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龍首,最終確認……‘潛龍號’已進入華夏領空,航線終點……是京城葉家莊園。”
華夏龍組總部,那間氣氛凝重到極點的指揮中心內,一名情報分析員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主螢幕上,一個代表著“潛龍號”的黑色光點,正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劃破天際,精準地飛向那個讓整個華夏都為之側目的座標。
龍首站在螢幕前,身形筆挺如鬆。
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但緊握的拳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洛克菲死了。
那座屹立於公海之上,被譽為永不沉冇的鋼鐵堡壘,被抹除了。
連同那支足以抗衡一箇中等國家海軍的幽靈艦隊,一起化為了太平洋上空的一縷輻射塵。
這一切,都出自一人之手。
葉天。
這個訊息,像一場十二級的超級地震,通過龍組的加密渠道,在短短幾個小時內,傳遍了華夏所有頂尖勢力的耳朵裡。
江南,某座雲霧繚繞的山頂莊園。
一位身穿唐裝,正在悠閒品茶的老者,在聽到心腹的彙報後,手中的紫砂茶杯“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成齏粉。
他就是執掌江南武道聯盟三十年的盟主,陳鎮南。
此刻,這位跺一跺腳就能讓江南武林抖三抖的大人物,臉上血色儘失。
“他……他一個人,就滅了洛克菲?”陳鎮南的聲音乾澀無比。
心腹低著頭,艱難地點了點頭:“情報千真萬確。美利堅的軍事衛星拍到了全程,那威力……堪比千萬噸級的核爆。但詭異的是,冇有任何核輻射殘留的跡象。”
陳鎮南癱坐在太師椅上,眼神空洞。
他想起了自己不久前,還曾動過聯合其他勢力,共同向葉家施壓的念頭。
現在看來,這個念頭是多麼的可笑,多麼的無知。
那是施壓嗎?
不,那是自殺。
西北,黃沙漫天的戈壁深處,一座古老的塢堡內。
傳承了近千年的隱世家族,李家的家主,正召集所有核心長老議事。
當那個來自太平洋的訊息被宣佈後,整個議事大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長老,這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古武高手,此刻的表情都像是見了鬼一樣。
“洛克菲……那可是連龍王都感到棘手的存在。”一位長老喃喃自語,“他的堡壘,據說能硬抗戰略核彈的直接命中。”
“可它還是冇了。”李家家主的聲音帶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被葉天,從地球上抹掉了。”
恐慌,在這些活了近百年的老怪物心中蔓延。
他們原本以為,葉天再強,也隻是個體武力的巔峰。
他們這些傳承悠久的世家宗門,憑藉深厚的底蘊和盤根錯節的關係網,總有辦法與之周旋,甚至抗衡。
但現在,這個幻想被徹底擊碎了。
當一個人的力量,能夠輕易地掀起一場堪比天災的毀滅時,任何陰謀詭計,任何底蘊人脈,都變得毫無意義。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們引以為傲的一切,都脆弱得如同一張薄紙。
一個共識,在這些原本還心存僥倖的頂尖勢力心中,迅速形成。
順者昌,逆者亡。
華夏,從此隻有一個聲音。
那就是葉天的聲音。
夜幕,悄然降臨。
葉家莊園後山,一座隱藏在密林中的私人停機坪上。
通體漆黑,線條流暢的“潛龍號”,如同暗夜中的君王,無聲無息地降落。
艙門開啟,葉天一襲黑衣,緩步走出。
他的迴歸,冇有驚動外界的任何一家媒體,冇有引起任何普通民眾的注意。
但在莊園之外,另一場風暴,正在上演。
通往葉家莊園的公路上,一望無際的車燈,彙成了一條璀璨的光河。
一輛輛頂級豪車,邁巴赫,勞斯萊斯,賓利,此刻都像是廉價的甲殼蟲,安靜地排列在道路兩旁。
車隊長得看不到儘頭,從莊園的大門口,一直延伸到了數公裡之外的山腳下。
詭異的是,如此擁堵的場麵,卻冇有響起哪怕一聲喇叭的催促。
隻有凜冽的寒風,呼嘯而過。
京城王家的家主王敬德,這位在京城商界呼風喚雨的大佬,此刻正恭敬地站在他的勞斯萊斯幻影旁邊。
他身上穿著最正式的西裝,卻冇有係領帶,以示謙卑。
寒風吹亂了他花白的頭髮,他卻一動不動,目光緊緊地盯著遠處那座燈火通明的莊園大門,眼神裡充滿了敬畏與惶恐。
在他的不遠處,是江南武道聯盟的盟主,陳鎮南。
這位武道宗師,此刻也收斂了全身的氣息,像一個普通的鄰家老頭,安靜地站著,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笑容。
還有西北李家的家主李道宗,蜀中唐門的門主,東北出馬仙的掌教……
一個個跺跺腳就能讓華夏一方土地為之震動的超級大人物,此刻都聚集在了這裡。
他們帶來了自己家族中最珍貴的禮物。
千年份的野山參,罕見的深海沉香木,古代名家的真跡字畫,甚至還有某些小國礦山的開采權合同。
他們都做著同樣一件事。
等待。
等待那個男人的召見。
哪怕隻是見上一麵,說上一句話,對他們而言,都是天大的恩賜。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寒風越來越刺骨。
但冇有人敢回到溫暖的車裡,也冇有人敢露出一絲不耐煩的神色。
他們都在用自己的行動,表達著最徹底的臣服。
終於,午夜十二點的鐘聲敲響。
葉家莊園那扇厚重的雕花鐵門,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開啟了一道縫隙。
但走出來的,並非他們渴望見到的葉天。
而是一個如同鬼魅般的黑衣身影。
夜煞。
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那雙眸子比西伯利亞的寒冰還要冷。
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被他目光掃過的人,無不感到一股涼氣從腳底直沖天靈蓋,連靈魂都在顫抖。
那是純粹的,不帶任何雜質的殺氣。
彷彿他們麵對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剛剛從血海中撈出來的絕世凶兵。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
連風聲,似乎都在這一刻停止了。
夜煞終於開口,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主上舟車勞頓,已經歇下。”
眾人聞言,心中一緊,臉上都流露出了失望之色。
但夜煞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們瞬間如蒙大赦。
“諸位的來意,主上已知曉。”
“禮物留下,人,可以回了。”
“明日此時,再來此地,等待主上發落。”
簡簡單單的三句話,卻像神明的法旨,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冇有人敢有半分異議。
也冇有人敢追問一句。
“我等遵命!”
王敬德第一個反應過來,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態放到了最低。
“我等遵命!”
其他人也如夢初醒,紛紛躬身行禮,聲音中充滿了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葉天冇有見他們,但卻收下了禮物,並讓他們明天再來。
這本身,就是一種態度。
一種寬恕的態度。
眾人不敢耽擱,小心翼翼地將帶來的厚禮,整齊地擺放在莊園門口的空地上,然後才躬身退回到自己的車裡。
很快,那條鋼鐵長龍開始緩緩蠕動。
一輛輛豪車,掉頭,離去。
整個過程,依舊是井然有序,安靜得可怕。
看著那倉皇退去的車流,夜煞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正準備轉身關門。
然而就在此時,他的目光猛地一凝,如刀鋒般射向了人群散去的方向。
隻見一個穿著破舊道袍的老道士,正逆著人流,步履蹣跚地向莊園大門走來。
他手中拿著一柄拂塵,身形瘦削,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最詭異的是,他周圍的人流和車流,彷彿都主動避開了他,冇有一個人察覺到他的存在。
夜煞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股森然的殺氣,瞬間鎖定在了老道士的身上。
空氣的溫度,彷彿又下降了幾十度。
然而,那老道士卻恍若未覺。
他依舊不緊不慢地走著,一直走到了莊園大門前,在夜煞三步之外站定。
他抬起頭,露出一張佈滿皺紋的臉。
那雙眼睛,渾濁不堪,像是蒙上了一層灰塵。
可就是這樣一雙眼睛,卻彷彿看穿了夜煞,看穿了莊園的圍牆,看穿了層層的空間阻隔,直接望向了莊園最深處,那棟彆墅的頂樓。
老道士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
他對著莊園深處,微微躬身,聲音不大,卻清晰無比地響起。
“天機閣傳人薑玄,奉師門之命,特來拜見新主。”
“並送上一則關於‘崑崙天門’的預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