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親宴的喧囂褪去時,靜室的燭光暖得恰到好處。魏無羨靠在床頭,指尖摩挲著逐光劍的流雲劍柄,劍身清輝映著他泛紅的臉頰,眼底還留著宴會上的坦蕩笑意。藍忘機坐在他身側,清冽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溫柔得能溺出水來,指尖不自覺地輕撫過他的發頂。
“藍湛,沒想到這輩子還能有這樣的日子。”魏無羨仰頭看他,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那些被江楓眠夫婦掩蓋的真相,那些父母慘死的陰霾,似乎都在這一刻被身邊人的暖意沖淡了些。
藍忘機俯身,額頭抵著他的額頭,清冽的信香悄然瀰漫開來,包裹住兩人:“這不是終點,是我們的開始。”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壓抑著許久的情愫,“魏嬰,我想……徹底屬於你。”
魏無羨的心猛地一跳,臉頰瞬間滾燙。他沒有躲閃,反而主動摟住藍忘機的脖頸,吻上他的唇。這個吻帶著破釜沉舟的信任與熾熱的渴望,不再有半分猶豫。“我也是。”
藍忘機收緊手臂,將他緊緊擁在懷裏,指尖輕輕褪去他的衣袍,動作溫柔得彷彿在對待稀世珍寶。清冽的信香與魏無羨身上淡淡的玫瑰氣息交織,成了靜室內最繾綣的韻律。逐光劍似乎感受到主人的心意,劍身泛起柔和的清輝,與一旁的避塵劍遙相呼應,靜靜守護著這一室旖旎。
魏無羨閉上眼,感受著藍忘機的吻落在額頭、眉眼、頸間,每一處都帶著珍視。當藍忘機的吻停留在他後頸——那處坤澤最脆弱也最敏感的地方時,他渾身一顫,緊緊攥住了藍忘機的衣襟。
“別怕,我在。”藍忘機的聲音帶著安撫的力量,牙齒輕輕觸碰那一塊肌膚,隨後緩緩咬下。
一陣輕微的刺痛後,是難以言喻心安與滿足。藍忘機的信香瞬間包裹住他,標記進入骨髓,與魏無羨的氣息徹底纏繞在一起。體內的靈力與對方的靈力交織纏繞,形成一道無形的羈絆,從此生死相依,榮辱與共。魏無羨能清晰感受到,自己與藍忘機之間,再也沒有任何隔閡。
事後,藍忘機抱著渾身發軟的魏無羨,用溫熱的帕子細細擦拭他的身體,動作細緻而溫柔。魏無羨靠在他懷裏,臉頰依舊發燙,卻覺得無比踏實,連呼吸都帶著藍忘機獨有的清冽氣息。
“藍湛……”他輕聲呢喃,指尖劃過對方的胸膛,“這樣,我們就真的再也分不開了。”
“嗯。”藍忘機低頭,在他額間印下一個溫柔的吻,“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兩人相擁而眠,靜室內一片靜謐,隻有彼此平穩的呼吸聲,與逐光、避塵兩柄劍交相輝映的清輝。
然而,平靜並未持續太久。次日清晨,藍氏暗衛匆匆來報,金光善離開雲深不知處後,並未返回金麟台,反而聯合了幾個對魏無羨心懷不滿的小世家,在姑蘇城外散佈謠言。他們聲稱魏無羨重結丹後性情大變,身懷陰虎符隱患,會給仙門帶來災禍,還汙衊藍氏包庇妖邪,意圖掌控仙門。
更令人髮指的是,金光善竟派人假扮魏無羨,在周邊城鎮燒殺搶掠,將所有罪孽都嫁禍到他頭上。一時間,流言四起,不少不明真相的修士被煽動,聚集在姑蘇城外,高聲叫嚷著要藍氏交出魏無羨。
“金光善這老東西,真是卑劣到了極點!”魏無羨得知訊息,氣得握緊了逐光劍,眼底滿是怒火,“自己陰謀敗露,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汙衊我!”
藍忘機握住他的手,眸色冷冽如冰:“不必動怒,我這就帶人出去,澄清謠言,拿下那些假扮你的人。”
“我與你一同去!”魏無羨起身,體內靈力運轉順暢,標記後的羈絆讓他更有底氣,“我要親自拆穿他的陰謀,讓所有人看看他的真麵目!”
藍曦臣也匆匆趕來,神色凝重:“忘機,魏公子,城外修士眾多,且被金光善深度蠱惑,不可硬來,以免傷及無辜。”
就在這時,靜室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伴隨著幾道中氣十足的話音。“師侄莫急,我們來給阿嬰撐腰了!”
眾人轉頭望去,隻見抱山散人身後跟著三位修士:一位身著青袍、手持羽扇的儒雅男子,是魏無羨的二師叔墨陽君;一位穿粉裙、腰間掛著玉笛的女子,是三師姑靈溪仙子;還有一位麵容剛毅、揹著重劍的壯漢,是四師叔石磯散人。他們皆是抱山散人座下弟子,修為高深,久居山林,今日卻齊齊現身。
“二師叔!三師姑!四師叔!”魏無羨又驚又喜,連忙上前見禮——這些長輩的名字,他曾聽母親藏色提及,隻是從未有緣得見。
墨陽君笑著扶起他,羽扇輕搖:“阿嬰都長這麼大了,眉眼間頗有師姐的風範。”
靈溪仙子上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當年師姐夫婦遇害,我們沒能護住你,一直心存愧疚。如今你安好,還覓得良人,我們也就放心了。”
石磯散人甕聲甕氣地補充:“誰要是敢欺負我師侄,就是跟我們抱山派過不去!”
抱山散人看著弟子們,眼中滿是欣慰:“我昨日傳信讓他們趕來,就是料到金光善不會善罷甘休。阿嬰是我抱山派的徒孫,更是藏色的兒子,豈能容他隨意汙衊?”
靈溪仙子取出玉笛,輕輕一吹,清脆的笛音帶著靈力:“師婆,不必多言,我們這就出去,讓那些人看看,抱山派的人不是好惹的!”
墨陽君羽扇一揮:“先澄清謠言,再收拾金光善和他的爪牙,一步都不能少。”
一行人浩浩蕩蕩走出靜室,直奔雲深不知處山門。城外,密密麻麻的修士圍在山下,口號聲震天。金光善躲在人群後,正暗自得意,忽見山門大開,抱山散人帶著三位弟子並肩而立,魏無羨與藍忘機緊隨其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薛洋也混在人群中,把玩著手中的銅錢,眼底滿是惡意——他本想趁亂給魏無羨致命一擊,卻沒料到抱山派的人會突然現身。
“諸位修士,”墨陽君上前一步,羽扇指向人群,聲音清晰有力,“我乃抱山散人弟子墨陽君,魏無羨是我師侄。你們口中所謂的‘惡行’,皆是金光善派人假扮嫁禍,且看真相!”
他抬手一揮,靈力化作光幕,將金光善的陰謀、假扮者的行蹤、甚至他與小世家勾結的密信一一展現。光幕上的畫麵歷歷在目,容不得半點質疑。
人群頓時嘩然,不少修士麵露愧疚,紛紛後退。
“金光善,你還有何話可說?”石磯散人扛起重劍,幾步便衝到人群中,一把揪住想要溜走的金光善,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拖到眾人麵前。
薛洋見狀,知道大事不妙,轉身便想遁走。“想跑?”靈溪仙子玉笛一轉,笛音變得淩厲,幾道靈力化作利刃,攔住了他的去路。
藍忘機眸色一冷,握緊避塵劍,足尖一點便追了上去。避塵劍寒光一閃,直刺薛洋要害。薛洋慌忙催動陰虎符碎片抵擋,卻哪裏是藍忘機的對手?更何況魏無羨也手持逐光劍趕來,兩柄劍一守一攻,劍氣交織,瞬間便將薛洋的怨氣擊潰。
“噗——”逐光劍刺穿了薛洋的胸膛,靈力瞬間爆發,震碎了他體內的經脈。薛洋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長劍,嘴角溢位黑血,倒在地上,徹底沒了氣息。這個作惡多端的魔頭,終於得到了應有的下場。
抱山散人目光掃過全場,威壓盡顯:“我抱山派雖久不涉世,卻也容不得他人欺辱。今日之事,皆是金光善一人作祟,與他人無關。但往後,若再有誰敢汙衊魏無羨、挑釁藍氏,便是與我抱山派為敵!”
三位師叔師姑分站四角,靈力散開,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震懾著全場。那些被蠱惑的修士見狀,紛紛跪倒在地,向魏無羨道歉。幾個參與勾結的小世家宗主,更是嚇得麵如土色,連連求饒。
“金光善罪大惡極,交由仙門百家處置,以儆效尤。”藍曦臣上前一步,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眾人紛紛附和,沒人敢有異議。金光善麵如死灰,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風波平息,抱山散人與三位弟子留在了雲深不知處。墨陽君與藍曦臣探討仙門事務,靈溪仙子拉著魏無羨詢問這些年的經歷,石磯散人則與聶明玦切磋武藝,一派和睦景象。
靜室內,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懷裏,把玩著逐光劍,笑道:“藍湛,現在有這麼多長輩撐腰,再也沒人能隨便欺負我了。”
藍忘機抱緊他,眼底滿是溫柔:“有我在,有他們在,往後無人能再傷你分毫。”
月光灑進靜室,逐光與避塵兩柄劍靜靜相依,映著兩人相握的手。往後歲月,有親友相伴,有長輩庇護,有彼此的生死羈絆,他們定能攜手並肩,從容走過所有風雨,歲歲年年,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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