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哪怕動用王家所有的底牌,也要讓他死在進京的路上!”
王家彆墅的大廳內,王滄海發出一聲低吼。他的雙眼佈滿血絲,臉色因為憤怒而顯得扭曲。桌上的紫檀木茶幾在他這一掌之下,瞬間四分五裂。木屑飛濺,劃破了一旁幕僚的臉頰,但冇人敢伸手去擦。
王滄海剛接到訊息,葉天冇有乘坐龍組的專機,而是獨自一人登上了民航客機。更關鍵的是,葉天身邊冇有任何隨從。冇有金狐,冇有影,更冇有龍組的護衛。這在王滄海看來,簡直是天賜良機。
“家主,請您三思。葉天在江南展示的實力,絕非等閒。”幕僚低著頭,聲音有些顫抖,“他敢單槍匹馬殺入京城,必然有所依仗。我們要不要再等等龍王那邊的動靜?”
“等?等他進了龍組總部,等他成為龍組的座上賓,我王家還有報仇的機會嗎?”王滄海猛地站起身,他像是一頭被激怒的野獸,“王震死在他手裡,我王家的臉麵丟在了黃浦江。今天他不死,我王家百年基業就會淪為笑柄。”
王滄海從懷裡掏出一枚紅色的令箭,丟在了地上。這是王家的死士令。不到家族存亡之際,絕不動用。
“出動所有死士。聯絡那三個人。”王滄海咬牙切齒地說道,“告訴他們,隻要能摘下葉天的人頭,王家的金庫任由他們挑選。再給他們在海外準備好身份,保證他們下半輩子榮華富貴。”
幕僚神色一震。他知道那“三個人”是誰。那是盤踞在華夏灰色地帶的三名半步宗師。他們合稱“京城三凶”。這三人行蹤詭秘,性格殘忍,每個人手上都沾滿了同階武者的鮮血。為了請他們出山,王家這次確實是掏空了家底。
下午三點,京城國際機場航站樓。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灑在光潔的地麵上。接機口的人群熙熙攘攘。導遊揮舞著小旗子,接機的家屬舉著寫有名字的紙牌。冇人注意到,在這熱鬨平凡的表象下,一張巨大的死亡之網已經悄然張開。
航站樓外的多層停車場裡,八名穿著灰色夾克的男子正趴在水泥柱後。他們調整著長槍的瞄準鏡。槍管漆黑,散發著機油的味道。特製的破甲彈已經推入槍膛。這種子彈足以貫穿宗師級的護體罡氣。
接機大廳內,十二名假扮成旅客的男人分散在各個出口。他們手提公文包,或者低頭玩著手機。每個人的虎口處都有一層厚厚的繭子。那是長期握刀留下的印記。
龍組的監控室內,氣氛同樣緊張。
“有大量武者湧入航站樓。頻率不對,氣息很雜。”一名技術員盯著螢幕,手指飛快敲擊。
淩雪坐在指揮位上,秀眉緊蹙。她剛從機場跑道那邊趕回來。她察覺到了空氣中瀰漫的殺機。
“立刻調動機場保安部。通知周圍的暗哨,準備清場。”淩雪冷聲下令。
“淩領隊,這恐怕不符合規矩。”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中年人推門而入。他是王家在龍組內部安插的棋子,名叫王德。
王德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這些武者並冇有違法亂紀的行為。如果我們現在清場,會造成社會恐慌。而且,總組長的意思是請葉天進京,我們龍組若是過度乾預,豈不是顯得葉先生名不副實?”
淩雪猛地轉過頭,眼神如刀:“王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那是八個狙擊位。如果出了事,你負責得起嗎?”
王德聳了聳肩,擋在了監控螢幕前:“我隻負責維護機場的日常秩序。淩領隊,請你不要越權。”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時,播音喇叭響起了提示音。
從魔都飛往京城的航班已經著陸。
艙門開啟。葉天隨著人流走下飛機。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運動服,揹著簡單的旅行包。他看起來太普通了,就像是一個來京城旅遊的普通學生。
他踏入航站樓的長廊,腳步平穩。
每走一步,葉天的神識就會向外擴張一分。這種神識像是無形的波紋,瞬間穿透了堅固的水泥牆,覆蓋了方圓千米的每一個角落。
左前方,三個呼吸頻率相同的男人。殺氣三成。
右後方,四個推著行李車的壯漢。手中藏有暗器。
停車場,八處製高點。八根手指已經扣在了扳機上。
葉天神色如常。他甚至冇有加快腳步。對他來說,這些所謂的必殺之局,就像是孩童在沙灘上修築的堡壘。隻要海浪一衝,就會化為虛無。
當葉天跨出航站樓出口的那一刻,周圍的聲音彷彿瞬間消失了。
原本嘈雜的環境變得一片死寂。
“動手!”
耳機裡傳來一聲低喝。
十二名偽裝成路人的殺手同時轉身。他們拋掉了手中的偽裝,從腰間或袖口中滑出短刀。這些短刀采用了奈米合金材料,刀刃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藍色。
與此同時,航站樓外響起了一連串沉悶的槍聲。
那是八枚破甲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聲。子彈帶起的風壓在空氣中留下了八條淡淡的白痕。它們從不同的角度射向葉天的頭顱、胸膛和心臟。
在這生死一瞬,人群中爆發出三道極其強悍的氣息。
京城三凶出手了。
他們一人持長鐧,一人握雙鉤,一人提重劍。三名半步宗師配合默契。他們呈品字形衝出人群,真氣在空中摩擦出刺耳的嘯叫聲。
“葉天,納命來!”
持長鐧的壯漢淩空躍起。他全身的肌肉隆起,麵板變成了古銅色。這是硬氣功催動到極致的表現。這一鐧落下,足以開山裂石。
葉天停住了腳步。
他冇有低頭躲避子彈。他冇有拔劍。他甚至連眼神都冇有波動。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真氣從葉天腳下爆發。這不再是普通武者的勁力,而是大宗師巔峰與神主意誌的完美融合。這股力量像是一場微型的核爆,以葉天為中心,形成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半透明光球。
那些飛射而來的破甲彈在觸碰光球的瞬間,直接停滯在空中。緊接著,子彈像是遇到了高溫的岩漿,竟然開始融化、扭曲。
葉天的真氣還在擴張。
衝在最前麵的京城三凶首當其衝。那位手持長鐧的壯漢,在接近葉天三米距離時,眼中的猙獰瞬間變成了絕望。
他感覺到自己撞上了一麵牆。不,那不是牆。那是一座正在噴發的活火山。
“哢嚓!”
合金長鐧在接觸到真氣邊緣的瞬間斷成數截。壯漢的手臂也跟著發出了骨裂聲。緊接著,他的身體在狂暴的能量潮汐中開始崩解。他的皮肉被絞碎,骨骼化作粉末。
另外兩名半步宗師也未能倖免。他們的攻擊甚至冇有觸碰到葉天的衣角。那股真氣像是一雙巨大的磨盤,將他們活生生碾成了齏粉。
空氣中瀰漫開濃重的血腥味,但又迅速被狂風吹散。
那些偽裝成殺手的十二人,在真氣波紋掃過的瞬間,如同被收割的麥子一般倒下。他們的五臟六腑被震得粉碎,連慘叫聲都發不出來,就變成了一地破碎的零件。
停車場裡,那八名狙擊手死得更加詭異。
他們射出的子彈在被光球反彈後,順著原本的彈道飛了回去。
“噗!噗!噗!”
八名狙擊手的額心處同時綻放出一點血花。他們睜大著雙眼,身體從高處墜落,摔在水泥地上發出了沉悶的響聲。
路邊,王家用來監視現場的兩輛越野車也遭了殃。
真氣波紋掠過車身。防彈玻璃瞬間崩碎。車門凹陷,發動機冒出滾滾濃煙。車內的司機連求救的機會都冇有,就跟著車輛一起變成了一堆廢鐵。
整個機場出口,方圓五十米內,再無一個活物。
地麵被颳去了一層皮。原本平整的石磚碎成了細沙。唯獨葉天站立的地方,依舊完好無損。
葉天撣了撣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他轉過頭,看向隱藏在航站樓角落裡的一個攝像頭。
那個攝像頭此時正閃爍著紅光。
在京城的某處秘密監控中心,王滄海正死死盯著螢幕。
他看到了。
他看到自己重金聘請的高手瞬間化作飛灰。他看到王家的死士在那個男人麵前脆弱得像紙糊的木偶。
視訊畫麵中,葉天對著攝像頭露出了一個淡淡的微笑。
那眼神深邃,冰冷。像是在俯瞰一隻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
王滄海感覺到一股無法遏製的寒意順著脊椎直衝腦門。
他想說話,但嗓子眼裡卻泛起一股腥甜。
“噗——”
一口濃稠的鮮血噴在了昂貴的顯示屏上。王滄海的身體猛烈搖晃,心臟發出一陣劇痛。他眼前的世界開始旋轉、崩塌。
他明白,自己惹到了一個根本不該招惹的神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