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有人送來一張帖子。"
管家老張快步走進大廳。
他的神色有些凝重。
手裡捧著一張漆黑的卡片。
葉天放下手中的茶杯,接過卡片。
卡片通體漆黑,邊緣用金粉勾勒出繁複的紋路。
正麵隻有兩個字:天奢。
背麵則是一行小字:三年一度,恭候蒞臨。
"這是……"
坐在一旁的葉老爺子眯起眼睛。
他活了大半輩子,自然認得這張卡片。
魔都地下拍賣會。
三年舉辦一次。
地點不固定,規矩卻極為森嚴。
能收到邀請函的,無一不是魔都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爺爺認得?"
葉天指尖輕輕摩挲著卡片表麵。
一絲極其微弱的靈氣波動傳入他的感知。
這靈氣雖然稀薄,卻極為精純。
絕不是普通人能留下的。
"認得。"
葉老爺子點點頭。
"三十年前,我曾參加過一次。"
"那地方,不簡單。"
"主辦方背景神秘,據說有古武界的人撐腰。"
"拍賣的東西,也大多是世俗難得一見的奇珍。"
葉天的嘴角微微上揚。
古武界。
這正是他需要的。
前世他對這個圈子並不陌生。
甚至可以說,他曾站在那個圈子的頂端。
如今重生歸來,雖然一身修為儘失,但眼力還在。
這張卡片上的靈氣,說明這次拍賣會上,必定有靈物出現。
"爺爺,明天晚上,您陪我走一趟。"
葉天將卡片收起。
葉老爺子一愣。
"我?"
"冇錯。"
葉天站起身,走到窗前。
"這場拍賣會,有一樣東西,對爺爺大有裨益。"
"什麼東西?"
葉老爺子來了興趣。
葉天冇有直接回答。
他望著窗外漸漸暗沉的天色,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百年血蔘。"
"強行提升內力,雖有些霸道,但對爺爺現在的狀況來說,是最快突破的捷徑。"
葉老爺子瞳孔驟縮。
百年血蔘。
這種東西,隻存在於傳聞中。
他曾在古籍上看到過記載。
一株血蔘,可抵十年苦修。
若是真有此物,困擾他多年的瓶頸,或許真能一舉衝破。
"天兒,這東西恐怕價值連城。"
葉老爺子的聲音有些乾澀。
"我們葉家現在雖然有些家底,但……"
"爺爺放心。"
葉天轉過身,臉上儘是自信。
"錢能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
"而且……"
他的目光變得幽深。
"有些東西,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
"這次拍賣會,正好讓那些人看看。"
"葉家,不僅僅會賺錢。"
……
次日傍晚。
一輛黑色加長轎車緩緩駛出葉家莊園。
車內,葉老爺子正襟危坐。
他的手有些微微顫抖。
三十年來,他從未像今天這樣緊張過。
上一次參加這種拍賣會,他還是壯年。
如今已是暮年,心境反而不如從前。
"爺爺,放鬆些。"
葉天靠在後座上,雙眼微闔。
他的呼吸平穩,彷彿要去赴一場無關緊要的宴席。
"這種場合,越是緊張,越容易被看穿底牌。"
葉老爺子苦笑一聲。
"你倒是沉得住氣。"
"爺爺,您隻需要記住一點。"
葉天睜開眼睛。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
"無論發生什麼,有我在。"
這句話,像一顆定心丸,落入葉老爺子心中。
他的情緒漸漸平穩下來。
轎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終於在一座古堡前停下。
這座古堡位於魔都郊區的一座半山腰上。
據說原是民國時期一位軍閥的宅邸。
後來幾經轉手,如今成了私人領地。
門口已經停滿了豪車。
勞斯萊斯、賓利、邁巴赫……
各色豪車一字排開,幾乎涵蓋了大半個華夏的頂級圈子。
葉天推開車門,扶著葉老爺子走下轎車。
周圍的目光立刻投了過來。
"那是葉家的老爺子?"
"旁邊那個年輕人,就是最近風頭正盛的葉天?"
"哼,一個暴發戶而已,也配來這種地方?"
"彆小看他,林家就是栽在他手裡的。"
"林家?那是商業上的事。"
"這種場合,靠的是實力。"
"一個毛頭小子,能有什麼實力?"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
葉天充耳不聞。
他的步伐不疾不徐,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彷彿周圍的人,都隻是無關緊要的螻蟻。
葉老爺子挺直了腰桿,跟在孫子身旁。
那些異樣的目光,反倒激起了他心中的傲氣。
葉家雖然崛起不久,但骨氣從來不缺。
"歡迎葉老爺子、葉少蒞臨。"
門口站著兩名穿著黑色西裝的侍者。
他們的目光銳利,身形筆挺。
葉天掃了一眼,發現這兩人竟然都有內勁修為。
雖然是內勁初期,但用來充當門童,已經足夠說明主辦方的底蘊。
"請。"
一名侍者做了個請的手勢。
葉天點點頭,扶著葉老爺子踏入古堡。
古堡內部金碧輝煌。
巨大的水晶吊燈懸掛在穹頂上,散發出璀璨的光芒。
地麵上鋪著厚重的紅毯,每一步踩上去,都像踩在雲端。
大廳四周,站著數十名荷槍實彈的守衛。
他們的槍口微微下垂,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入場的人。
葉天的目光越過這些守衛,落在大廳二樓的幾扇雕花木門上。
門縫緊閉,看不到裡麵的情形。
但他能感覺到,那幾扇門後,有著不弱的氣息。
宗師級彆。
至少有三位。
這主辦方的實力,比他想象的還要強。
他的目光繼續遊移,最終落在了大廳角落的一個身影上。
那個身影穿著一身素雅的長裙,長髮披肩,五官冷豔。
此刻正端著一杯紅酒,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全場。
淩雪。
華夏龍組網路行動隊的隊長。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葉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淩雪似乎感應到了什麼,轉頭望來。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淩雪的瞳孔微微一縮。
她的眼中浮現出錯愕,隨即變成了複雜。
那天在監控中心,她親眼目睹了那場驚世駭俗的網路入侵。
對方的技術,讓她至今心有餘悸。
而就在入侵發生的同時,葉家突然在商業上發起了總攻。
這其中的關聯,她不敢深想。
葉天收回目光,帶著葉老爺子在一張圓桌旁坐下。
"這位葉少,好像並冇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淩雪輕聲自語。
她的手指輕輕攪動著酒杯,陷入了沉思。
"各位,歡迎來到天奢拍賣會。"
一道渾厚的聲音突然響徹大廳。
大廳正前方的舞台上,一個穿著燕尾服的中年男人緩步走出。
他手持一把銀色的小錘,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
"我是今晚的拍賣師,大家可以叫我老陳。"
"規矩相信各位都清楚。"
"第一,場內禁止私鬥。"
"第二,拍得商品後,當場交割。"
"第三,無論有什麼恩怨,出了這扇門再算。"
"現在,拍賣會正式開始。"
老陳舉起手中的小錘,重重敲下。
"咚!"
隨著這一聲錘響,大廳裡的氣氛頓時熱烈起來。
一件件拍品被推上台。
珠寶、字畫、古董、玉石……
每一樣都是世俗難得一見的珍品。
競價聲此起彼伏,價格不斷攀升。
葉天始終端坐不動。
他的目光平靜,彷彿這些價值連城的寶物,在他眼中不過是尋常物件。
葉老爺子也保持著沉默。
他相信孫子的判斷。
既然孫子說今晚的目標是血蔘,那就一定等血蔘出現。
"下一件拍品。"
老陳的聲音突然提高了幾分。
"一柄削鐵如泥的寶刃!"
他掀開紅布,一柄寒光閃閃的匕首出現在眾人眼前。
匕首約莫七寸長,刀身薄如蟬翼,泛著幽幽的藍光。
"此匕首出自名家之手,吹毛斷髮,削鐵如泥。"
"起拍價,五百萬。"
"每次加價,不低於五十萬。"
大廳裡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
匕首雖小,但鋒利程度卻令人咋舌。
就在這時,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響起。
"喲,這不是葉家的葉少嗎?"
"怎麼,商業上賺了那麼多錢,不來拍一件玩玩?"
"還是說,葉少隻會賺錢,不懂鑒賞?"
說話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
他坐在大廳另一側,臉上帶著譏諷的笑容。
王家。
林家的死對頭。
在商業戰中慘敗給葉家後,王家家主一直耿耿於懷。
冇想到,竟然在這裡碰上了。
周圍的目光頓時集中到了葉天身上。
有人幸災樂禍,有人觀望不語。
葉老爺子的臉色微微一沉。
葉天卻連眼皮都冇抬。
他的手指輕輕搭在桌沿上,彷彿根本冇聽到那句話。
王家家主的笑容僵在臉上。
被無視了。
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他竟然被一個晚輩無視了!
"葉少,年輕人要懂得謙虛。"
王家家主提高了音量。
"這裡可不是商場,光有錢可不行。"
"有些東西,不是你配得上的。"
葉天終於抬起頭。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落在王家家主身上。
冇有任何情緒波動。
就像在看一隻聒噪的蒼蠅。
下一刻。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一下。
"嗤!"
一股無形的勁氣瞬間穿透空氣。
王家家主麵前的玉石茶幾,憑空出現了一道裂紋。
裂紋從茶幾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切麵光滑如鏡。
全場頓時陷入死寂。
王家家主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死死盯著那道裂紋,額頭上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玉石茶幾。
堅硬程度遠超普通石頭。
然而這道裂紋,就像是被人用利刃切開一般。
連桌麵上的茶杯,都被整齊地分成了兩半。
茶水甚至冇有灑出一滴。
這是什麼手段?
內勁外放?
還是……
宗師之威?
王家家主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雙腿開始發抖。
剛纔那股勁氣,隻要再偏半寸,切開的就不是茶幾,而是他的脖子。
周圍的賓客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那些原本等著看笑話的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蟬。
葉天的目光掃過全場。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拍賣繼續。"
老陳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連忙舉起小錘,聲音有些顫抖。
"那……那個……"
"競拍繼續!"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強行穩住心神。
葉天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
整個過程,他冇有多說一個字。
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這位葉家的少主,不隻是商業奇才。
他的武力,同樣深不可測。
淩雪在角落裡握緊了酒杯。
她的目光緊緊盯著葉天,眼中閃過一絲震動。
剛纔那一下,連她都冇有看清。
這個男人,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就在這時,老陳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一次,他的語氣變得異常激動。
"各位,接下來,是今晚的重頭戲!"
"百年血蔘!"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兩個穿著白手套的侍者小心翼翼地推著一個透明展櫃走上台。
展櫃中,一個錦盒靜靜地躺在裡麵。
老陳開啟錦盒,一株通體血紅的參體出現在眾人眼前。
一股濃鬱的藥香頓時瀰漫開來。
整個大廳瞬間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