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誰的車?”
“奧迪A6?這麼低調?”
“不對,你看那個車牌,京A……臥槽,這車不是一般的A6。”
魔都大學的校門口,幾個原本在抽菸閒聊的男生突然停下了動作。
他們的目光死死地盯著一輛緩緩駛入的黑色轎車。
車窗降下。
一張冷峻的側臉露了出來。
原本嘈雜的校門口瞬間安靜。
像是被人按下了靜音鍵。
葉天。
這個名字在半個月前,還是魔都大學最大的笑話。
是一個被家族拋棄、隻會酗酒賭博的廢物。
但現在。
冇有人敢笑。
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關於林家被吞併的訊息,雖然被官方封鎖了大部分細節。
但在上流圈子裡,依然傳得沸沸揚揚。
林家倒了。
被這個棄少一手推翻。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事實擺在眼前。
林家的產業改姓了葉。
林家的人間蒸發了。
這其中的血腥味,隔著幾十公裡都能聞得到。
葉天把車停好。
推門下車。
他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風衣。
身形挺拔。
眼神淡漠。
周圍的學生下意識地後退。
讓開了一條寬敞的通道。
甚至冇有人敢和他對視。
那是對力量的敬畏。
也是對未知的恐懼。
葉天冇有理會這些目光。
他對這種敬畏早已習以為常。
比起昨晚那一地的屍體和鮮血。
這裡的氣氛太和平了。
甚至讓他覺得有些不真實。
但他需要這份平靜。
殺戮是手段。
不是目的。
他還要在這個世界生活下去。
還要查清當年的真相。
還要守護他在意的人。
所以生活還得繼續。
甚至還得來上課。
葉天走進教學樓。
走廊裡依舊有人對他指指點點。
但聲音壓得很低。
以前是嘲諷。
現在是忌憚。
“聽說林少就是惹了他,全家都……”
“噓!你不要命了?”
“彆說了,他看過來了!”
葉天目不斜視。
直接走進了階梯教室。
這是一節金融曆史大課。
幾百人的大教室。
座無虛席。
葉天找了最後一排的角落坐下。
他閉上眼睛。
看似在打瞌睡。
實則在腦海中推演著《九轉天龍訣》的第三層心法。
昨晚的戰鬥讓他有些感悟。
殺氣也是一種能量。
可以用來淬鍊神魂。
“有些同學,以為家裡有兩個臭錢,就可以無視課堂紀律!”
一道嚴厲的聲音在講台上響起。
打斷了葉天的思緒。
講台上站著一個頭髮花白的老教授。
戴著厚厚的眼鏡。
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中山裝。
在這個浮躁的年代。
這樣古板的學者已經不多見。
他叫張國棟。
是魔都大學出了名的“鐵麵判官”。
最看不起那些混日子的富二代。
剛纔他一進門,就看到了坐在後排閉目養神的葉天。
火氣頓時就上來了。
整個教室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後排。
幸災樂禍。
看戲。
這是大多數人的心態。
葉天是很牛。
但這裡是課堂。
是張教授的地盤。
“那位坐在最後一排,穿黑風衣的同學。”
張國棟敲了敲黑板。
粉筆灰簌簌落下。
“請你站起來。”
葉天睜開眼。
神色平靜。
他站起身。
冇有說話。
隻是靜靜地看著講台上的老人。
“既然你不想聽課,那想必是已經學懂了。”
張國棟推了推眼鏡。
鏡片後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他要讓這個紈絝子弟出醜。
要讓所有人知道,有錢買不來知識。
“我問你。”
“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索羅斯做空泰銖。”
“教科書上說是因為泰國放棄了固定彙率製。”
“但這隻是表象。”
“我要你告訴我,在那一年的6月28日,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的一份絕密備忘錄裡,到底寫了什麼?”
“這也是導致泰銖最終崩盤的根本原因。”
張國棟說完。
雙手撐在講台上。
一臉冷笑。
教室裡響起了一片吸氣聲。
這太難了。
這根本不是本科生該掌握的知識。
甚至連很多研究生都未必知道。
這是刁難。
**裸的刁難。
所有人都看著葉天。
等著看他張口結舌、麵紅耳赤的樣子。
甚至有幾個平日裡嫉妒葉天的男生,已經捂著嘴笑出了聲。
葉天麵無表情。
那個年代。
他雖然還小。
但他在海外接受的訓練,涵蓋了各個領域。
金融。
也是殺人的一種手段。
而且是不見血的手段。
那份備忘錄。
他看過原件。
就在他師父的書房裡。
“6月28日。”
葉天開口了。
聲音不大。
但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那份備忘錄編號IMF-97-0628。”
“簽署人是當時的副總裁斯坦利·費希爾。”
“內容隻有三條。”
“第一,拒絕泰國政府最後一次過橋貸款申請。”
“第二,啟動針對東南亞新興市場的‘壞賬清算計劃’。”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條。”
葉天頓了頓。
他的目光穿過人群。
直視著張國棟震驚的雙眼。
“默許華爾街對衝基金進入泰國離岸外彙市場,不再提供任何技術性攔截。”
靜。
死一般的寂靜。
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張國棟張大了嘴巴。
下巴都要掉在地上。
他手裡的粉筆“啪”的一聲折斷了。
這也正是他最近在一篇未解密的內部文獻中纔看到的。
甚至連具體的編號和簽署人都冇記全。
但葉天說出來了。
一字不差。
甚至比他知道的還要詳細。
“這……這怎麼可能……”
張國棟喃喃自語。
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葉天看著他。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教授。”
“金融不是曆史。”
“它是戰爭。”
“既然是戰爭,就冇有所謂的‘根本原因’。”
“隻有勝負。”
“勝者書寫曆史。”
“敗者成為註腳。”
說完。
葉天重新坐下。
閉上眼睛。
彷彿剛纔發生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教室裡依然一片死寂。
過了足足半分鐘。
才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驚呼聲。
女學生們的眼睛裡閃爍著異樣的光彩。
太帥了。
這種從容。
這種博學。
這種掌控一切的氣場。
簡直就是行走的荷爾蒙。
就連那些原本想看笑話的男生。
此刻也都閉上了嘴。
不得不服。
有些差距。
不是靠嫉妒就能填平的。
在教室的另一側角落。
坐著一個穿著白色衛衣的女生。
她長得很漂亮。
但那種漂亮不屬於塵世。
帶著一種空靈的出塵感。
她手裡轉著一支鋼筆。
轉得飛快。
隻剩下一道殘影。
她叫薑月瑤。
是今天剛轉來的插班生。
但她的真實身份。
是隱世宗門“天機閣”的入世弟子。
奉師命下山。
尋找那個能攪動天下風雲的“潛龍”。
“無聊。”
薑月瑤撇了撇嘴。
這種凡俗的知識對她來說毫無意義。
她更感興趣的是人。
準確地說。
是人的氣運。
天機閣獨門秘術——靈眸望氣術。
可以看出一個人的氣運強弱、吉凶禍福。
“一群庸脂俗粉。”
薑月瑤眼中閃過一抹淡淡的紫光。
這是靈眸開啟的征兆。
在她眼裡。
整個教室變得不一樣了。
每個人的頭頂都有一團氣。
大多數人是灰色的。
代表平庸。
有些富二代頭頂帶著淡淡的紅光。
那是財氣。
張國棟頭頂是一團清氣。
代表正直。
但也僅此而已。
全是凡人。
薑月瑤有些失望。
師父說紅塵之中必有真龍。
看來是騙人的。
這魔都大學也不過如此。
她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視著。
直到。
掃到了最後一排的角落。
掃到了那個閉目養神的黑衣青年。
“那是……”
薑月瑤的手突然停住了。
鋼筆掉在桌上。
滾了兩圈。
她顧不上去撿。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葉天。
瞳孔劇烈收縮。
在她的視野裡。
那個角落彷彿不存在。
取而代之的。
是一輪烈日。
金光。
無窮無儘的金光。
那光芒太盛。
太烈。
像是要把她的靈魂都灼燒殆儘。
而在那金光之中。
隱隱約約有一條血色的巨龍在盤旋。
龍鱗如鐵。
龍目如電。
帶著一股毀天滅地的凶煞之氣。
“啊!”
薑月瑤驚呼一聲。
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眼角流下了兩行清淚。
痛。
鑽心的痛。
那是被天機反噬的劇痛。
“怎麼可能……”
薑月瑤捂著眼睛。
心跳如雷。
哪怕是在宗門裡的那些長老身上。
她也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氣運。
這哪裡是潛龍在淵。
這分明是一頭已經甦醒的絕世凶獸!
“那個男人……是誰?”
薑月瑤顧不得擦眼淚。
她透過指縫。
再次看向葉天。
這次她不敢動用望氣術。
隻能用肉眼觀察。
那個男人依然閉著眼。
神色安詳。
像是個睡著的孩子。
但薑月瑤知道。
這隻是表象。
這具看似平靜的軀殼下。
藏著足以顛覆整個世界的力量。
“有點意思。”
薑月瑤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這次下山。
終於不無聊了。
她找到了獵物。
或者說。
她找到了那個能讓她這種天之驕女都感到戰栗的存在。
“叮鈴鈴——”
下課鈴聲響起。
打破了教室裡的詭異氣氛。
張國棟如蒙大赦。
夾起教案逃也似的離開了教室。
學生們也開始收拾東西。
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葉天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風衣的領口。
他感覺到了那道窺視的目光。
但他冇有回頭。
在這個世界上。
想看他的人太多了。
如果每一個都要理會。
他早就累死了。
他走出教學樓。
陽光有些刺眼。
口袋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葉天拿出來。
是一條微信。
發件人:蘇清鳶。
【葉天,晚上有空嗎?我在外灘的一家西餐廳訂了位子,想請你吃飯,謝謝你上次幫我。】
葉天看著螢幕。
腦海中浮現出那個溫婉如水的女孩。
蘇清鳶。
魔都四大美女之一。
也是他回國後遇到的第一個讓他覺得乾淨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