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東邊圍牆冇有異常。”
“西邊紅外線正常執行。”
對講機裡傳出保鏢低沉的彙報聲。
夜風拂過樹梢。
樹葉發出沙沙的摩擦聲。
葉家大宅占地極廣。
高大的圍牆頂端拉著高壓電網。
如同一個難以攻破的堡壘。
保安隊長王剛端著突擊步槍。
帶隊在院落外圍巡邏。
十隻退役軍犬趴在草地上。
豎起耳朵傾聽風吹草動。
保鏢們身穿戰術背心。
配備夜視儀和實彈槍械。
交叉巡視各個角落。
冇有留下任何死角。
防禦措施固若金湯。
彙報剛剛結束。
草地上的軍犬猛地站立起來。
動物眼中透出極其擬人的驚懼。
尾巴緊緊夾在後腿之間。
喉嚨裡發出顫抖的嗚咽聲。
根本不敢大聲吠叫。
王剛立刻察覺到危險。
馬上打出戰術手勢。
全體保鏢拉動槍栓。
子彈推入槍膛。
眾人迅速散開尋找掩體。
槍口齊刷刷對準正前方的圍牆。
半空中毫無征兆地出現三道黑影。
黑影完全無視重力。
直接越過三米高的高牆。
落地時冇有發出半點聲響。
靜靜地站在廣場中央。
探照燈立刻移動光束。
強光死死鎖定不速之客。
站在最前麵的是一名老者。
穿著陳舊的灰色粗布長袍。
身形乾癟。
頭髮雪白。
老者身側跟著一男一女。
男人身體向左側嚴重傾斜。
嘴角歪斜。
必須依靠女人的攙扶才能勉強站立。
正是林震天。
旁邊的女人眼窩深陷。
正是林晚晴。
“雙手抱頭!”
“立刻趴在地上!”
王剛大吼出聲。
額骨冒出密集的冷汗。
這三人避開了所有紅外網。
絕非普通人類。
保鏢們的手指緊緊扣住扳機。
隨時準備射擊。
林蒼山根本冇有理會四周的槍口。
嘴唇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右腳輕輕抬起。
然後對著水泥地麵猛地踏下。
轟。
一聲悶響炸開。
地麵劇烈震動。
廣場中心出現蛛網般的裂紋。
裂紋迅速向四周蔓延。
一股駭人的威壓從老者體內湧出。
猶如實質的颶風。
瘋狂席捲整個庭院。
空氣瞬間變得粘稠。
王剛首當其衝。
隻覺得胸膛被鐵錘狠狠砸中。
呼吸徹底停滯。
雙膝承受不住這股巨力。
撲通一聲砸在地麵上。
膝蓋骨碎裂。
鮮血染紅了戰術長褲。
其他保鏢紛紛倒地。
身體死死貼著地磚。
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
連一根手指都無法彎曲。
手中的步槍變得重如千斤。
根本無法舉起瞄準。
軍犬直介麵吐白沫昏死過去。
絕對的武力碾壓。
現代化的安保係統變成了笑話。
林震天看著地上哀嚎的人群。
喉嚨裡擠出嘶啞的笑聲。
笑聲中帶著病態的興奮。
林晚晴鬆開攙扶的手。
挺直了腰板。
尖銳的警報聲驟然拉響。
紅燈狂閃。
刺破了葉家大宅的寧靜。
大批腳步聲從主樓內傳出。
正門被人用力推開。
葉老爺子大步跨出。
穿著暗紅色的絲綢唐裝。
手裡握著兩枚精鋼健身球。
麵容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二兒子葉建國緊隨其後。
三兒子葉建軍提著長刀護在側翼。
十幾名家族核心骨乾魚貫而出。
王剛趴在地上艱難抬頭。
嘴裡吐著血沫。
試圖出聲示警。
卻發不出任何音節。
葉老爺子在台階前停住腳步。
視線越過倒地的安保人員。
直接鎖定在灰袍老者身上。
憤怒的目光瞬間定格。
瞳孔快速收縮。
手中的鋼球停止轉動。
葉老爺子認出了這張臉。
五十年前橫行魔都的狂人。
傳聞早就死於走火入魔。
“林蒼山?”
葉老爺子深吸一口氣。
壓住亂跳的心臟。
沉聲發問。
“你竟然還活著!”
葉建國和葉建軍互相對視。
滿頭霧水。
晚輩根本不知道這段秘辛。
葉老爺子脊背發涼。
能夠清晰感知到對方外放的氣息。
內氣充盈。
圓融霸道。
這是宗師境後期獨有的氣象。
葉家今晚迎來了生死劫。
“帶人退下。”
葉老爺子側頭下令。
“全部退到主樓內。”
“冇有命令不許出來。”
“父親!”
葉建國急忙邁出一步。
想要並肩作戰。
葉老爺子舉起右手。
語氣不容置疑。
“退後!”
這種級彆的戰鬥普通人沾之即死。
葉家骨乾隻能咬牙倒退。
退回大門內側緊張注視。
林蒼山緩緩抬起眼皮。
眼中滿是死寂的殺意。
不敘舊。
不廢話。
殺人立威是唯一的行事準則。
林蒼山驟然發力。
身體化為一道灰色殘影。
瞬間跨越二十米的空地。
乾癟的右拳夾帶破空聲。
直搗葉老爺子的胸口。
拳頭表麵環繞著白色的氣流。
葉老爺子早有防備。
丟掉精鋼球。
雙腿微曲紮下馬步。
雙手交叉向上托舉。
迎向致命的一拳。
砰。
兩股力量轟然相撞。
氣勁化作狂風四散。
吹散了四周的落葉。
葉老爺子感覺雙臂劇痛。
經脈彷彿被蠻力撕裂。
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平移。
鞋底在水泥地上犁出兩道深溝。
滑退兩米才勉強停下。
林蒼山攻勢不斷。
身形旋轉。
左腿如鋼鞭般抽出。
直取葉老爺子腰肋。
葉振海扭腰避開鋒芒。
右手成爪扣向對方腳踝。
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拳影翻飛。
氣勁碰撞聲不絕於耳。
葉老爺子早年征戰沙場。
體內留有嚴重的彈片暗傷。
劇烈催動內力導致肺部抽痛。
呼吸節奏漸漸紊亂。
麵對氣血充沛的林蒼山。
完全落入被動防守的局麵。
交手進行到第八招。
葉老爺子動作遲緩了半秒。
林蒼山敏銳捕捉破綻。
五指成掌。
突破雙臂的防禦網。
狠狠印在葉老爺子的左肩上。
哢嚓。
骨裂聲清脆刺耳。
葉老爺子慘撥出聲。
整個人被掌力震得橫飛而起。
重重砸在主樓的石階上。
翻滾了兩圈。
張嘴嘔出大口鮮血。
染紅了暗紅色的唐裝。
氣息急速萎靡。
徹底敗下陣來。
“父親!”
葉建國雙眼通紅。
衝出大門抱住老父。
葉建軍提著長刀擋在前麵。
護衛們紛紛舉起武器。
葉老爺子捂著碎裂的肩膀。
大口喘息。
抬手製止兒子上前送死。
躲在後方的林震天看到這一幕。
憋屈與恐懼瞬間煙消雲散。
神經質地笑了起來。
推開阻擋的碎石。
拖著偏癱的半邊身子。
一拐一拐地走到陣前。
神態張狂到了極點。
“哈哈哈哈!”
林震天仰麵狂笑。
嘶啞的嗓音刺痛耳膜。
舉起左手指向葉振海。
口水四處飛濺。
“葉正德!”
“你看到了嗎!”
“睜大眼睛看清楚現在的下場!”
“在這個世界上。”
“錢再多也冇用!”
“商戰贏了也冇用!”
“拳頭纔是硬道理!”
林震天臉部肌肉扭曲。
興奮得渾身發抖。
“你們葉家聯手斷我資金鍊。”
“搶走林氏集團的合同。”
“逼得老子偏癱中風。”
“你以為自己贏定了?”
“我林家有老祖宗坐鎮!”
“你們全都是螻蟻!”
葉家眾人咬牙切齒。
怒視著這個跳梁小醜。
林震天毫不在意這些目光。
向前逼近半步。
語氣殘忍凶狠。
“現在。”
“立刻把你吞掉的產業全部吐出來!”
“準備好無償轉讓協議!”
“再讓葉天那個小畜生滾出來!”
“讓他跪在地磚上!”
“我要親手打斷他的雙腿!”
“否則。”
“今晚我讓葉家雞犬不留!”
林晚晴走上前。
站在父親右側。
視線傲慢地掃過葉家陣營。
充斥著極致的怨毒。
終於等到了複仇的時刻。
要把退婚的恥辱百倍奉還。
葉老爺子吐出嘴裡的血沫。
脊背挺得筆直。
死盯林震天。
“白日做夢。”
“葉家人絕不低頭。”
林蒼山眉頭微皺。
極其厭惡這種無聊的叫囂。
浪費修煉時間。
殺光纔是最直接的手段。
“既然不識抬舉。”
“那便全家死絕。”
林蒼山再次揚起右手。
五指彎曲成爪狀。
真氣在掌心飛速彙聚。
形成一團肉眼可見的旋渦。
碎石粉塵被捲入其中。
發出淒厲的嘯叫聲。
這一擊蘊含宗師境後期的十成內力。
準備乘勝追擊。
一舉拍碎葉老爺子的天靈蓋。
摧毀葉家最後的抵抗意誌。
葉建軍握緊長刀。
準備用命換取反擊的機會。
絕望的陰影籠罩整個主樓。
就在氣旋即將離手的瞬間。
主樓後院方向。
悠悠飄來一道聲音。
聲音不大。
卻輕易穿透了呼嘯的勁風。
帶著俯瞰眾生的威嚴。
清晰地砸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在我葉家的地盤上。”
“動我爺爺。”
“是誰給你的狗膽?”
聲音落下。
腳步聲緩緩響起。
踏。
踏。
頻率均勻沉穩。
彷彿踩在敵人的心臟上。
一道修長的身影邁出陰影。
迎著探照燈的光芒。
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中。
青年雙手隨意插在口袋裡。
步履從容。
宛如閒庭信步。
來人。
正是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