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獵正式開始後,各世家弟子紛紛湧入獵場深處,尋找妖獸蹤跡。魏無羨本想拉著藍忘機單獨行動,卻被聶懷桑纏上了:“魏兄,藍二公子,帶我一個唄!我一個人走山路怕迷路,你們身手好,也好護著我點。”
魏無羨被他纏得沒法,隻好點頭應允。三人結伴而行,沿著林間小逕往裡走。聶懷桑跟在後麵,一邊小心翼翼地撥開擋路的樹枝,一邊絮絮叨叨:“你們說這獵場裏能有什麼妖獸?我聽金氏的人說,這次特意放了幾隻百年妖獸進來,說是為了增加圍獵的難度。”
“百年妖獸雖有靈力,但隻要不紮堆,倒也不難對付。”魏無羨說著,忽然停下腳步,側耳聽了聽,“前麵有動靜。”
藍忘機也察覺到了異常,抬手示意兩人噤聲。三人悄悄撥開樹叢,隻見不遠處的空地上,一頭身形龐大的黑熊正低頭啃食著野果,熊身上覆蓋著厚實的鬃毛,隱隱泛著黑色的靈光,正是一頭百年黑熊妖獸。
聶懷桑嚇得往後縮了縮,小聲道:“這、這大傢夥看著就不好惹……”
魏無羨眼底閃過一絲興味,抽出背後的射日弓,搭上一支箭:“正好試試這弓的威力。”他拉滿弓弦,靈力灌注其上,箭頭銀紋再次亮起。
藍忘機伸手按住他的手臂,輕聲道:“此獸雖有凶性,卻未傷人,不必下死手。”
“我知道。”魏無羨笑了笑,調整了一下角度,箭矢對準了黑熊的前腿。隨著一聲破空聲,箭矢精準射中黑熊的膝蓋處,靈力瞬間爆發,黑熊吃痛,發出一聲咆哮,踉蹌著後退了幾步,不敢再停留,轉身朝著密林深處逃竄而去。
“搞定!”魏無羨收起弓,拍了拍手,“既不算傷它性命,又能算在獵獲裡,完美。”
聶懷桑鬆了口氣,拍著胸口道:“魏兄你這箭法真是絕了!剛才我都快嚇死了。”
三人繼續往裏走,沿途又遇到了幾隻妖獸,魏無羨要麼用箭射中要害使其逃竄,要麼與藍忘機配合,用符咒暫時困住妖獸,既收穫了獵獲,又未傷其性命。不知不覺間,太陽漸漸西斜,圍獵也接近了尾聲。
往回走的路上,聶懷桑忽然想起什麼,道:“對了魏兄,靜溪穀那邊,我後來又讓人去打探了一下,溫情他們的醫館生意越來越好,附近的村民都很感激他們,沒人再敢找他們麻煩了。”
魏無羨聞言,心頭一鬆,笑道:“那就好,他們能安安穩穩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藍忘機側頭看向他,輕聲道:“等圍獵結束,若你想去靜溪穀,我們便動身。”
“好啊!”魏無羨眼睛一亮,剛想再說些什麼,卻忽然聽到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弟子的呼喊:“不好了!有人遇到危險了!”
三人對視一眼,連忙加快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跑去。隻見前方不遠處的山穀旁,幾名金氏弟子正被一頭千年狼妖圍攻,狼妖身形矯健,皮毛呈銀灰色,眼神兇狠,口中獠牙畢露,幾名金氏弟子已經負傷,節節敗退,眼看就要喪命於狼妖爪下。
金光善派來的護衛還未趕到,魏無羨見狀,二話不說便抽出了陳情。藍忘機也握緊了避塵,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朝著狼妖沖了過去。
“魏兄小心!這是千年狼妖,靈力比剛才的黑熊強多了!”聶懷桑在後麵大喊提醒。
魏無羨指尖撥動陳情,淒厲的笛音瞬間響起,黑氣縈繞而出,朝著狼妖席捲而去。狼妖被笛音乾擾,動作遲滯了一瞬。藍忘機趁機揮劍上前,避塵劍寒光閃爍,直刺狼妖的眼睛。
狼妖嘶吼一聲,側身躲開,爪子帶著淩厲的勁風拍向藍忘機。魏無羨連忙調整笛音,黑氣纏住狼妖的後腿,使其動作再次變慢。藍忘機趁機一劍劃破狼妖的腹部,鮮血噴湧而出。
狼妖受了重傷,凶性更盛,轉頭朝著魏無羨撲來。魏無羨不退反進,抬手將射日弓擋在身前,同時指尖靈力催動,一支無形的靈力箭射向狼妖的眉心。
“噗——”
靈力箭精準命中,狼妖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抽搐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幾名金氏弟子癱坐在地上,驚魂未定地看著魏無羨和藍忘機,連忙道謝:“多謝魏公子!多謝藍二公子救命之恩!”
魏無羨收起陳情,擺了擺手:“舉手之勞,下次遇到這種厲害的妖獸,別硬拚,先派人求援。”
就在這時,金光善帶著一眾護衛匆匆趕來,看到地上狼妖的屍體和負傷的弟子,臉色微變。當看到魏無羨和藍忘機時,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隨即換上笑容:“多謝魏公子和藍二公子出手相助,否則我金氏弟子今日怕是要遭殃了。”
魏無羨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金宗主客氣了,同為仙門世家,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藍忘機則麵色平靜,淡淡頷首,沒有多餘的言語。
夕陽西下,獵場的喧囂漸漸平息。魏無羨揹著射日弓,與藍忘機並肩走在回營地的路上,晚風拂過樹梢,帶來陣陣涼意。他側頭看向身邊的人,月光下,藍忘機的側臉輪廓分明,眼神溫柔而堅定。
“藍湛,”魏無羨輕聲道,“今天這圍獵,倒是比我想像中有意思些。”
藍忘機轉頭看他,“嗯。”
“不過,”魏無羨話鋒一轉,眼底閃過一絲警惕,“金光善剛才那眼神,總覺得怪怪的。還有那千年狼妖,怎麼偏偏出現在金氏弟子巡邏的路線上?”
藍忘機眸色沉了沉:“此事或許不簡單,後續多留意便是。”他握緊魏無羨的手,“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
魏無羨心頭一暖,反手回握,笑著點頭。夜色漸濃,營地的篝火已經燃起,照亮了兩人相握的身影,也照亮了前方未知的路。
圍獵結束的慶功宴設在百鳳山的開闊坪上,金氏斥巨資搭起了華麗的宴棚,燈火通明,絲竹聲不絕於耳。各世家宗主與核心弟子圍坐桌前,推杯換盞,氣氛熱鬧得有些刻意。
魏無羨跟著藍忘機、藍啟仁坐在藍氏的席位上,麵前的佳肴琳琅滿目,他卻沒什麼胃口,隻偶爾夾兩口清淡的小菜。聶懷桑坐在不遠處,被幾個世家子弟圍著敬酒,臉上堆著笑,眼底卻藏著幾分不耐,時不時朝魏無羨使個眼色求助。
魏無羨正想藉機溜過去替他解圍,金光善卻端著酒杯走了過來,身後跟著麵色不太好看的金子勛。“藍二公子,魏公子,”金光善笑容滿麵,語氣卻帶著幾分試探,“今日多謝二位出手相救,尤其是魏公子,不僅箭術驚人,降服千年狼妖更是立了大功,我敬二位一杯。”
藍忘機起身,端起酒杯回敬,語氣平淡:“金宗主客氣。”
魏無羨也跟著起身,指尖捏著酒杯,臉上掛著疏離的笑:“金宗主過獎了,隻是運氣好罷了。”他能感覺到金子勛落在自己身上的怨毒目光,心中冷笑,麵上卻不動聲色。
碰杯之後,金光善並未立刻離開,反而狀似隨意地提起:“魏公子如今既是藍氏親眷,又有這般能耐,往後仙門事務,倒是可以多參與幾分。”
“我閑散慣了,怕是擔不起這般重任。”魏無羨婉言拒絕,他可沒興趣摻和仙門那些彎彎繞繞。
藍忘機也適時開口:“魏嬰性子自由,不願被俗務束縛,金宗主不必勉強。”
金光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隨即又笑道:“也是,是我唐突了。”他話鋒一轉,“對了,今日魏公子射中靶心,得了射日弓,倒是讓我想起射日之徵,魏公子也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這話一出,席間的氣氛瞬間微妙起來。射日之徵魏無羨以陰虎符退敵,卻也因此遭人忌憚,金光善此刻提起,顯然別有用心。
魏無羨端著酒杯的手頓了頓,剛想開口,藍忘機卻先一步說道:“過往功績,無需多提。如今魏嬰已是藍氏之人,隻想安穩度日。”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目光掃過席間,那些竊竊私語的聲音頓時停了下來。
金光善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隻好打個哈哈:“是極是,是我多言了。二位慢用,我先去招呼其他貴客。”說罷便帶著金子勛轉身離開。
待他們走遠,聶懷桑才趁機溜了過來,坐在魏無羨身邊,壓低聲音:“魏兄,你可得小心點,金光善這老狐狸,肯定沒安好心。剛才他提起射日之徵,分明是想挑撥離間。”
“我知道。”魏無羨喝了口酒,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無非是見我如今得了藍氏庇護,又有幾分本事,想試探我,或是想把我拉進他的算計裡。”
藍忘機握住他放在桌下的手,指尖傳來溫熱的觸感:“不必理會,明日我們便啟程回雲深不知處。”
魏無羨點點頭,心裏卻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
慶功宴過半,魏無羨實在受不了席間的虛偽應酬,便拉著藍忘機悄悄溜了出來。兩人沿著溪邊漫步,月光灑在水麵上,泛起粼粼波光。
“藍湛,你說那千年狼妖,真的是巧合出現在那裏嗎?”魏無羨輕聲問道。
藍忘機眸色沉凝:“不像巧合。金氏對獵場妖獸的分佈理應清楚,那處山穀偏僻,並非尋常巡邏路線,金氏弟子卻恰好出現在那裏,又恰好遇到千年狼妖,太過刻意。”
“我也覺得奇怪。”魏無羨皺起眉頭,“說不定是金光善故意安排的,想試探我的實力,或是想讓我欠他個人情?”
“或許兩者都有。”藍忘機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他,“無論如何,後日離開後,便不必再與此事糾纏。”
魏無羨看著他認真的眼神,心頭一暖,伸手摟住他的脖頸:“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樹林裏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似乎有人在暗中窺探。藍忘機眼神一凜,反手將魏無羨護在身後,握緊了避塵劍:“誰?”
樹林裏的人似乎被發現,立刻轉身逃竄。藍忘機想追上去,卻被魏無羨拉住:“別追了,既然是暗中窺探,肯定早有準備,追也未必能追上。”他抬頭看向藍忘機,“看來,我們確實該早點離開這裏。”
藍忘機點點頭,不再猶豫,拉著魏無羨轉身往營地走去。暗處的目光如同實質,一直追隨著他們的背影,直到兩人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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