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在藍忘機懷裏蹭了蹭,鼻尖蹭過他溫熱的下巴,桂花信香帶著幾分慵懶的繾綣,纏上他周身清冽的雪鬆氣息。方纔緊繃的神經徹底鬆弛下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安穩,連帶著四肢百骸都浸著暖意。他抬手收緊手臂,牢牢抱住藍忘機的脖頸,聲音軟乎乎的,還帶著一絲剛哭過的沙啞:“我們回去吧。”
藍忘機聞言,低頭看他。少年眼眶微紅,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濕意,臉頰卻泛著淡淡的紅暈,那副模樣既惹人疼惜,又透著幾分嬌憨。他心頭一軟,俯身吻了吻他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化開冬日的寒冰:“好,我們回去。”
說罷,藍忘機小心翼翼地將他從軟榻上抱起,動作輕柔得彷彿捧著稀世珍寶。魏無羨順勢摟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膛,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心中最後一絲不安也煙消雲散。藍忘機轉身走向殿外,抬手脫下自己身上厚重的玄色狐裘,那狐裘以極品雪狐皮毛製成,蓬鬆柔軟,暖意融融,他將其嚴嚴實實地裹在魏無羨身上,連領口都細心地攏了攏,隻露出一張小巧的臉。
“別凍著。”他低聲叮囑,抱著魏無羨大步踏出偏殿。
殿外的空地上,銀雨樓的暗衛、手下整齊列隊,薛洋和曉星塵也站在一旁,見二人出來,皆斂聲屏氣。冬日的陽光灑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目的白光,魏無羨裹著狐裘,被藍忘機穩穩抱在懷裏,鼻尖縈繞著雪鬆與狐裘的暖香,全然不覺寒風刺骨。
他抬眼掃過下方的眾人,原本帶著繾綣的眼神瞬間恢復了幾分少主的威嚴,聲音清亮卻不失溫和:“方纔吩咐的事,都記清楚了?”
“屬下謹記少主令!”眾人齊聲應道,聲音鏗鏘有力,震得雪地簌簌落下細碎的雪沫。
“查清我父親的冤案,凡牽扯其中者,無論身份高低,一律嚴懲不貸,一個不留。”魏無羨的目光銳利如刀,掃過眾人,“潛伏在江楓眠身邊的暗衛,伺機而動,不必猶豫,一旦有合適的機會,即刻動手,不得延誤。另外,頒佈懸賞令,遍尋天下能人異士,能解我經脈之毒者,賞黃金百兩,再贈銀雨樓特製的保命玉佩一枚,可憑此玉佩調動銀雨樓三次人力。”
“屬下遵命!”
魏無羨微微頷首,目光轉向藍忘機,臉上的冷冽瞬間褪去,染上幾分笑意,他抬手拍了拍藍忘機的肩,對眾人道:“給你們介紹一下,”他故意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這位是藍朝二皇子,也是我的夫君,藍忘機。”
此言一出,眾人皆是一愣,隨即紛紛俯身行禮:“參見二皇子殿下!”
“不必多禮。”魏無羨擺了擺手,語氣鄭重起來,“往後,見他如見我,凡他所令,隻要不違背銀雨樓的規矩,你們皆需遵行,不得有半分怠慢。”
他話音剛落,又看向薛洋,帶著幾分調皮的語氣補充道:“阿洋,往後情報不必你再親自跑一趟,直接送往二皇子府即可,省得你來回奔波。”
薛洋挑了挑眉,看了眼藍忘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拱手應道:“遵少主令。”
魏無羨又轉頭看向眾人,眼底帶著狡黠的光芒,故意提高了聲音:“還有,你們可記好了,雖說是見他如見我,但銀雨樓的主人終究是我魏無羨,可別因為他是藍朝皇子,就忘了誰纔是真正能做主的人。”
眾人聞言,皆忍俊不禁,卻不敢表露分毫,隻能恭敬應道:“屬下不敢!”
藍忘機抱著他,感受著懷中人的調皮,眼底閃過一絲寵溺的笑意,低頭在他耳邊輕聲道:“醋了?”
魏無羨臉頰微紅,抬手捏了捏他的胳膊,卻沒反駁,隻是對著眾人繼續吩咐:“告訴江朝境內的所有暗衛,往後行事,少不了要與藍朝的人打交道,相互配合,不得起爭執,若有違抗者,按銀雨樓規矩處置。”
“屬下明白!”
吩咐完畢,魏無羨滿意地點點頭,轉頭看向藍忘機,臉上滿是依賴:“藍湛,我們走吧。”
藍忘機頷首,抱著他走向早已備好的駿馬。一旁的侍衛連忙上前,將馬韁繩遞過來,藍忘機單手接過,小心翼翼地將魏無羨扶上馬鞍,自己隨即翻身上馬,坐在他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腰,將他牢牢護在懷裏。
薛洋和曉星塵也各自翻身上馬,跟在其後。藍忘機雙腿一夾馬腹,駿馬長嘶一聲,踏著積雪,朝著莊園外疾馳而去。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溫暖的胸膛上,裹著厚實的狐裘,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和身後噠噠的馬蹄聲,心中一片安寧。
他回頭看了一眼漸漸遠去的銀雨樓莊園,又轉頭看向身前藍忘機線條流暢的下頜線,忍不住伸手輕輕戳了戳。藍忘機低頭看他,眼神溫柔得能溺出水來,抬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
“在想什麼?”藍忘機的聲音在風中傳來,帶著幾分沙啞的磁性。
魏無羨搖搖頭,將臉貼在他的手背上,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輕聲道:“沒想什麼,就是覺得……有你在,真好。”
藍忘機心中一暖,收緊手臂,將他抱得更緊,駿馬在雪地上疾馳,揚起陣陣雪霧,雪鬆與桂花的信香在風中交織,一路向著二皇子府的方向而去。陽光透過雲層,灑在二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彷彿要一直延伸到遙遠的未來,再也不會分開。
駿馬踏碎府門前的殘雪,穩穩停在二皇子府朱紅大門前。藍忘機勒住韁繩,翻身下馬時動作乾脆利落,隨即轉身,小心翼翼地將懷中人抱了下來。魏無羨裹著厚重的狐裘,手腳都被暖得發燙,順勢摟住藍忘機的脖頸,臉頰貼在他微涼的衣襟上,桂花信香混著雪後的清冽氣息,在鼻尖縈繞不散。
府內侍女早已聞聲等候,見二人歸來,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卻不敢多言,隻默契地引路。藍忘機抱著魏無羨緩步穿過抄手遊廊,廊下掛著的宮燈在風中輕輕搖曳,暖黃的光暈灑在積雪上,映出二人交疊的身影。一路無話,唯有腳步聲與風雪的低語交織,魏無羨將臉埋得更深,感受著懷中人沉穩的心跳,心中那片因母親離世而空落落的角落,彷彿正被這溫柔的暖意一點點填滿。
回到臥房,藍忘機將他輕輕放在鋪著厚厚錦墊的榻上,伸手替他攏了攏狐裘的領口,指尖不經意觸碰到他的臉頰,帶著微涼的暖意。“待在這裏別動,我去讓人端薑茶來。”他低聲叮囑,眼底滿是疼惜。魏無羨乖乖點頭,看著藍忘機轉身離去的背影,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錦緞。
不多時,藍忘機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薑茶回來,身後跟著端著托盤的侍女。他示意侍女退下,走到榻邊坐下,將碗遞到魏無羨唇邊:“趁熱喝了,驅驅寒。”魏無羨順從地張開嘴,溫熱的薑茶滑入喉嚨,帶著淡淡的甜意,暖意順著食道蔓延至四肢百骸,驅散了殘存的寒氣。藍忘機耐心地喂他喝完,又拿過帕子替他擦了擦嘴角。
“累了吧?睡一會兒。”藍忘機替他掖了掖被角,聲音溫柔得能化開冰雪,“我去書房處理些事務,晚些再來看你。”
話音剛落,魏無羨卻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指尖觸碰到的布料柔軟順滑,帶著藍忘機身上獨有的雪鬆氣息。他抬眼看向藍忘機,眼眶微微泛紅,平日裏的靈動狡黠褪去,隻剩下幾分脆弱與依賴,聲音細若蚊蚋:“我……我想跟你一起去。”
藍忘機微微一怔,低頭看向他。少年的臉頰還帶著喝了薑茶後的紅暈,眼神裡滿是忐忑,像一隻怕被拋棄的小動物。藍忘機瞬間明白了他的心思——母親的離世讓他承受了太多悲痛,如今剛敞開心扉表明心意,便格外貪戀這份來之不易的溫暖,生怕一轉身,這份安穩就會消失。
他心中一軟,失笑般搖了搖頭,伸手輕輕揉了揉魏無羨的發頂,指尖穿過柔軟的髮絲,帶著溫柔的觸感:“好,帶你一起。”
魏無羨眼中瞬間亮起光芒,像漫漫長夜裏突然燃起的星火,他連忙從榻上爬起來,動作急切卻又小心翼翼,生怕惹藍忘機不快。藍忘機見狀,索性彎腰將他打橫抱起,魏無羨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的胸膛,感受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心中那空落落的感覺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踏實。
抱著他穿過迴廊,來到書房。藍忘機將他輕輕放在窗邊鋪著軟墊的椅子上,又轉身取了一條厚厚的毛毯,蓋在他的腿上,細心地將邊角掖好。“乖乖坐在這裏,不要亂跑,我處理完事務就陪你。”他低聲叮囑,伸手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
魏無羨重重地點頭,眼底滿是乖巧:“嗯,我不鬧。”
藍忘機滿意地點點頭,轉身走向書桌。書房內靜悄悄的,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風雪聲,以及筆尖劃過宣紙的沙沙聲。魏無羨坐在窗邊,裹著毛毯,看著藍忘機伏案忙碌的身影。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側臉線條流暢俊朗,神情專註而認真,連握著筆的手指都修長好看。
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心中一片安寧。偶爾有風吹過,帶來窗外的寒氣,卻被身上的毛毯和室內的暖意隔絕在外。他不再去想母親離世的悲痛,也不再去想江朝的恩怨糾葛,隻專註地看著眼前的人。
魏無羨悄悄挪動了一下身體,讓自己坐得更舒服些,目光始終追隨著藍忘機的身影,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他想,或許他真的可以任性一點點,就這一次,好好貪戀這份屬於他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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