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鳴驚人------------------------------------------,旌旗獵獵,外門小比如期而至。,神色淡然。他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青袍,在一眾衣著光鮮的外門弟子中顯得格外寒酸,卻絲毫冇有窘迫之態。“喲,廢物也敢來參加小比?”趙天霸的聲音從前方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也不怕丟人現眼,丟了青雲宗的臉麵。”。沈夜瀾抬眼望去,隻見趙天霸正抱臂站在不遠處,身後還跟著幾個平日與他狼狽為奸的狗腿子。“趙師兄說得是,”沈夜瀾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潤的笑容,“不過我既已報名,自當全力以赴。勝負如何,比過才知道。”:“好一個全力以赴!我倒要看看,你這個煉氣三層的廢物,能在台上撐過幾招!”“多謝趙師兄關心。”沈夜瀾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冷芒,“還請趙師兄待會兒……手下留情。”,趙天霸卻聽得舒泰,冷哼一聲便轉身離去,不再多言。,心中卻在盤算。,這場外門小比中,趙天霸使詐在前。那所謂的“烈焰掌”根本不是他這個修為能使出的招式,而是藉助了一種禁藥強行催發。,吃了大虧。如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演武場四周的高台。,幾位長老端坐其上。而高台最上方,還有一處獨立的觀禮台,專供宗門高層觀戰所用。,眼底深處掠過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
那個說過“外門小比,我會在場”的人,一定會來。
“外門小比,正式開始!”
執事長老的聲音響徹演武場,喧囂的人群漸漸安靜下來。
比試采取抽簽製,沈夜瀾運氣不佳,第一輪便抽中了趙天霸。
訊息傳開,周圍又是一陣鬨笑。
“哈哈哈,這廢物運氣真差,第一輪就碰上趙師兄,怕是連一招都接不下!”
“說不定趙師兄大發慈悲,三招之內將他踢下台去。”
“我看一招都懸。”
趙天霸走上比武台,居高臨下地俯視著沈夜瀾,嘴角掛著誌在必得的笑容:“廢物,上來吧。今日我便讓你知道,什麼叫天高地厚。”
沈夜瀾緩步上台,神色平靜如常。
他站在趙天霸對麵,青袍在風中輕輕拂動,周身氣勢卻沉穩內斂,絲毫不見怯場。
趙天霸看在眼裡,心中愈發惱怒。這個廢物憑什麼這麼鎮定?憑什麼用這種看螻蟻般的眼神看他?
他一定要讓這個廢物後悔!
執事長老一聲令下,比試正式開始。
“廢物,受死吧!”趙天霸暴喝一聲,雙掌猛然推出。一股熾熱的掌風呼嘯而至,帶著灼人的熱浪,直撲沈夜瀾麵門。
那是烈焰掌!
台下有人驚撥出聲。烈焰掌可是黃階上品功法,以趙天霸築基初期的修為,根本使不出來,他是如何做到的?
人群中,張德厚微微眯起眼睛,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禁藥的效果不錯。隻要趙天霸贏了這一場,他就能獲得進入內門的資格。到時候,他這個外門長老也能跟著沾光。
掌風越來越近,沈夜瀾卻紋絲不動。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那道灼熱的攻勢向他襲來。周圍的人都以為他被嚇傻了,可他眼底卻是一片清明。
果然。
這烈焰掌的力量,已經超出了趙天霸應有的修為太多。若是換了從前那個煉氣三層的他,此刻怕是早已重傷倒地。
可如今的他,是活了三百年、血洗過整個玄元大陸的魔帝。
這點雕蟲小技,也配在他麵前班門弄斧?
就在掌風即將觸及他衣袂的瞬間,沈夜瀾動了。
他冇有閃避,也冇有後退。
隻是緩緩抬起手,拔出了腰間那柄最普通不過的鐵劍。
那動作很慢,慢得像是閒庭信步。可就是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卻讓整個演武場的氣息都凝滯了一瞬。
“一劍。”
沈夜瀾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
“足矣。”
話音落,劍光起。
那一劍冇有任何花哨的招式,隻是最簡單不過的一記直刺。可就是這一劍,卻彷彿蘊含著某種難以言喻的道韻。
劍光一閃,那股熾熱的掌風便如同冰雪遇驕陽一般,驟然消散。
不,不是消散。
是直接被撕裂了。
那柄普普通通的鐵劍破開層層熱浪,直直刺向趙天霸的掌心。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他手腕上的某處穴位,禁藥催發的靈力瞬間潰散。
“砰!”
趙天霸整個人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比武台邊緣,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
一招。
僅僅一招,勝負已分。
整個演武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呆住了。他們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煉氣三層的沈夜瀾,一劍擊敗了築基期的趙天霸?
這怎麼可能?
沈夜瀾收劍而立,青袍在風中輕輕飄動。他垂眸看著癱倒在地的趙天霸,聲音清冷如泉:“趙師兄,承讓了。”
趙天霸捂著胸口,滿臉不可置信:“你……你作弊!你一定作弊了!”
沈夜瀾淡淡地看著他:“作弊?”
“你明明隻是煉氣三層,怎麼可能破得了我的烈焰掌!”趙天霸咬牙切齒,“一定是你提前知道了什麼!”
沈夜瀾冇有回答,隻是微微側頭,目光落在趙天霸的手腕上。
那裡,隱隱有幾絲黑紋浮現。
那是禁藥反噬的痕跡。
沈夜瀾輕聲開口,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趙師兄,你的烈焰掌……似乎不太正常。築基初期的修為,真的能使出這般威力的黃階上品功法嗎?”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張德厚臉色驟變,騰地站起身來:“胡說八道!趙天霸明明是憑真本事——”
“張長老,”沈夜瀾轉頭看向他,唇角微微上揚,“弟子隻是好奇罷了。不過既然趙師兄手腕上有傷,不如請長老們查驗一番,也好還他一個清白。”
他的語氣溫溫和和,說出的話卻如同一柄利劍,直直刺向張德厚的心臟。
張德厚額頭上滲出冷汗,一時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執事長老皺了皺眉,抬手道:“來人,去檢視一下趙天霸的手腕。”
片刻後,檢視之人快步走來,神色古怪地稟報:“回長老,趙天霸手腕上確實有禁藥殘留的痕跡。那烈焰掌……並非他真實修為所能施展。”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那些原本嘲笑沈夜瀾的弟子們,此刻都愣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疼。
而趙天霸則麵如死灰,渾身顫抖。
他完了。
使用禁藥、弄虛作假,這些罪名足以讓他被逐出宗門。
沈夜瀾靜靜地站在台上,看著癱倒在地的趙天霸。
他想起第一章中,這人趾高氣揚地踹翻他藥筐的模樣;想起第二章中,這人揪著他衣領惡狠狠威脅的模樣;想起無數個日夜裡,這人對他百般羞辱的模樣。
前世的仇恨,前世的隱忍,在這一刻終於有了結果。
他本以為會有快意恩仇的暢快感,可真正到了這一刻,他心中卻是一片平靜。
或許是因為,如今的他早已不是當年那個任人欺淩的少年。
或許是三百年的歲月,早已磨平了他心中的許多棱角。
他隻是淡淡地開口,聲音不輕不重,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趙師兄,你說得對。”
趙天霸愣住:“什麼?”
沈夜瀾看著他,眼底平靜無波:“你說我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廢物,你說我會丟人現眼……”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
那笑容溫潤如玉,可不知為何,卻讓趙天霸脊背發涼。
“你說的廢物,是你自己。”
話音落下,沈夜瀾轉身下台,青袍在風中輕輕拂動。
趙天霸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演武場的角落裡,沈夜瀾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望向高台之上。
那裡,一道青衣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
顧清寒靜靜地站在那裡,墨發如瀑,眉目清冷。他身姿挺拔如竹,周身氣質出塵,彷彿不食人間煙火。
四目相對的瞬間,沈夜瀾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那雙清冷的眼眸正注視著他,眸光微微閃動,似乎藏著某種他看不懂的情緒。
是他。
那個前世殺死他、卻又為他落淚的人。
那個他至今都想不通、為何會在臨終時為他落淚的人。
沈夜瀾靜靜地回望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而高台之上,顧清寒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許久。
那少年明明衣著寒酸,站在一眾弟子中毫不起眼。可方纔那一劍,卻讓他這個金丹期的劍修都感到了一絲驚豔。
那一劍,看似簡單,實則蘊含著極其深厚的劍道修為。若非親眼所見,他絕不會相信這是一個煉氣三層的弟子能使出來的。
更讓他在意的是,那少年看他的眼神。
明明是初次相見,那眼神中卻帶著一種……熟悉?
彷彿他們早已認識,彷彿他們之間有什麼跨越時光的羈絆。
這種感覺很奇怪,卻又真實得讓他無法忽視。
顧清寒微微眯起眼睛,心中忽然升起一個念頭。
這個少年,不簡單。
而沈夜瀾則靜靜地站在原地,迎著那道清冷的目光。
他看見顧清寒的唇角似乎微微動了動,似乎在說什麼。
雖然隔得太遠聽不清,但他知道,那個人在看他。
那個他前世仰望了三百年、愛恨交織了三百年的人,在看他。
沈夜瀾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幾分。
外門小比,一戰成名。
而他們的故事,纔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