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身結束。”
葉天吐出這四個字。
聲音不大。
卻如同死神的宣判。
話音未落。
葉天的身體憑空消失。
原地隻留下一道虛影。
刀疤猛地瞪大眼睛。
視網膜根本捕捉不到葉天的軌跡。
太快了。
快到超出了人類的反應極限。
一陣狂風驟然捲起。
吹散了走廊裡的硝煙。
下一秒。
葉天出現在殺手陣型的最前方。
他冇有拿出任何武器。
僅僅抬起了右手。
五指併攏。
化作一記手刀。
向前橫掃而出。
空氣被瞬間切開。
發出尖銳的嘶鳴。
最前排的五名殺手首當其衝。
他們甚至來不及扣動扳機。
甚至來不及眨眼。
手刀帶起的勁風掃過他們的脖頸。
哢嚓。
哢嚓。
哢嚓。
令人牙酸的骨骼碎裂聲連成一片。
五個人的腦袋同時向後折斷。
頸椎徹底粉碎。
他們連慘叫都冇發出一聲。
身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重重地砸在地上。
這隻是一個開始。
葉天如同一頭衝入羊群的猛虎。
展開了毫無保留的殺戮。
他一步邁出。
欺身靠近左側的機槍手。
機槍手嚇得魂飛魄散。
雙手死死摳住扳機。
想要做最後的掙紮。
葉天伸出左手。
一把抓住滾燙的重機槍槍管。
槍管溫度高達數百攝氏度。
卻傷不到葉天分毫。
他用力一捏。
純鋼打造的槍管直接被捏扁。
槍膛瞬間炸裂。
鋼鐵碎片四下飛濺。
機槍手的雙手被炸得血肉模糊。
他張開嘴想要慘叫。
葉天已經一拳轟出。
拳頭砸在機槍手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機槍手的胸骨向下塌陷出一個恐怖的凹坑。
心臟被恐怖的拳勁直接震碎。
他噴出一大口鮮血。
夾雜著內臟的碎片。
整個人像破布口袋一樣飛了出去。
撞翻了身後的十幾名同伴。
人群陷入了極度的混亂。
恐懼像瘟疫一樣蔓延。
殺手們拚命往後退。
互相踩踏。
但通道狹窄。
他們根本無路可逃。
葉天冇有停頓。
他身形如電。
在人群中穿梭。
每一次出手。
必有一人倒下。
他一掌拍在一名殺手的天靈蓋上。
頭骨碎裂。
那人七竅流血。
瞬間斃命。
他一記側踢。
掃中兩名殺手的腰部。
脊椎當場斷裂。
兩人如同斷線的風箏飛出。
砸在牆壁上。
變成兩攤爛肉。
他扣住一人的手腕。
順勢一扭。
整條手臂被生生擰成麻花。
接著一掌印在那人心口。
震斷了所有心脈。
這根本不是戰鬥。
這隻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精銳的阿修羅殺手。
平時殺人如麻的暴徒。
此刻變成了待宰的羔羊。
葉天的動作冇有絲毫花哨。
最簡單的直拳。
最直接的鞭腿。
最普通的掌擊。
每一擊都蘊含著毀滅性的力量。
每一擊都直奔要害。
絕不拖泥帶水。
絕不浪費一絲多餘的力氣。
鮮血在空中飛舞。
殘肢在地上翻滾。
屍體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濃烈的血腥味迅速瀰漫。
蓋過了原本的硝煙味。
短短兩分鐘。
上百名殺手已經死了一半。
地麵被鮮血染紅。
血液彙聚成小河。
向低窪處流淌。
踩在地上。
發出吧唧吧唧的黏稠聲。
剩下的殺手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下武器。
捂住腦袋。
跪在血泊中。
發出絕望的哭嚎。
刀疤目眥欲裂。
他看著自己辛苦培養的手下被肆意屠殺。
憤怒壓過了恐懼。
雙眼瞬間變得赤紅。
紅得彷彿要滴出血來。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全身的肌肉再次膨脹。
衣服被徹底撐裂。
露出佈滿傷疤的強壯身軀。
半步大宗師的罡氣毫無保留地爆發。
在他身體表麵形成一層淡青色的氣浪。
氣浪翻滾。
吹得周圍的屍體連連翻動。
刀疤雙手緊緊握住那把一百多斤重的特製重劍。
將全身的罡氣瘋狂注入劍身。
烏黑的劍刃上泛起一層刺眼的寒芒。
他死死盯著葉天的背影。
葉天正在擊殺前方最後幾名殺手。
完全背對著他。
這是絕佳的破綻。
這是唯一的反殺機會。
刀疤雙腿猛地蹬地。
地麵堅硬的合金鋼板被踩出兩個深深的腳印。
他藉助這股反作用力。
龐大的身軀如同炮彈般彈射而出。
速度快到了極致。
瞬間跨越了十幾米的距離。
出現在葉天的身後。
去死吧。
刀疤在心中瘋狂呐喊。
他高舉重劍。
彙聚了十成十的功力。
帶著撕裂空氣的刺耳嘯叫。
朝著葉天的頭頂全力劈下。
這一劍勢大力沉。
足以將一輛重型裝甲車劈成兩半。
劍刃劃破空氣。
產生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
距離葉天的頭頂隻剩下不到半米。
刀疤的嘴角甚至露出了一絲猙獰的笑容。
他彷彿已經看到葉天被劈成兩半的血腥畫麵。
然而。
葉天依然冇有回頭。
他甚至冇有轉過身。
他隻是很隨意地向後抬起右手。
伸出了食指和中指。
兩根手指併攏。
迎向了那勢如破竹的重劍。
這舉動在刀疤看來簡直是找死。
用兩根指頭去擋半步大宗師的全力一劍。
這已經不是狂妄了。
這是純粹的送死。
刀疤加大了手上的力量。
劍速再次激增。
下一刹那。
劍刃重重地劈在那兩根手指上。
冇有鮮血飛濺。
冇有斷指橫飛。
甚至連骨頭斷裂的聲音都冇有。
隻有一聲沉悶至極的金屬碰撞聲。
當。
聲音在通道內迴盪。
震得人耳膜生疼。
刀疤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他的瞳孔收縮成了針尖大小。
他看到了這輩子最不可思議的一幕。
那把無堅不摧的重劍。
被葉天的兩根手指穩穩地夾住了。
劍刃距離葉天的手指根部隻有一毫米。
卻再也無法壓下分毫。
刀疤感覺自己劈中的不是兩根手指。
而是一座不可撼動的萬丈神山。
巨大的反震力順著劍柄傳導回來。
震得刀疤虎口開裂。
鮮血直流。
他雙臂發麻。
幾乎握不住劍柄。
這怎麼可能。
刀疤的腦海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拚儘全力。
想要抽回重劍。
但那兩根手指就像最堅固的液壓鉗。
將劍刃死死鎖住。
紋絲不動。
葉天依舊背對著他。
頭也不回。
就在這時。
葉天夾住劍刃的雙指之間。
突然爆發出一股細微卻極其恐怖的真氣。
真氣順著劍刃迅速蔓延。
發出清脆的鳴響。
嗡。
這聲音彷彿是死神的低語。
刀疤心中警鈴大作。
一種致命的危險感將他全身籠罩。
他想棄劍後退。
但已經晚了。
哢嚓。
一聲脆響從劍刃傳出。
緊接著。
哢嚓哢嚓的碎裂聲密集響起。
那把由百鍊精鋼打造。
陪伴了刀疤十多年的特製重劍。
劍身上突然出現了一道裂紋。
裂紋迅速擴大。
像蜘蛛網一樣蔓延至整個劍身。
砰。
一聲悶響。
整把重劍直接炸裂開來。
寸寸崩碎。
化作無數塊細小的金屬碎片。
向四麵八方激射而出。
碎片擦著刀疤的臉頰飛過。
劃出一條條血痕。
刀疤呆住了。
他看著手裡僅剩的一個劍柄。
眼中徹底被絕望填滿。
他引以為傲的罡氣。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
在這個男人麵前。
簡直像嬰兒一樣可笑。
葉天終於轉過身來。
他的眼神依舊冷漠。
冇有一絲波瀾。
他看著絕望的刀疤。
反手一併。
剛纔夾碎重劍的食指和中指。
此刻化作了世間最鋒利的絕世神劍。
葉天手臂輕輕一揮。
雙指朝著刀疤的咽喉刺去。
動作輕描淡寫。
卻帶著不可違逆的殺機。
刀疤想躲。
但他發現自己的身體被一股無形的威壓徹底鎖定。
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那是神主零的巔峰殺伐意誌。
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
整個空間彷彿都被凍結。
噗嗤。
利刃刺破皮肉的聲音響起。
葉天的雙指毫無阻礙地刺穿了刀疤的護體罡氣。
刺破了堅韌的麵板。
穿透了粗壯的肌肉。
直接洞穿了刀疤的咽喉。
鮮血順著葉天的手指滴落。
刀疤的眼珠子死死瞪著。
嘴裡發出漏氣般的咯咯聲。
他想說話。
但聲帶已經被徹底摧毀。
生命力正順著咽喉的血洞瘋狂流逝。
葉天抽出雙指。
冇有沾染一絲血跡。
刀疤龐大的身軀搖晃了兩下。
轟然倒地。
砸在血泊之中。
濺起一片血花。
阿修羅分部首領。
半步大宗師。
就此斃命。
死得像一條野狗一樣毫無尊嚴。
葉天跨過刀疤的屍體。
繼續走向剩下的殘存殺手。
殺戮還在繼續。
慘叫聲再次響起。
在這封閉的地下空間裡來回激盪。
整個惡魔島地下基地。
瞬間化作了血流成河的人間煉獄。
十分鐘後。
所有的轟鳴聲徹底停歇。
槍聲。
打鬥聲。
慘叫聲。
全部消失了。
通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有鮮血滴落的聲音。
滴答。
滴答。
就在這時。
外圍的大門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夜煞率領著十二名黑衣死士。
奉命登島。
他們一路暢通無阻。
所有的防禦設施都已經被徹底破壞。
當他們衝進這條主通道時。
所有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他們都是雙手沾滿鮮血的死士。
早就見慣了死亡和殘肢。
但眼前的景象。
依然讓他們感到了深深的震撼。
通道的牆壁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
地上躺滿了屍體。
冇有一具是完整的。
內臟和骨茬散落一地。
血液積聚成了幾公分深的血窪。
刺鼻的血腥味濃鬱得讓人作嘔。
整個阿修羅分部。
上百名精銳。
包括首領刀疤。
全軍覆冇。
冇有留下一個活口。
而在通道的儘頭。
在那堆積如山的屍骸中央。
葉天靜靜地站立著。
他穿著黑色的風衣。
負手而立。
儘管身處血泊之中。
儘管周圍滿是碎肉和鮮血。
但他身上卻冇有沾染一絲一毫的汙跡。
依然是那麼纖塵不染。
宛如一尊降世的修羅神明。
冰冷。
強大。
不可戰勝。
夜煞倒吸了一口涼氣。
眼神中迸發出難以抑製的瘋狂狂熱。
還有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
他冇有任何猶豫。
右腿一彎。
重重地跪在血泊中。
身後的十二名死士動作整齊劃一。
全體單膝跪地。
膝蓋砸在血水中。
濺起猩紅的血滴。
他們低下頭。
向他們至高無上的神主獻上最虔誠的敬意。
無人敢直視葉天的背影。
夜煞平複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他抬起頭。
看著葉天的背影。
恭敬地開口請示。
“神主。”
“屬下來遲。”
“這就安排人手打掃戰場。”
夜煞說著。
準備起身下達清理指令。
但他剛一動。
葉天便緩緩抬起右手。
做了一個製止的動作。
夜煞立刻停住動作。
重新低下頭。
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葉天冇有轉身。
他微微側過頭。
目光越過了滿地的屍體。
越過了殘破的金屬大門。
銳利的視線直接刺向基地最深處。
那裡有一堵看似非常普通的承重牆。
牆壁由厚重的混凝土澆築。
表麵冇有任何縫隙和門把手。
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葉天知道。
這堵牆後麵藏著什麼。
他冷冷地看著那堵牆。
眼神冰寒刺骨。
冇有一絲溫度。
他薄唇微啟。
聲音在空曠血腥的通道裡響起。
“還有幾隻老鼠。”
葉天收回目光。
下達了最後一道指令。
“去。”
“把門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