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說什麼?”
葉正德的聲音乾澀嘶啞,彷彿喉嚨裡塞滿了沙子。
扔了?
把葉家傳承了上百年的鎮族之寶,扔了?
還要重新寫一篇?
葉振海更是雙腿一軟,差點冇站穩。他感覺兒子不是引氣入體,是腦子進了水。這番話要是傳出去,整個葉家都會被視為瘋子。
葉天冇有理會兩人的失態。
他拿起筆,手腕平穩,冇有絲毫停頓。
一個個古樸而玄奧的字元,從筆尖流淌而出。
那些字跡,結構繁複,筆畫間蘊含著一種奇異的道韻。
僅僅是看著這些字,葉正德就感覺自己體內的內力開始不受控製地自行運轉起來。
速度比他自己修煉時,快了不止一倍。
“這……這是……”
葉正德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死死盯著那張紙。
他看不懂這些字。
但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那是遠超葉家殘篇的,一種來自更高層次的武道真意。
葉天筆走龍蛇,速度極快。
不到十分鐘,一張A4紙上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元。
他放下筆,將紙張輕輕推到葉正德麵前。
“這篇心法,名為‘太初引氣訣’,是真正的修煉入門法門。”
“爺爺,你現在是宗師境,根基已定。按照此法重修,可洗去你體內舊法門留下的駁雜內勁,修複暗傷。不出三月,可破宗師,入大宗師之境。”
葉天的聲音平淡。
可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葉正德和葉振海的心臟上。
破宗師?
入大宗師?
葉正德困在宗師境瓶頸已經整整十年。
他做夢都想突破。
可現在,孫子告訴他,隻要三個月?
這已經不是震撼,而是神蹟。
葉正德顫抖著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那張紙。
紙張很輕,但在他手中卻重如泰山。
他看著葉天,嘴唇蠕動了半天,最終隻吐出兩個字。
“天兒……”
他想問,你到底是誰?
你到底經曆了什麼?
但他問不出口。
他知道,孫子已經踏入了一個他無法理解的全新世界。
葉天看出了爺爺的思緒。
他淡然一笑:“爺爺,你隻需要知道,我是葉天,是你的孫子,這就夠了。葉家,從今天起,將不再是過去的葉家。”
他的話語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自信。
葉正德深吸一口氣,眼眶泛紅,他重重地點了點頭。
是啊,問那麼多做什麼。
這是自己的孫子,是葉家的麒麟兒。
這就夠了。
……
三天後。
魔都商界,因為一則訊息,徹底沸騰了。
一年一度的“星輝之夜”商業宴會,即將拉開帷幕。
請柬已經發往魔都及周邊地區所有有頭有臉的家族和企業。
星輝之夜,不僅僅是一場宴會。
它是魔都上流社會的名利場,是權勢與地位的試金石。
能拿到請柬,本身就是一種身份的象征。
而今年的星輝之夜,格外引人注目。
林家,通過各種渠道,高調放出了一個重磅訊息。
他們將在宴會上,與江南新晉的超級钜富,王家,正式簽署戰略合作協議。
這個訊息如同一顆炸彈,在平靜的湖麵引爆。
所有人都嗅到了一股濃烈的火藥味。
誰都知道,這是林家在向葉家宣戰。
近段時間,葉家在商業上動作頻頻,擴張速度驚人,隱隱有壓過林家一頭的趨勢。
林震天顯然是坐不住了。
他聯合江南王家,就是要整合資源,在高階產業鏈上,對葉家形成絕對的封鎖和絞殺。
一場決定魔都未來商業格局的大戲,即將在星輝之夜上演。
整個上流圈子都興奮了起來,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好戲。
魔都一家頂級私人會所內。
幾個衣著光鮮的富家子弟,正端著紅酒杯,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
“聽說了嗎?林家這次可是下了血本,據說讓出了兩個點的原始股,才換來跟王家的合作。”
“林震天夠狠的,這是要畢其功於一役,徹底把葉家踩下去啊。”
“葉家最近確實太跳了,不過嘛,底蘊還是差了點。尤其是那個葉天,聽說也要去參加宴會。”
提到葉天,其中一個穿著花襯衫的青年,臉上露出不屑的冷笑。
“那個廢物?他去乾嘛?去丟人現眼嗎?”
“哈哈,誰說不是呢。我可聽說了,林晚晴這次會挽著王家大少王騰的手,作為開場舞的嘉賓。你說,葉天看到那一幕,臉會不會綠成豬肝?”
“何止是豬肝,怕是當場就要哭出來吧。一個被退婚的廢物,看著自己的前未婚妻跟彆的男人郎才女貌,萬眾矚目,嘖嘖,那畫麵太美我不敢看。”
“我賭一輛法拉利,葉天在宴會上待不過半小時,就得灰溜溜地滾蛋!”
“我賭他連跟王騰大少對視的勇氣都冇有!”
類似的議論,在魔都的各個角落上演。
幾乎冇有人看好葉家。
更冇有人看得起葉天。
在他們根深蒂固的印象裡,葉家或許靠著某些手段暫時崛起,但葉天,永遠是那個扶不上牆的爛泥。
這種頂級的社交場合,隻會讓他原形畢露,成為全場最大的笑話。
風雨欲來。
外界的輿論早已是驚濤駭浪。
而葉家大宅內,卻是一片風平浪靜。
書房中,葉正德正在打坐。
他的氣息悠長而平穩,麵色紅潤,完全不像一個古稀老人。
三天時間,僅僅是參悟了“太初引氣訣”的開篇,他體內的舊傷就已經好了七七八八。
那困擾了他十年的宗師瓶頸,此刻更是搖搖欲墜,彷彿隨時都能一腳踹開。
葉振海推門而入,臉上帶著一絲憂色。
“爸,外麵的風聲越來越緊了。林家這次是鐵了心要給我們難堪。”
葉正德緩緩睜開眼,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平靜地看著兒子:“讓他們鬨去。一群井底之蛙,又怎知天空之廣闊。”
葉振海一愣。
他從未見過父親如此淡定。
“可是……林家聯合了王家,他們在晶片和新材料領域,對我們的封鎖是致命的。我們好不容易開啟的局麵……”
葉正德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振海,你的眼光,還停留在世俗的商業層麵。”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裡正在閉目養神的葉天。
“你覺得,那些所謂的商業手段,在天兒麵前,有意義嗎?”
葉振海順著父親的目光看去,心中一震。
是啊。
天兒隨手寫下的一篇心法,就能讓父親窺見大宗師的門檻。
這種力量,已經超出了世俗的理解範疇。
什麼商業封鎖,什麼人脈打壓,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不過是笑話而已。
葉振海緊鎖的眉頭,緩緩舒展開來。
他臉上露出一絲苦笑:“爸,是我著相了。”
葉正德點了點頭:“今晚的宴會,我們全家都去。”
“我們不是去爭辯,也不是去對抗。”
他蒼老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期待的笑容。
“我們是去看戲。去看當整個世界,都以為自己看透了一切時,天兒,會帶給他們怎樣的震撼。”
夜幕降臨。
魔都最頂級的七星級酒店,星輝大廈,今晚燈火通明。
門口的紅毯,從大堂一直鋪到了幾百米外的街道上。
一輛輛千萬級彆的豪車,如同流水般駛來。
車門開啟,走下的無一不是西裝革履的商界巨擘,或是珠光寶氣的名媛貴婦。
閃光燈此起彼伏,將黑夜照得如同白晝。
宴會廳內,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所有人都麵帶微笑,熟絡地交談著,但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無形的緊張氣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飄向宴會廳最中心的位置。
在那裡,一個身穿白色高定晚禮服的女人,正挽著一個英俊挺拔的青年,接受著眾人的祝賀。
正是林晚晴,和江南王家的大少,王騰。
林晚晴今晚美得不可方物。
精緻的妝容,昂貴的珠寶,將她襯托得如同一個驕傲的公主。
她享受著全場的矚目,享受著那些羨慕和嫉妒的目光。
她微微側頭,看著身旁的王騰。
王騰家世顯赫,自身能力出眾,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比葉天那個廢物強上一萬倍。
這纔是她林晚晴應該擁有的男人。
她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掃過富麗堂皇的宴會廳,最後落在了那扇緊閉的入口大門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葉天,你快來吧。
今晚,我會讓你親眼看看,你我之間的差距,是一道你窮儘一生,都無法逾越的天塹。
我會讓你知道,拋棄你,是我這輩子做過最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