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不知處的夜,靜得隻剩鬆濤聲。藍啟仁坐在靜室案前,手中攥著藍忘機帶回的聶氏手記,當看到“金光善曾誘導溫若寒探尋陰鐵”的字句時,指尖猛地收緊,宣紙被捏出幾道褶皺。他起身踱步,想起此前溫若寒對陰鐵之事的含糊其辭,心中又急又氣,終是按捺不住,取了佩劍,連夜駕著佩劍前往岐山。
月色如霜,灑在岐山山道上。藍啟仁抵達山門時,值守弟子見是他,連忙通報。溫若寒剛在書房梳理完百家大會的籌備清單,聽聞藍啟仁深夜到訪,心中咯噔一下,知曉定是陰鐵之事敗露,連忙起身相迎。
“溫若寒,你可知罪?”剛踏入書房,藍啟仁便沉聲道,語氣中滿是怒意,“你竟真的碰過陰鐵!那等邪物,你就不怕引火燒身,連累整個溫氏,甚至仙門百家?”
溫若寒看著他泛紅的眼眶,心中滿是愧疚,連忙上前想拉他的手,卻被藍啟仁猛地避開。“啟仁,你聽我解釋。”溫若寒的聲音放柔,褪去了宗主的淩厲,隻剩慌亂,“我從未真正動用過陰鐵,當初是薛洋找上門,說陰鐵能助我突破修為瓶頸,還能幫我護住你和岐山,我一時被武癡的執念沖昏了頭,才查探了幾日。”
“護住我?”藍啟仁冷笑一聲,眼眶卻微微發紅,“用陰鐵這種邪物護人?你可知陰鐵亂人心智,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你身為溫氏宗主,怎會如此糊塗,聽信薛洋那等小人的蠱惑?”
溫若寒嘆了口氣,走到藍啟仁麵前,這次沒有再伸手,隻是認真地看著他:“我知道錯了。查到陰鐵邪性極重,稍有不慎便會墮入魔道,我便立刻停手,將所有相關的線索都燒了,此後再也沒碰過半個字。”他頓了頓,聲音帶著幾分懇求,“啟仁,我承認我貪心,想變得更強,好能在仙門中站穩腳跟,護你周全,可我絕沒想過要用邪物害人。”
藍啟仁看著他眼中的真誠,又想起這些年溫若寒對自己的心意,以及他從未真正危害仙門的事實,心中的怒意漸漸消散,隻剩下心疼。他別過臉,聲音依舊帶著幾分生硬:“你可知你這一時糊塗,差點釀成大錯?若被金光善利用,不僅你自身難保,溫氏和雲深不知處都會被牽連。”
“我知道。”溫若寒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握住藍啟仁的手,見他沒有再避開,心中一鬆,“我以溫氏列祖列宗的名義向你保證,從今往後,我再也不會碰陰鐵,也絕不會再被旁門左道蠱惑。往後我修習劍道,隻為守護仙門安寧,守護你。”他握緊藍啟仁的手,指尖帶著溫熱,“若有違背,我甘願自廢修為,逐出溫氏,永不踏入仙門半步。”
藍啟仁感受著掌心的溫度,耳尖漸漸泛紅,他輕輕掙了掙,卻沒真的甩開,隻是低聲道:“誰要你自廢修為。”語氣雖硬,眼底卻已沒了怒意,“你記住今日說的話,往後再敢糊塗,我便再也不會理你。”
溫若寒心中一喜,連忙點頭,將藍啟仁的手緊緊攥在手中:“我記住了,絕不再犯。啟仁,夜深了,你一路趕來定是累了,我已讓人備好客房,你先歇息,有什麼事明日再議。”
藍啟仁沒有拒絕,任由溫若寒牽著他走向客房。月光透過窗欞,灑在二人相握的手上,書房中殘留的書卷氣與溫若寒身上的靈力氣息交織在一起,此前的隔閡與誤會,都在這深夜的坦誠中漸漸消融。
次日清晨,魏無羨得知藍啟仁深夜到訪,連忙趕來問候,見二人神色緩和,還一同坐在廳中商議百家大會的事宜,心中瞭然,悄悄退了出去,給他們留下獨處的空間。而藍忘機收到叔父的傳信,知曉陰鐵之事已妥善解決,也放下心來,加快了整理線索的速度,期盼著早日返回岐山,與魏無羨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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