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冠禮的喜慶餘韻還未散盡,魏氏府邸的廊簷下便已掛起了大紅的綢花,原本用於及冠禮的禮堂被迅速清空,工匠們帶著木料與錦緞魚貫而入,開始為即將到來的婚禮搭建喜堂。魏無羨剛卸去及冠的玄色禮服,還沒來得及和藍忘機膩歪半日,就被藏色拉著去看姑蘇藍氏送來的禮箱——那是足足十八抬的賀禮,由藍曦臣親自帶隊送來,箱籠上都印著藍氏的捲雲紋,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澤。
“忘機已經先回雲深不知處了,”藍曦臣溫文爾雅地笑著,親自將最靠前的那隻禮箱開啟,“父親母親說,婚服需得先給羨羨過目,若有不合身的地方,也好及時修改。”禮箱中鋪著一層明黃色的錦緞,上麵靜靜躺著一套大紅的婚服,沒有繁複的皮毛裝飾,隻在衣襟、袖口和下擺處用金線綉著纏枝蓮與捲雲紋,紋樣從領口處的魏氏圖騰漸漸過渡到下擺的藍氏捲雲,寓意著兩家血脈相融。魏無羨伸手撫過婚服的麵料,觸手光滑柔軟,是用上好的雲錦織成,金線在指尖流淌,映得他臉頰泛紅。
“隻有我的?”他下意識地問道,話音剛落就看見藍曦臣眼中的笑意,頓時明白過來,臉頰更紅了,“我忘了,藍二哥哥的婚服,要在雲深不知處自己準備。”藏色在一旁笑著拍了拍他的手背:“傻孩子,藍家這是把你當寶貝呢,生怕婚服不合身,特地先送過來讓你試穿。”
隨後,藍曦臣又讓人抬來一隻單獨的小箱,這是藍忘機托他帶來的及冠賀禮。箱蓋開啟,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柄長劍,劍鞘是深紫色的,上麵用銀絲綉著與避塵相似的雲紋,劍柄處纏著白色的鮫綃,握在手中溫潤如玉。魏無羨伸手握住劍柄,輕輕抽出,劍刃在陽光下閃過一道冷冽的寒光,卻又帶著幾分柔和的光澤,與避塵的材質如出一轍。“這柄劍,忘機給它取名叫‘驚弦’,”藍曦臣的聲音適時響起,“他說,驚鴻雖碎,驚弦可繼,往後這柄劍,會陪著你。”
魏無羨握著驚弦的劍柄,指尖微微顫抖。他想起自己碎裂的驚鴻,想起藍忘機無數次在他練劍時默默站在一旁,想起他深夜在燈下為自己打磨劍鞘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將驚弦重新插入劍鞘,緊緊抱在懷裏,彷彿抱著藍忘機的溫度。“替我謝謝藍二哥哥,”他聲音有些哽咽,“我很喜歡。”
藍曦臣點了點頭,又將箱中的其他賀禮一一取出,有藍啟仁親手抄寫的《雅正集》,有蘇婉卿親手做的玉佩,還有藍忘機親手雕刻的木簪,簪子上刻著一朵小小的桂花,正是魏無羨最愛的花。魏無羨拿起木簪,放在手心仔細端詳,彷彿能看到藍忘機坐在燈下,一刀一刀雕刻的模樣。
接下來的日子,魏氏府邸徹底陷入了忙碌之中。藏色帶著丫鬟們為魏無羨試穿婚服,改了又改,直到婚服完美地貼合他的腰身,襯得他麵若桃花,腰肢纖細。魏長澤則帶著孟瑤和族老們商議婚禮的流程,從迎親的路線到婚宴的菜品,從賓客的座次到祭祀的儀式,事無巨細,一一敲定。薛洋則帶著暗衛營的人加強了府邸的防衛,同時監督喜堂的搭建,確保每一處細節都完美無缺。聶懷桑也天天跑來幫忙,卻總是幫倒忙,不是撞翻了工匠的木料,就是弄壞了剛掛好的綢花,被薛洋追得滿院子跑。
魏無羨也沒閑著,他每天都要去看喜堂的搭建進度,看著原本空曠的禮堂漸漸被大紅的綢花和喜字填滿,心中充滿了期待。他還常常拿著驚弦去後院的演武場練劍,驚弦的重量與驚鴻相似,握在手中格外順手,每次練劍時,他都會想起藍忘機,想起他說的“驚弦可繼”,心中便充滿了力量。溫情和溫寧也常常來幫忙,溫情帶著弟子們為婚禮準備藥材,以防有人突發疾病;溫寧則帶著弟子們幫忙搭建喜堂,他力氣大,做事又認真,深得工匠們的喜愛。
閑暇之餘,魏無羨總會拿出藍忘機送的木簪,放在手心仔細端詳,或是坐在窗邊,看著雲深不知處的方向,思念著藍忘機。他常常會給藍忘機寫信,告訴他人魏氏府邸的變化,告訴他自己練劍的進度,告訴他自己有多麼想他。藍忘機也總會及時回信,信中沒有太多的話語,卻總是充滿了溫柔,他會告訴魏無羨雲深不知處的桂花已經開了,他會告訴魏無羨自己的婚服已經準備好了,他會告訴魏無羨自己有多麼想他。
婚期越來越近,魏氏府邸的氣氛也越來越熱烈。廊簷下的紅燈籠越掛越多,喜堂的搭建也漸漸接近尾聲,大紅的綢花和喜字將整個府邸裝點得喜氣洋洋。魏無羨的心情也越來越激動,他常常會在夜裏夢見自己身著大紅的婚服,牽著藍忘機的手,走進喜堂,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這天,魏無羨正在試穿婚服,藏色突然走進來,手中拿著一封信:“羨羨,忘機來信了,他說雲深不知處的準備已經差不多了,再過三日,他就會帶著迎親的隊伍過來。”魏無羨聞言,心中一陣激動,他連忙從藏色手中接過信,信上隻有短短幾句話:“魏嬰,三日之後,我來接你。忘機。”他握著信紙,臉頰泛紅,心中充滿了期待。
藏色看著他激動的模樣,笑著道:“好了,別激動了,趕緊把婚服試好,免得忘機來了,看到你穿得不合身。”魏無羨點了點頭,連忙轉過身,讓丫鬟們為自己整理婚服。他看著銅鏡中身著大紅婚服的自己,看著領口處的魏氏圖騰和下擺處的藍氏捲雲,看著自己腰間繫著的藍忘機送的玉佩,心中充滿了幸福。
喜堂的搭建終於完成了。大紅的綢花掛滿了整個禮堂,喜字貼滿了每一處牆壁,桌椅都鋪上了大紅的錦緞,燭台上點著大紅的蠟燭,整個禮堂都充滿了喜慶的氣氛。魏無羨站在喜堂中央,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充滿了期待。他彷彿已經看到了三日後,他和藍忘機手牽著手,走進這個喜堂,接受所有人的祝福。
薛洋和孟瑤站在他身後,看著他激動的模樣,臉上露出了真心的笑容。薛洋拍了拍他的肩膀:“少主,三日後,你就是藍二公子的道侶了,可別再像以前那樣調皮搗蛋了。”孟瑤也笑著道:“少主,藍二公子對你如此上心,往後定不會讓你受委屈。”魏無羨回頭看著他們,笑著道:“我知道,有你們在,有藍二哥哥在,我什麼都不怕。”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喜堂的大紅綢花上,將一切都染成了溫暖的顏色。魏無羨站在喜堂中央,看著窗外的夕陽,心中充滿了幸福。他知道,三日後,他將迎來自己的婚禮,將和藍忘機一起,開啟新的人生。他知道,往後的日子,會充滿陽光和溫暖,會充滿愛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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