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億美金,死活不論。”
“嘖嘖,我還真不知道,自己這條命這麼值錢。”
昏暗的房間裡。
巨大的電子螢幕映照著兩張臉。
一張年輕俊逸,嘴角掛著玩味的笑。
一張隱藏在黑色麵具下,隻露出一雙冷冽的眼睛。
葉天坐在真皮沙發上。
手裡晃著一杯紅酒。
猩紅的酒液在杯壁上掛出一道道血痕。
他對麵站著的,正是“影”。
那個隻存在於傳說中的頂尖殺手,如今卻是葉天最忠誠的仆人。
螢幕上是一個暗紅色的網站頁麵。
背景是一朵盛開的彼岸花。
妖豔。
詭異。
這是全球最大的暗網交易平台——“深淵”。
置頂的那條懸賞令,用加粗的血色字型寫著葉天的名字。
下麵配著一張他的一寸免冠照。
不知道是從哪個檔案庫裡調出來的。
“釋出者代號:地獄三頭犬。”
影的聲音沙啞。
像是砂紙磨過鐵鏽。
“這已經是深淵成立以來,金額最高的單人懸賞了。”
“現在整個西方暗黑界都瘋了。”
“隻要殺了你,就能富可敵國。”
葉天抿了一口紅酒。
眼神落在那個釋出者的代號上。
地獄三頭犬。
嗬。
老熟人了。
前世他橫掃西方暗黑界時,這個組織冇少給他使絆子。
冇想到重生一世。
這幫藏在下水道裡的老鼠,鼻子還是這麼靈。
這麼快就嗅到了威脅。
“查到他們的具體位置了嗎?”
葉天放下酒杯。
指尖在膝蓋上輕輕敲擊。
節奏平穩。
聽不出一絲慌亂。
影搖了搖頭。
“對方用了軍用級的跳板。”
“IP地址在南極和赤道之間反覆橫跳。”
“不過,資金流向鎖定了。”
“是從瑞士銀行的一個不記名賬戶轉出來的。”
“而且,這隻是第一筆定金。”
葉天笑了。
笑意卻不達眼底。
“大手筆。”
“看來我在某些人眼裡,比核武器還要危險。”
“既然他們想玩,那就陪他們玩玩。”
“通知下去。”
“把葉家大宅的安保等級提到最高。”
“另外,讓‘血狼’那個小隊回來。”
“魔都,要熱鬨了。”
影微微點頭。
身形一晃。
瞬間消失在黑暗中。
彷彿從未出現過。
葉天站起身。
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魔都璀璨的夜景。
霓虹閃爍。
車水馬龍。
看似繁華平靜的表象下。
此刻卻早已暗流湧動。
……
魔都。
深夜的街頭。
寒風凜冽。
一個賣煎餅果子的小攤前。
攤主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
滿臉褶子。
手上全是老繭。
看起來憨厚老實。
此時早已過了收攤的點。
街上冇什麼人。
大叔左右看了一眼。
確信四周無人後。
他並冇有急著推車回家。
而是蹲下身。
手伸向了煎餅車的底部。
那裡有一個暗格。
“哢噠。”
一聲輕響。
暗格彈開。
裡麵冇有麪粉。
也冇有雞蛋。
隻有一個黑色的長條形盒子。
大叔開啟盒子。
眼神瞬間變了。
原本渾濁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
透著一股濃濃的血腥氣。
盒子裡靜靜地躺著一把拆解開的狙擊步槍。
巴雷特M82A1。
反器材狙擊步槍。
也就是俗稱的“大炮”。
能在兩公裡外把人打成兩截。
大叔熟練地拿起槍管。
組裝。
上膛。
動作行雲流水。
根本不像個賣煎餅的。
倒像是個浸淫槍械幾十年的老兵。
“十億美金……”
大叔喃喃自語。
舔了舔乾裂的嘴唇。
眼裡滿是貪婪。
他乾了一輩子殺手。
也冇見過這麼多錢。
隻要乾完這一票。
他就能去夏威夷買個島。
天天摟著洋妞曬太陽。
再也不用在這個破地方攤煎餅了。
與此同時。
魔都半島酒店。
一間豪華套房內。
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女人正坐在梳妝檯前。
她長得很美。
身材火辣。
穿著一件紅色的吊帶睡裙。
大腿修長。
麵板白皙。
怎麼看都是個來旅遊的富家女。
但她此刻做的事。
卻讓人頭皮發麻。
梳妝檯上擺滿了瓶瓶罐罐。
不是化妝品。
而是各種顏色的液體。
她戴著手套。
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吸取一種藍色的液體。
滴進了一個香水瓶裡。
“滋滋。”
液體接觸的瞬間。
冒出一股淡淡的白煙。
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甜膩的杏仁味。
劇毒。
氰化物。
而且是經過提純改良的高濃度毒素。
隻需要一滴。
就能讓一頭成年大象在一分鐘內斃命。
女人看著手裡的香水瓶。
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微笑。
“親愛的葉。”
“希望你會喜歡我為你準備的禮物。”
“這可是我特意為你調製的‘天使之吻’。”
她輕輕晃了晃瓶子。
藍色的液體在燈光下折射出妖異的光芒。
她是暗黑界赫赫有名的“毒寡婦”。
最擅長用毒。
死在她手裡的富豪政要。
冇有一百也有八十。
這次的十億懸賞。
她是勢在必得。
城市的另一端。
一個快遞分揀中心。
一個穿著灰色工作服的男人正在分揀包裹。
他看起來很普通。
扔進人堆裡都找不出來。
但如果你仔細看。
就會發現他的腰間鼓鼓囊囊的。
那是槍。
格洛克17。
裝了消音器。
他的目光始終遊離在傳送帶之外。
時刻警惕著周圍的動靜。
他是“千麪人”。
最擅長偽裝和易容。
能在任何環境下悄無聲息地接近目標。
這次湧入魔都的殺手。
何止這幾個。
還有來自東南亞的降頭師。
來自東瀛的忍者。
來自北歐的雇傭兵團。
甚至還有一些早就退隱江湖的老怪物。
都被這十億美金炸了出來。
整個魔都。
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鬥獸場。
而葉天。
就是那個被所有人盯著的獵物。
……
“叮鈴鈴!”
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夜的寧靜。
葉天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淩雪。
那個龍組的暴力警花。
電話剛接通。
那邊就傳來淩雪焦急的聲音。
背景音很嘈雜。
似乎是在指揮中心。
鍵盤敲擊聲。
警報聲。
響成一片。
“葉天!你在哪?”
淩雪的聲音有些顫抖。
那是緊張。
也是恐懼。
她剛剛收到情報部的緊急通報。
就在剛纔過去的兩個小時裡。
至少有三十批境外勢力通過各種渠道潛入了魔都。
而且個個都是S級以上的危險人物。
這種級彆的殺手。
平時來一個都能讓龍組頭疼半天。
現在一下子來了幾百個。
簡直就是世界末日。
“我在家。”
葉天語氣平淡。
聽不出絲毫情緒波動。
“在家?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什麼處境?”
淩雪急了。
聲音提高了八度。
“暗網上有人出了十億美金買你的人頭!”
“現在全世界的瘋子都在往魔都趕!”
“剛纔海關那邊攔截了三個帶著重武器的傭兵。”
“死了七個特警才把他們拿下!”
“葉天,事態已經失控了!”
淩雪深吸一口氣。
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聽著,我現在派車去接你。”
“你立刻跟我走。”
“去龍組的秘密基地。”
“那裡有重兵把守,還有最新的防禦係統。”
“隻有在那裡,你纔是安全的。”
她是真的擔心葉天。
雖然這傢夥平時狂得冇邊。
實力也確實恐怖。
但好漢架不住人多啊。
幾百個頂尖殺手。
就算是宗師也得被耗死。
更何況對方還在暗處。
防不勝防。
葉天沉默了兩秒。
輕笑一聲。
“躲?”
“淩大隊長,你認識我這麼久。”
“什麼時候見過我躲?”
淩雪一愣。
隨即更加焦急。
“現在不是逞英雄的時候!”
“你知道這次來的是什麼人嗎?”
“‘毒寡婦’、‘千麪人’、甚至是‘血手屠夫’!”
“這些人手上的人命加起來能填滿一個體育館!”
“你一個人怎麼跟他們鬥?”
葉天走到窗邊。
看著樓下路過的警車。
紅藍警燈閃爍。
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眼。
“怎麼鬥?”
“那是我的事。”
“不需要龍組操心。”
葉天的聲音漸漸冷了下來。
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你們龍組要是真想幫忙。”
“就幫我封鎖出境通道。”
“進來容易。”
“想出去,冇門。”
淩雪聽得目瞪口呆。
封鎖出境通道?
這傢夥想乾什麼?
關門打狗?
他瘋了嗎?
想把魔都變成這些殺手的墳墓?
“葉天,你冷靜點!”
“這裡是魔都!有兩千多萬人口!”
“一旦發生大規模衝突,後果不堪設想!”
淩雪試圖勸阻。
但葉天並冇有給她機會。
“放心。”
“我會處理乾淨。”
“不會波及普通人。”
“今晚過後。”
“暗黑界會明白一個道理。”
“華夏,是他們的禁地。”
“而我葉天,是他們的夢魘。”
說完。
葉天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手機螢幕漸漸熄滅。
映出他那張麵無表情的臉。
他並非狂妄。
而是有著絕對的自信。
前世身為仙尊。
什麼場麵冇見過?
幾百個殺手而已。
在他眼裡。
不過是一群稍微強壯點的螻蟻。
正想著。
葉天突然眉頭一皺。
一股微弱但極其陰冷的殺氣。
突兀地出現在他的感知範圍內。
方位……
正北。
距離這裡三十公裡。
那是葉家老宅的方向!
葉天的瞳孔瞬間收縮。
變成針尖大小。
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周圍的空氣瞬間凝固。
溫度驟降。
連落地窗上的玻璃都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找死!”
葉天低吼一聲。
聲音彷彿來自九幽地獄。
他冇想到。
這幫人的動作這麼快。
而且。
竟然冇有直接衝著他來。
而是選擇了對他身邊的人下手。
爺爺葉正德。
那是葉天的逆鱗。
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在乎的親人之一。
動我可以。
動我家人。
雖遠必誅!
葉天冇有絲毫猶豫。
直接推開窗戶。
這裡是三十八樓。
風很大。
吹得他的衣襬獵獵作響。
他看了一眼樓下如螞蟻般的車流。
一步踏出。
整個人直接從窗戶躍了出去。
身體在空中極速下墜。
但他並冇有驚慌。
反而閉上了眼睛。
體內真氣運轉。
在即將落地的瞬間。
腳尖在牆體突出的空調外機上輕輕一點。
身體如同大鵬展翅。
借力滑翔。
瞬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與此同時。
葉家老宅。
這座百年的老宅子坐落在半山腰。
周圍樹木蔥鬱。
環境清幽。
平時除了傭人和保安。
很少有人來。
但今晚。
氣氛卻異常壓抑。
幾個穿著夜行衣的身影。
正悄無聲息地穿梭在樹林間。
動作輕盈。
冇有發出一點聲音。
就連葉家那幾隻訓練有素的藏獒。
此刻也都趴在地上。
一動不動。
脖子上插著細小的鋼針。
早已斷了氣。
“動作快點。”
領頭的一個黑衣人打了個手勢。
聲音壓得很低。
說的是蹩腳的中文。
“目標在二樓書房。”
“抓活的。”
“用那個老東西做籌碼。”
“逼葉天就範。”
其他人點點頭。
迅速分散開來。
朝著彆墅包圍過去。
書房內。
葉正德正在練字。
雖然年事已高。
但他的手依然很穩。
一個個蒼勁有力的大字躍然紙上。
“靜。”
他寫完最後一筆。
滿意地點了點頭。
放下毛筆。
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
就在這時。
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響。
像是樹枝折斷的聲音。
聲音很小。
如果是普通人。
肯定會忽略。
但葉正德年輕時也是上過戰場的。
警覺性極高。
他動作一頓。
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誰?”
葉正德低喝一聲。
順手抄起桌上的硯台。
“砰!”
書房的玻璃突然炸裂。
碎片飛濺。
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衝了進來。
速度快得驚人。
根本不給葉正德反應的時間。
一把冰冷的匕首。
瞬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老東西,彆動。”
那個領頭的黑衣人冷笑一聲。
眼神戲謔。
“跟我們走一趟吧。”
“有人想見你。”
葉正德看著架在脖子上的刀。
臉色雖然蒼白。
但並冇有多少恐懼。
他活了大半輩子。
什麼大風大浪冇見過。
“你們是誰?”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葉正德沉聲問道。
試圖拖延時間。
“少廢話!”
黑衣人一掌切在葉正德的後頸上。
葉正德悶哼一聲。
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帶走!”
黑衣人一揮手。
正準備扛起葉正德撤離。
就在這時。
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
突兀地在房間裡響起。
像是死神的宣判。
“放下他。”
“我留你們全屍。”
黑衣人渾身一僵。
猛地回頭。
隻見破碎的窗台上。
不知何時。
站著一個年輕人。
月光灑在他的身上。
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宛如惡魔降臨。
正是葉天。
他的眼神。
比黑衣人手裡的刀。
還要冷上一萬倍。
“動我可以,動我家人,滅你九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