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靈草的怨氣徹底驅散時,雲深不知處的晨光恰好漫進靜室。溫情將處理好的三味核心藥材一一陳列案上,千年雪蓮瓣瑩白如雪,紫河車被靈藥滋養得溫潤,凝靈草翠綠欲滴,靈氣交織成淡淡的光暈。
“復丹引需在子時煉製,此時陰陽交匯,最利靈脈融合。”溫情將丹爐置於靜室中央,點燃海底火,“魏無羨,你需盤膝坐於丹爐前,運轉我給你教你的引氣法門,讓靈脈與丹藥氣息相契;含光君,你以純陰靈力護住丹爐,同時渡入他體內,穩固他的丹府。”
藍忘機頷首,扶著魏無羨在蒲團上坐下,指尖抵在他的後心,清冽的靈力緩緩湧入,護住他脆弱的臟腑與宮腔肌理。魏無羨閉上眼,按照溫情的指引,試著引導體內微弱的氣息,雖無靈力支撐,卻能清晰感受到丹爐中藥材蒸騰的靈氣,順著呼吸滲入四肢百骸。
曉星塵與宋子琛守在靜室外,佈下雙重結界,防備金氏再來搗亂。宋子琛望著緊閉的房門,沉聲道:“金光善不會善罷甘休,薛洋失手後,他定會派更強的人來。”
曉星塵點頭,霜華劍橫在膝上:“我們守在這裏,絕不讓任何人打擾結丹。”
子時一到,溫情將藥材逐一投入丹爐,口訣聲低沉響起。丹爐內火光暴漲,靈氣化作白霧繚繞,魏無羨隻覺腹間暖意漸生,原本隱痛的部位竟舒緩了許多。藍忘機的靈力源源不斷湧入,與丹藥靈氣交織,在他丹府處形成一個溫和的旋渦,牽引著那截儲存完好的靈脈。
“凝神靜氣,感受靈脈與丹府的呼應。”溫情的聲音帶著靈力,穿透白霧傳入魏無羨耳中。
魏無羨咬緊牙關,集中所有心神。他能感覺到那截靈脈在丹藥靈氣的滋養下漸漸蘇醒,像沉睡多年的種子,想要紮根於丹府。可就在靈脈即將融入的瞬間,靜室外突然傳來劇烈的撞擊聲,結界泛起劇烈的漣漪,夾雜著薛洋戲謔的笑聲。
“藍二公子,曉道長,這麼熱鬧的事,怎麼能少了我?”薛洋的聲音穿透結界,“金宗主說了,魏無羨想重新結丹,得先問過他手裏的陰鐵碎片!”
話音未落,一股霸道的怨氣衝破外層結界,直撲靜室。宋子琛揮劍抵擋,劍氣與怨氣碰撞,震得地麵開裂:“薛洋,你竟敢攜陰鐵碎片前來!”
“有何不敢?”薛洋的身影出現在庭院中,手中握著一塊泛著黑氣的碎片,“今日便讓你們嘗嘗,怨氣與陰鐵結合的滋味!”
靜室內,怨氣的衝擊讓魏無羨氣血翻湧,靈脈與丹府的呼應瞬間中斷,他猛地噴出一口鮮血,臉色慘白如紙。“魏嬰!”藍忘機心頭一緊,連忙加大靈力輸出,護住他的丹府。
溫情臉色大變:“不能分心!一旦中斷,靈脈會受損,再無結丹可能!”
藍忘機眸色猩紅,一邊穩住魏無羨的氣息,一邊分出部分靈力,透過結界化作劍氣,直逼薛洋。曉星塵趁機揮劍上前,霜華劍的純凈靈力剋製著陰虎符的怨氣:“薛洋,你的對手是我們!”
庭院內頓時劍氣縱橫,怨氣翻騰。薛洋憑藉陰虎符碎片的力量,竟與曉星塵、宋子琛纏鬥得不相上下,他時不時催動怨氣衝擊靜室結界,試圖打斷結丹程式。
靜室內,魏無羨咳著血,卻咬牙道:“藍湛……別管外麵……專心……”他強撐著運轉引氣法門,再次引導靈脈。藍忘機看著他決絕的眼神,眼底滿是心疼,隻能狠下心,將全部心神放在結丹上。
丹爐內的靈氣再次凝聚,靈脈與丹府的呼應越來越強烈。魏無羨隻覺丹府處暖意融融,原本空落落的地方,漸漸有了充盈的感覺,腹間的隱痛徹底消失,坤澤體質的特殊氣息也變得平穩。
“成了!”溫情眼中閃過狂喜,“復丹引與靈脈相融,丹基已築!”
就在這時,薛洋察覺到靜室內的靈氣變化,怒吼一聲:“休想!”他催動陰虎符碎片,化作一道黑氣,衝破內層結界,直撲魏無羨。
“小心!”藍忘機猛地轉身,將魏無羨護在身後,避塵劍全力揮出,劍氣與黑氣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藍忘機被震得後退兩步,嘴角溢位鮮血,卻依舊死死護住懷中的人。
曉星塵趁機一劍刺穿薛洋的肩膀,宋子琛補上一掌,將他擊退數步。“撤!”薛洋知道大勢已去,捂著傷口,怨毒地看了一眼靜室,轉身遁走。
庭院內的怨氣漸漸散去,曉星塵與宋子琛連忙走進靜室。隻見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懷裏,臉色雖依舊蒼白,卻透著一絲血色,丹府處靈氣縈繞,顯然結丹成功。藍忘機則嘴角掛著血,臉色蒼白,卻緊緊抱著魏無羨,眼神溫柔而堅定。
“結丹成功了。”溫情鬆了口氣,聲音帶著疲憊的笑意,“接下來隻需靜養半月,靈力便可逐漸恢復。”
魏無羨抬手,輕輕擦去藍忘機嘴角的血跡,眼眶泛紅:“藍湛,你受傷了……”
“無妨。”藍忘機握住他的手,感受著他掌心傳來的、屬於靈力的溫熱觸感,眼底滿是欣慰,“你沒事就好。”
曉星塵與宋子琛相視一笑,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而遠在金麟台的金光善,得知魏無羨成功結丹,薛洋再次失手,氣得砸碎了案上的玉瓶。他知道,魏無羨恢復靈力後,藍氏如虎添翼,他想要掌控仙門的計劃,又多了一道難以逾越的障礙。
靜室內,晨光正好,靈氣氤氳。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懷裏,感受著體內漸漸復蘇的靈力,以及身邊人的溫暖,隻覺得所有的苦難都值得了。往後,他不再是沒有靈力的凡人,不再受坤澤隱疾的困擾,終於能與藍忘機並肩而立,共同麵對未來的風雨。
結丹成功後,魏無羨便在靜室安心靜養。藍忘機推掉了所有俗務,日夜守在他身邊,衣不解帶地照料。
每日清晨,藍忘機會親手熬製溫情叮囑的溫補湯藥,溫度剛好時才遞到魏無羨唇邊。魏無羨起初還想自己來,卻被藍忘機按住肩膀:“剛結丹,靈力尚未穩固,乖乖躺著。”他隻能順著對方,小口喝著湯藥,眉頭微微皺起——藥味雖不苦,卻帶著淡淡的苦澀,藍忘機彷彿看穿了他的心思,每次喂完葯,都會遞上一顆用蜂蜜醃漬的蓮子,甜意瞬間驅散藥味。
午後陽光正好,藍忘機會扶著魏無羨在靜室外的小院散步。雲深不知處的風帶著竹香,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懷裏,慢慢走著,感受著體內靈力一點點復蘇,那種失而復得的踏實感,讓他忍不住嘴角上揚。“藍湛,你說我恢復靈力後,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禦劍?”
“可以。”藍忘機握緊他的手,指尖摩挲著他的掌心,“等你靜養結束,我教你藍氏劍法,也陪你練詭道術法。”
“好啊!”魏無羨眼睛一亮,忽然想起什麼,“對了,曉星塵道長他們還在雲深不知處,咱們要不要請他們過來坐坐?”
藍忘機頷首應允。次日,曉星塵與宋子琛便應約而來。靜室內,魏無羨看著曉星塵手中的霜華劍,忽然想起母親藏色的佩劍樣式,忍不住問道:“曉道長的劍法,似乎與我母親的路數有些相似?”
曉星塵聞言一愣,隨即笑道:“令堂可是藏色散人?”
“正是!”魏無羨點頭。
“那可真是巧了。”曉星塵眼中閃過笑意,“我師從抱山散人,令堂正是我的師姐,按輩分,你該叫我一聲小師叔。”
魏無羨徹底愣住了,隨即大喜過望:“真的?那我豈不是撿了個小師叔!”他看向藍忘機,眼底滿是興奮,“藍湛,你聽,我有小師叔了!”
藍忘機看著他雀躍的模樣,眼底滿是溫柔。宋子琛在一旁補充道:“藏色散人當年在抱山散人座下時,天賦極高,我們都很佩服她。沒想到她的兒子,竟這般出色。”
聊起過往,氣氛愈發融洽。魏無羨看著曉星塵與宋子琛相視時眼底的默契,忍不住打趣:“兩位道長配合得這般默契,想必是情投意合吧?”
曉星塵臉頰微紅,宋子琛卻坦然點頭,握住曉星塵的手:“我與星塵早已心意相通,待仙門風波平息,便會歸隱山林。”
魏無羨笑著鼓掌:“那我先提前恭喜二位了!”
話題漸漸轉到薛洋身上,曉星塵的神色沉了下來:“薛洋此人,身世可憐,卻也作惡多端。他幼時被人欺辱,斷了一指,從此便心性大變,以作惡為樂。”
宋子琛補充道:“他曾投靠金光善,幫著金氏做了不少惡事,當年我雙眼受損,便是拜他所賜。他對怨氣與陰鐵的運用,全是自學成才,手段狠辣,毫無底線。”
魏無羨眉頭皺起:“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他的遭遇雖值得同情,卻不能成為傷害他人的理由。”
藍忘機握住他的手,輕聲道:“不必為他煩心,日後再遇到,我不會再讓他作惡。”
“嗯,我們一起。”
“扣扣扣”
藍曦臣走了進來,手上還拿著一封請帖。
“兄長,怎麼了?”魏無羨看著他手上的請帖問。
“金麟台送過來的請帖,金公子與江姑娘於下個月大婚。”
“嗬…”魏無羨垂眸,“金家倒是好算計。”
“這次聯姻怕是又要生出事端來。”藍曦臣憂心忡忡的說。
靜養的日子過得平靜而溫馨。藍忘機會在魏無羨睡前,為他彈奏清心曲,琴音裊裊,伴著清冽的信香,讓他一夜好眠;魏無羨則會在藍忘機抄經時,趴在一旁看話本,時不時湊過去,用剛恢復的微弱靈力,偷偷撓他的手心,惹得藍忘機無奈地看他一眼,卻依舊縱容著他的胡鬧。
這天,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懷裏,把玩著他的抹額,忽然道:“藍湛,等我完全恢復,咱們就去給我爹孃上炷香,好不好?”
“好。”藍忘機低頭,在他額間印下一個吻,“你想去哪裏,我都陪你。”
“還有,”魏無羨抬頭,對上他的眼眸,眼底滿是認真,“等定親之後,咱們一起守護雲深不知處,守護身邊的人,再也不讓任何人欺負我們。”
藍忘機眸色堅定,緊緊抱住他:“好。”
靜室外,竹影婆娑,陽光正好。魏無羨感受著體內日漸充盈的靈力,以及身邊人滿滿的愛意,隻覺得此生圓滿。而遠處的金麟台,雖依舊暗流湧動,但他不再畏懼——有藍忘機相伴,有親友相助,有失而復得的靈力,他足以應對所有風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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