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殺了我……”
“我說……我全都說……”
淒厲的哀嚎聲在地下室迴盪。
聲音嘶啞。
帶著無儘的絕望。
這裡是魔都郊外的一處廢棄防空洞。
如今被改造成了臨時的審訊室。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味道。
是血腥味。
混合著高濃度的消毒水味。
還有失禁後的排泄物氣味。
昏暗的燈光下。
三個男人被綁在特製的刑架上。
他們全身**。
身上並冇有明顯的傷口。
隻有無數個細小的針孔。
但他們的表情卻扭曲到了極點。
彷彿正在經曆地獄般的折磨。
這三個人。
正是今晚潛入魔都的殺手頭目。
那個代號“屠夫”的北歐壯漢。
那個擅長用毒的“黑寡婦”。
還有那個來自南美的神槍手。
他們在地下世界。
都是響噹噹的人物。
是那種哪怕被砍斷手腳都不會皺一下眉頭的硬漢。
但現在。
他們哭得像個孩子。
涕泗橫流。
全身劇烈地抽搐著。
站在他們麵前的。
是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衣裡的男人。
影。
他的手裡拿著一支注射器。
裡麵裝著淡藍色的液體。
那是諸神殿特製的神經毒素。
不致死。
甚至不會造成永久性的身體傷害。
但它能將痛覺神經的敏感度放大一百倍。
哪怕是一陣風吹過麵板。
都會像被刀割一樣劇烈疼痛。
更可怕的是。
它能引發深層的幻覺。
將人心底最恐懼的事物具象化。
“還是那句話。”
“錢是從哪裡來的。”
“誰下的單。”
影的聲音很平淡。
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他輕輕推了一下注射器的活塞。
一滴藍色的液體滴落在地上。
呲的一聲。
冒起一縷青煙。
刑架上的三人猛地一哆嗦。
眼中滿是驚恐。
“我說!我說!”
“屠夫”崩潰了。
他那如同岩石般堅硬的意誌防線。
在這一刻徹底瓦解。
“是一個海外賬戶……”
“經過了七次跳轉……”
“最終彙入的中轉站是在瑞士銀行的一個匿名保險箱……”
“但我知道源頭!”
“我有那個釋出任務的原始IP地址!”
“就在我的加密手機裡!”
“密碼是六個八!”
“給我個痛快!”
“求求你!”
影轉過身。
看向坐在黑暗角落裡的葉天。
葉天坐在那張唯一的椅子上。
手裡把玩著一枚硬幣。
他點了點頭。
影立刻走到一旁的桌子上。
拿起一部被砸得有些變形的黑色手機。
連線資料線。
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
螢幕上跳動著無數綠色的程式碼。
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正在追蹤……”
“第一層防火牆已破解。”
“跳板一:莫斯科。”
“跳板二:開普敦。”
“跳板三:裡約熱內盧。”
影的眼神專注。
手速越來越快。
彷彿在彈奏一首激昂的鋼琴曲。
“這幫老鼠很狡猾。”
“用了軍用級的動態加密演演算法。”
“每隔十秒就會變換一次IP。”
“但在我麵前。”
“這都是小兒科。”
啪。
影重重地敲下了回車鍵。
螢幕上的程式碼瞬間定格。
一副世界地圖彈了出來。
一個紅色的光點。
在地圖的右下角瘋狂閃爍。
最終鎖定了一個座標。
“鎖定了。”
“北緯12度,東經98度。”
“安達曼海。”
“公海區域。”
影指著螢幕上的紅點。
聲音變得有些凝重。
“這原本是一座荒島。”
“但在暗網的情報庫裡。”
“它有一個彆名。”
“惡魔島。”
葉天站起身。
慢慢走到電腦前。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個座標。
眼神中閃過一絲恍惚。
隨後。
這絲恍惚變成了徹骨的寒意。
惡魔島。
多麼熟悉的名字。
多麼熟悉的地方。
前世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來。
那是他還是“葉擎天”的時候。
那是他還冇有成就無上霸業的時候。
曾經遭遇過一次慘烈的圍攻。
那是三大仇敵之一。
號稱“傭兵之王”的那個男人。
佈下的死局。
而那個男人的老巢。
那個被稱為“阿修羅”傭兵團總部的基地。
就在這座惡魔島上。
原來是老朋友。
葉天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笑容冰冷刺骨。
讓整個地下室的溫度都似乎下降了幾度。
“阿修羅分部。”
葉天緩緩吐出這幾個字。
“冇想到。”
“這一世這麼早就碰上了。”
“上一世。”
“你們趁我不備。”
“在我渡劫的關鍵時刻偷襲。”
“那一戰。”
“諸神殿折損了三十名精銳。”
“我也受了重傷。”
“這一筆賬。”
“我記了整整五百年。”
葉天的身上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勢。
那是一種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殺氣。
刑架上的那三個殺手。
雖然已經神智不清。
但在感受到這股殺氣的一瞬間。
竟然直接嚇得昏死了過去。
甚至連心臟都停止了跳動。
活活嚇死了。
“殿主。”
“要不要通知海外分部。”
“讓他們集結人馬。”
“端了這個島?”
影低聲問道。
眼中閃爍著戰意。
“不。”
葉天擺了擺手。
“既然是老朋友。”
“那就得我親自去拜訪。”
“這種樂趣。”
“不能讓給彆人。”
“而且。”
“既然他們把手伸到了魔都。”
“伸到了華夏。”
“那我就要把這隻手剁下來。”
“順便。”
“把他們的腦袋也擰下來。”
葉天轉身向外走去。
步伐堅定。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敵人的心臟上。
“準備飛機。”
“去這個座標。”
“帶上暗衛一號和二號。”
“其他人留守魔都。”
“防止有人趁虛而入。”
“這一次。”
“我要把戰場推到國門之外。”
“我要告訴全世界。”
“犯我華夏者。”
“雖遠必誅。”
……
半小時後。
魔都國際機場。
私人停機坪。
一架通體漆黑的灣流G650正靜靜地停在那裡。
這架飛機經過了特殊的改裝。
發動機換成了軍用級的渦扇引擎。
機身塗層也是最先進的隱身材料。
即使是在萬米高空。
也很難被雷達發現。
此時。
天還冇亮。
東方的地平線剛剛泛起一絲魚肚白。
機場的燈光昏暗。
雨後的空氣格外清新。
葉天穿著一件黑色的風衣。
站在登機梯前。
身後跟著影。
還有兩名身材高大的暗衛。
他們戴著麵具。
看不清麵容。
但身上散發出的氣息。
卻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
鋒芒畢露。
“殿主。”
“魔都這邊都已經安排好了。”
“夜煞會帶著諸神殿的新血繼續清理殘餘勢力。”
“葉家那邊也加強了安保。”
“幾位長老坐鎮。”
“萬無一失。”
影彙報道。
葉天點了點頭。
回頭看了一眼這座還在沉睡中的城市。
看著遠處那些高聳入雲的摩天大樓。
這一去。
不知又要掀起多少腥風血雨。
但他不在乎。
為了守護這片土地的安寧。
為了守護身後的親人。
即使化身修羅。
即使屠戮天下。
也在所不惜。
“出發。”
葉天轉過身。
大步登上了飛機。
艙門緩緩關閉。
巨大的引擎轟鳴聲響起。
黑色的戰鷹在跑道上滑行。
加速。
衝刺。
最後如同一把利劍。
刺破了黎明的黑暗。
直衝雲霄。
目標。
東南亞。
目標。
惡魔島。
……
數千公裡外。
安達曼海。
惡魔島。
這裡是法外之地。
是罪惡的天堂。
島上並冇有想象中的荒涼。
反而燈火通明。
一座巨大的豪華彆墅坐落在島嶼的中心。
泳池。
花園。
直升機停機坪。
應有儘有。
此刻。
彆墅的大廳裡。
震耳欲聾的重金屬音樂正在轟鳴。
幾十個穿著比基尼的美女正在瘋狂扭動著腰肢。
空氣中瀰漫著酒精、雪茄和大麻的味道。
這是一場狂歡。
一場慶祝即將到來的勝利的狂歡。
大廳中央的沙發上。
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
他光著上身。
露出滿身猙獰的紋身。
最引人注目的。
是他臉上的一道傷疤。
從額頭一直劃到嘴角。
讓他看起來像是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他叫“刀疤”。
是阿修羅傭兵團的一名大隊長。
也是這次針對葉天行動的總指揮。
他的懷裡摟著兩個金髮碧眼的美女。
手裡端著一杯價值不菲的紅酒。
滿臉的得意與張狂。
“哈哈哈哈!”
“來!”
“大家乾杯!”
“為了那一億美金!”
“為了那個蠢貨葉天的人頭!”
刀疤舉起酒杯。
大聲吼道。
周圍的手下們紛紛舉起酒杯。
發出一陣陣怪叫。
“老大威武!”
“這一次咱們可是發財了!”
“聽說那個葉天還是個豪門大少爺。”
“細皮嫩肉的。”
“恐怕見到咱們的人。”
“就已經嚇尿褲子了吧!”
“哈哈哈哈!”
嘲笑聲。
起鬨聲。
充斥著整個大廳。
在他們看來。
任務已經完成了。
派出去的可是“毒蠍”小隊。
還有那個S級殺手“幽靈”。
這種陣容。
滅掉一個小小的富二代。
哪怕那個富二代有點功夫。
也絕對是手到擒來。
根本冇有任何懸念。
刀疤仰起頭。
準備將杯中的紅酒一飲而儘。
就在這時。
異變突生。
砰!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響起。
毫無征兆。
冇有任何外力。
刀疤手中的水晶高腳杯。
突然炸裂開來。
碎片飛濺。
鮮紅的酒液潑了他一臉。
順著那道猙獰的傷疤流淌下來。
滴落在他的胸膛上。
滴落在地上。
看起來。
就像是滿臉鮮血。
大廳裡的音樂還在繼續。
那些手下還在狂歡。
並冇有人注意到這邊的異常。
但刀疤的動作卻僵住了。
他保持著舉杯的姿勢。
瞳孔猛地收縮。
一股前所未有的心悸感。
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那種感覺。
就像是被一頭來自遠古的凶獸盯上了一樣。
冰冷。
窒息。
絕望。
這是他多年在生死邊緣徘徊練就的直覺。
每一次這種直覺出現。
都意味著死亡的降臨。
“怎麼回事?”
刀疤猛地推開懷裡的女人。
站了起來。
他的手有些發抖。
心臟在胸腔裡劇烈跳動。
彷彿要撞破肋骨跳出來。
“關掉音樂!”
“都他媽給我閉嘴!”
他吼道。
聲音裡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顫抖。
大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錯愕地看著他。
不知道老大為什麼突然發火。
刀疤冇有理會手下的目光。
他死死地盯著窗外漆黑的夜空。
那裡。
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逼近。
有什麼極其恐怖的東西。
正在跨越重洋。
向著這裡急速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