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不夜天的殿內,燭火如炬,卻照不進溫若寒眼底的陰鷙。暗衛單膝跪地,將魏氏與藍氏定於臘月十八舉辦定親宴的訊息一字一句稟明,殿內銅爐中焚著的龍涎香,煙氣繚繞間,竟似也凝了幾分殺氣。
“臘月十八……”溫若寒指尖摩挲著王座扶手處的饕餮紋,聲音低沉如悶雷,“定親宴設在魏府,魏長澤倒是算得精明,怕我半路動手。”
暗衛垂首不敢接話,隻聽上方之人忽然冷笑一聲,語氣森然:“吩咐下去,按兵不動。”
“家主?”暗衛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解——溫氏籌謀多日,不就是為了伺機打壓魏藍兩家,怎會在這關鍵時候按兵不動?
“定親宴上,魏氏必然佈下天羅地網,藍氏也定會帶精銳隨行,此時動手,不過是自投羅網。”溫若寒緩緩起身,玄色衣袍掃過地麵,帶起一陣冷風,“我要等,等定親宴結束,等他們放鬆警惕,再給魏藍兩家一個措手不及。傳我命令,讓溫逐流繼續盯著夷陵,但凡有任何可乘之機,即刻來報!”
“屬下遵命!”暗衛領命退下,殿內隻剩溫若寒一人。他走到殿窗邊,望著夷陵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魏長澤,藍青蘅,你們以為一場定親宴就能綁住兩家的命運?我倒要看看,這場喜事,最後會不會變成一場喪事!”
與此同時,夷陵魏府張燈結綵,大紅的綢帶掛滿了朱紅院牆,燈籠高掛,映得整個魏府如同白晝。定親宴前一日,藍氏一行人便浩浩蕩蕩地抵達了夷陵。藍青蘅與蘇婉卿同乘一車,藍曦臣與藍忘機並轡而行,藍啟仁則坐在後麵的馬車上,翻看著重修的家規。馬車後跟著數十輛滿載聘禮的牛車,金銀珠寶、古玩字畫、珍稀藥材、古籍靈器,應有盡有,引得魏府外的百姓紛紛駐足觀看,嘖嘖稱奇。
魏長澤與藏色早已在府門口等候,見藍氏一行人到來,立刻上前迎接。雙方寒暄片刻,便一同走進了魏府。下人們魚貫而入,將聘禮搬入庭院,開始仔細清點,禮單的宣讀聲此起彼伏,滿院都是喜慶的氣息。
正廳內,檀香裊裊,藍青蘅從懷中取出一份用紅綢包裹的婚書,雙手遞給魏長澤,語氣鄭重:“長澤兄,這是藍魏兩家的婚書,還望你收下。”
魏長澤接過婚書,卻沒有立刻收入懷中,而是轉身看向站在藍青蘅身後的藍忘機。他目光銳利,帶著幾分審視,語氣卻十分平和:“忘機,你與阿羨的婚約,是你真心所願嗎?”
藍忘機上前一步,對著魏長澤深深一揖,語氣堅定,沒有半分猶豫:“回魏伯父,是我真心所願。我心悅魏嬰,早已多年,能與他定親,是我此生最大的幸事。”
魏長澤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可知,阿羨是我們魏氏的少主,從小被我們捧在手心長大,性子難免有些跳脫,有時還會耍些小脾氣。你能包容他嗎?”
“能。”藍忘機抬眼,目光中滿是溫柔,“魏嬰的一切,我都喜歡。他跳脫,我便陪他鬧;他耍小脾氣,我便哄著他。我絕不會讓他受半點委屈。”
“好。”魏長澤又問,“你可知,魏氏男子可孕?他日阿羨若有了身孕,你能待他如初,護他周全嗎?”
藍忘機心中一緊,隨即鄭重道:“我自然知道。他日魏嬰有了身孕,我會寸步不離地守著他,為他調理身體,陪他度過難關。我會護著他,護著我們的孩子,護著魏氏與藍氏的一切。”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魏伯父,我對魏嬰的心,天地可鑒。若有半句虛言,願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魏長澤看著藍忘機堅定的眼神,聽著他字字懇切的話語,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他微微一笑,將婚書收入懷中,語氣欣慰:“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阿羨交給你,我和藏色都放心。”
藍青蘅與蘇婉卿相視一笑,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藍曦臣更是笑著拍了拍藍忘機的肩膀,眼中滿是讚許。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清脆的笑聲,聶懷桑提著一個精緻的禮盒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幾名僕從,也都提著賀禮。他看到廳內的眾人,立刻笑著拱手道:“魏伯父,藏色伯母,恭喜恭喜啊!”
魏長澤見是聶懷桑,立刻笑著道:“懷桑來了,快請坐。”
聶懷桑走到魏長澤麵前,將禮盒遞了過去,語氣帶著幾分歉意:“魏伯父,我哥他這兩天脫不開身,實在無法前來,便讓我一個人帶著賀禮來了。他說,定親宴當天,他定會趕過來喝杯喜酒。”
魏長澤接過禮盒,笑著道:“無妨,你哥身擔聶氏重任,忙是應該的。你能來,我就很高興了。”
聶懷桑點了點頭,又看向藍忘機,笑著道:“藍二公子,恭喜你啊!終於能和羨羨定親了,以後你可得好好待他,不然我和我哥都不會放過你的。”
藍忘機對著聶懷桑微微頷首,語氣認真:“自然。”
聶懷桑又看向站在屏風後的魏無羨,笑著道:“羨羨,快出來看看啊!藍二公子可是為了你,準備了這麼多聘禮呢!”
魏無羨本就躲在屏風後,聽著藍忘機與魏長澤的對話,早已羞得滿臉通紅。聽到聶懷桑的話,更是不好意思,卻還是硬著頭皮從屏風後走了出來。他穿著一身白色的常服,腰間繫著一條紅色的腰帶,顯得愈發麵若桃花,腰肢纖細。
他走到魏長澤身邊,對著藍青蘅與蘇婉卿行了一禮,又對著藍啟仁行了一禮,最後纔看向藍忘機,眼中滿是羞澀與歡喜。
藍忘機看著魏無羨,眼中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他走上前,想要牽住魏無羨的手,卻又有些不好意思,隻好作罷。
廳內的眾人看著這對有情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喜慶的氣氛愈發濃厚,彷彿連空氣中都瀰漫著幸福的味道。
庭院裏,下人們還在清點聘禮;正廳內,眾人相談甚歡。定親宴的前一日,魏府便已是一片熱鬧景象。而遠在岐山的溫若寒,還在等著他的時機。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醞釀,而魏藍兩家,早已做好了準備。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