅上。他端起茶杯。茶水很燙。他抿了一口。苦澀中帶著一種厚重的甘甜。這不僅僅是茶。裡麵蘊含著微弱的靈氣。
“好茶。”
葉天放下杯子。他的眼神重新恢複冷淡。
龍王也端起一杯。他看著杯中的茶葉浮沉。他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這聲歎息包含了很多複雜的情緒。
“華夏古武界，病了。”
龍王直接切入主題。他冇有兜圈子。到了他這種境界，虛偽的客套冇有意義。
葉天冇有說話。他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那些古武世家，眼裡隻有資源。”
龍王的聲音低沉。他繼續說道。
“靈氣復甦的跡象越來越明顯。他們開始瘋搶礦脈。他們搶奪秘境。甚至為了地盤不惜自相殘殺。在他們看來，官方的法律是束縛。龍組的規矩是累贅。”
龍王看向窗外。儘管這裡冇有窗戶。他似乎在透視厚厚的鉛層。
“更麻煩的是外麵。”
龍王語氣轉冷。他的手指輕輕敲擊桌麵。
“惡魔島阿修羅。還有國外的諸神實驗室。這些勢力已經滲透進來了。他們通過各種代理人進入京城。他們想在這裡尋找長生之法。他們想控製華夏的龍脈。”
龍王轉過頭。他死死盯著葉天。
“我看得很清楚。但我動不了。我的身份太特殊。我代表官方。我的一舉一動都會引發震盪。那些家族在朝堂上也有根係。牽一髮而動全身。”
葉天笑了。那是帶著諷刺的笑。
“所以你想讓我當你的刀？”
葉天問。
龍王沉默。他冇有否認。
“刀太容易折斷。”
葉天補充了一句。他從旅行包裡取出一份檔案。檔案裝在黑色的密封袋裡。上麵蓋著影的標記。那是神主座下情報組織的標誌。
葉天將檔案推到桌中央。
“看看這個。”
葉天說道。
龍王拆開密封袋。他取出裡麵的紙張。那是密密麻麻的名單。還有大量的照片。照片上是隱秘的港口。還有深夜的交易。
龍王的臉色變了。他原本紅潤的臉變得蒼白。他的手指在顫抖。
名單上列出了十幾個頂尖家族。王家排在首位。內容詳儘到了極點。哪一天，哪一艘船，運送了多少違禁藥物。阿修羅傭兵團的哪些教官進入了王家的莊園。檔案裡寫得清清楚楚。
甚至還有王家在海外銀行的轉賬記錄。那是給阿修羅的傭金。
“這……這是從哪裡得到的？”
龍王聲音沙啞。
他在華夏經營多年。龍組的情報網遍佈全國。他知道一些家族在胡作非為。但他拿不到證據。這些證據被掩蓋得太好。每一個關節都有人把守。
可現在，這些罪證就擺在他的眼前。詳儘得讓他脊背發涼。這說明瞭一件事。葉天的情報能力已經超過了龍組。甚至超過了國家的掌控。
葉天靠在椅背上。
“王家在公海有三個私人島嶼。那是他們的中轉站。阿修羅的團長和王滄海見過麵。他們計劃在下個月，引進一批名為‘基因強化劑’的東西。那些東西需要大量的武者進行**實驗。地點就在京城郊區。”
葉天語氣平靜。他像是在敘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龍王猛然拍桌而起。
“混賬！”
他的氣息爆發。實木桌子瞬間裂開一道縫隙。
“他們這是在挖華夏的根！”
龍王雙目通紅。
他深吸一口氣。他試圖平複憤怒。他看著葉天。
“你想要什麼？”
龍王問。
他不傻。葉天拿出這些。肯定有訴求。
葉天站起身。他走到牆邊。他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副字。那是一個“鎮”字。
“我不喜歡麻煩。”
葉天背對著龍王。
“我不受規矩管。我不聽任何人命令。我今天來，是因為阿修羅動了我的東西。”
葉天轉過頭。眼神中滿是殺意。
“阿修羅，我會殺光。那些勾結他們的家族，我會清理。但我不想在清理的時候，有龍組的人跳出來礙事。”
葉天的意思很明確。他要殺人。他要大麵積地殺人。而且是在京城。
龍王皺起眉頭。他陷入了掙紮。如果放任葉天。京城會變成血海。如果阻攔葉天。那些毒瘤會繼續腐蝕這個國家。
他看著那些證據。他看到了王家走私的藥物名單。那上麵有成千上萬受害者的名字。
龍王握緊拳頭。他下定了決心。
“好。”
龍王從抽屜裡取出一枚令牌。令牌是紫金色的。正麵刻著一條金龍。背麵刻著一個“令”字。
“這是龍組特等榮譽顧問的令牌。”
龍王將令牌遞給葉天。
“整個華夏。隻有這一枚。你擁有聽調不聽宣的權力。你有先斬後奏的特權。龍組的所有成員。包括各省的組長。見到此令，必須配合你的一切行動。”
龍王看著葉天。他的語氣嚴肅。
“葉天。我把華夏的暗處交給你了。從這一刻起。你就是華夏暗界的王。我給你生殺大權。我隻要一個結果。把那些蛀蟲清理乾淨。把那些外來者趕出去。”
葉天接過令牌。令牌很沉。那是權力的重量。也是血腥的開始。
他收起令牌。他冇有任何道謝。這本來就是一場交易。他出力。官方給名分。
“成交。”
葉天轉身推開門。
密室外。走廊裡站滿了龍組的高層。他們都是宗師級的高手。甚至有幾位半步地仙。他們剛纔感受到了密室內爆發的殺氣。他們神情緊張。
當門開啟。他們看到了葉天。
葉天手裡握著紫金令牌。
淩雪站在最前麵。她看清了那枚令牌。她的瞳孔驟然放大。她知道那是什麼。那代表著至高無上的權力。
“見過葉顧問！”
淩雪率先單膝跪地。她的聲音響徹走廊。
那些龍組高層愣了一下。隨後，他們看到了葉天身後的龍王。龍王微微點頭。
“見過葉顧問！”
幾十名龍組核心成員齊聲高喝。他們躬下身子。他們的腰彎得很低。
這不僅僅是對職位的尊重。更是對強者的臣服。
葉天冇有看他們。他徑直走向電梯。他的步伐穩定。他的背影在狹長的走廊裡顯得孤傲。
來到地麵。空氣依舊冰冷。但葉天的眼眸中燃燒著火。
他走出要塞。一輛黑色的紅旗轎車已經停在那裡。淩雪跟在後麵。她親自為葉天拉開車門。
葉天坐進後座。他閉上眼。他掏出特製的手機。
他撥通了一個號碼。
“主上。”
電話那頭。是夜煞冰冷的聲音。帶著金屬的質感。
“影子部隊到哪了？”
葉天問。
“已進入京城。三十六名天影。七十二名地影。全部就位。等待您的指令。”
夜煞回答。
葉天的手指輕輕摩挲著令牌。
“今晚開始清理。”
葉天的語氣冇有起伏。
“按照名單。第一批，是王家的外圍勢力。所有的地下拳場。所有的違禁倉庫。所有的中轉港口。全部拔掉。一個不留。”
“是。”
電話結束通話。
紅旗轎車平穩地行駛在郊外的公路上。兩旁的樹影飛速後退。
淩雪通過後視鏡看著葉天。她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壓迫感。這個年輕人現在的身份變了。他是龍組的顧問。但他更像是一個掌控生死的判官。
他身邊的氣息變得非常危險。那是一種神靈俯瞰螻蟻的淡漠。
“葉先生。”
淩雪輕聲開口。
“去王家嗎？”
她以為葉天會直接殺向王家大宅。
“不急。”
葉天睜開眼。
“先剪掉爪牙。讓王滄海在恐懼中度過這一晚。死亡本身不可怕。等待死亡的過程纔有趣。”
轎車駛入市區。霓虹燈閃爍。城市繁華如夢。但在繁華之下。一場席捲整個京城的血腥風暴已經拉開了序幕。
此時。京城北郊。王家大宅。
這座占地極廣的莊園燈火通明。圍牆上有密集的紅外監控。巡邏的衛隊牽著烈犬。
主建築的臥室內。王滄海正坐在寬大的書桌後。他正在檢視財報。他的臉色並不好。他在等訊息。等機場那邊的後續處理訊息。
但他不知道。他的一名精英死士已經潛入了他的房間。
不。那不是他的死士。
在書櫃的陰影裡。一道黑色的人影悄無聲息地浮現。這人影彷彿冇有體重。他融入了黑暗。他的手裡握著一把漆黑的匕首。
王滄海毫無察覺。他還在翻閱檔案。
人影微微移動。他距離王滄海隻有三米。
“誰？”
王滄海畢竟是武道高手。他猛然抬頭。他察覺到了空氣中那一絲細微的波動。
但他看到的隻有空蕩蕩的房間。窗簾在微微晃動。窗戶關得很嚴。
“錯覺嗎？”
王滄海擦了擦額頭的冷汗。他感到一股寒意。這種寒意深入骨髓。
他站起身。他想去推開門喚衛兵。
但他發現自己的雙腿動彈不得。地板上不知何時佈滿了密密麻麻的黑線。這些黑線纏繞著他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