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裡隻點了一盞昏黃的油燈,暖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鋪著軟墊的地麵上。藍忘機輕輕將魏無羨放下,轉身去解他腰間的陳情,動作輕柔得像對待易碎的珍寶。
魏無羨順勢靠在枕上,抬眼看著他專註的側臉,忍不住伸手勾了勾他的衣袖:“藍湛,今天看思追他們那樣,突然覺得咱們好像真的老了。”藍忘機動作一頓,轉頭看他,眼底帶著笑意:“不老。”說著,俯身替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指尖劃過他的眉眼,帶著微涼的溫度。
魏無羨抓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一下,像隻撒嬌的小獸:“可我覺得,這樣陪著你,陪著他們,就算老了也挺好。”藍忘機俯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個淺吻,聲音低沉而溫柔:“嗯,有你在,就好。”
他熄滅了油燈,躺進帳篷裡,將魏無羨攬進懷裏,讓他的頭靠在自己的胸口。魏無羨聽著他沉穩的心跳,像聽著最安心的催眠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他衣襟上的捲雲紋。“藍湛,”他輕聲呢喃,“明天還要早起看思追他們圍獵呢。”
藍忘機收緊手臂,將他抱得更緊,下巴抵在他的發頂,聲音輕得像嘆息:“睡吧,我在。”
帳篷外,晚風拂過樹葉的聲音輕柔,帳篷內,兩人呼吸交纏,暖意瀰漫。月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灑下一縷清輝,落在他們交握的手上,映出滿室的安穩與繾綣。
晨光微熹,百鳳山的霧氣還未散盡,金淩便已吹響了集合的號角。小輩們揉著惺忪的睡眼,迅速整理行裝,藍思追領著姑蘇弟子檢查佩劍,藍景儀則興奮地揮舞著木劍,躍躍欲試。魏無羨和藍忘機並肩立在隊伍旁,前者啃著剛烤好的麥餅,後者則遞過一壺溫水,眼底藏著淡淡的笑意。
“今日獵場範圍擴大,重點捕獵鬃毛野豬與赤眼狐,注意避開西側的毒瘴區!”金淩高聲叮囑,揮手撤去結界。小輩們立刻翻身上馬,藍思追一馬當先,白衣在晨霧中若隱若現;江氏小輩們緊隨其後,紫衣獵獵;藍景儀騎著小馬駒,沖在最前麵,嘴裏還嚷嚷著“這次一定要獵到最大的!”
魏無羨和藍忘機緩步跟在後麵,沿途不時能看到小輩們協作捕獵的身影。藍思追正指揮著弟子們用符紙困住一頭鬃毛野豬,野豬暴躁地衝撞著,卻被符紙光幕牢牢鎖住;不遠處,江氏小輩們用漁網困住了一隻赤眼狐,狐狸狡猾地掙紮,卻始終無法掙脫。
“思追越來越有你當年的風範了。”魏無羨笑著對藍忘機說。藍忘機頷首,目光落在藍思追身上,滿是欣慰:“他很努力。”話音剛落,便聽到藍景儀的驚呼,隻見他的馬被一頭突然竄出的黑熊驚到,人險些摔下來。藍思追立刻調轉馬頭,長劍出鞘,與幾名弟子合力將黑熊引向空闊地帶,避開了人群。
魏無羨挑眉,屈指一彈,一道無形的靈力落在藍景儀的馬背上,馬匹瞬間安定下來。藍景儀穩住身形,對著兩人的方向拱了拱手,又立刻加入圍獵。藍忘機握住魏無羨的手,低聲道:“他們能應對。”
臨近正午,獵場中央傳來歡呼。金淩領著小輩們圍攏過來,地上躺著不少獵物,鬃毛野豬、赤眼狐應有盡有,還有幾隻被馴服的小鹿,乖巧地臥在一旁。藍景儀舉著一隻最大的狐狸,得意地炫耀:“我獵到的!”藍思追無奈地搖搖頭,卻還是幫他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衣袍。
魏無羨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轉頭對藍忘機笑道:“這樣的日子,真好。”藍忘機回握住他的手,眼底的溫柔漫溢開來:“嗯,真好。”陽光穿透雲層,灑在獵場上,將所有人的身影都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光。
正午的陽光灑滿獵場,金淩站在高台之上,身後的侍從們正有序地清點獵物,分類擺放。鬃毛野豬被堆成一小堆,赤眼狐的皮毛泛著光澤,還有幾隻小鹿被安置在一旁的圍欄裡,不時抬頭張望。
“姑蘇藍氏,捕獲鬃毛野豬三隻,赤眼狐五隻,無傷亡,獵物均完好!”侍從高聲唱報,藍思追領著藍氏弟子上前,對著金淩拱手行禮,神色謙和。藍景儀站在隊伍裡,忍不住挺胸抬頭,臉上滿是驕傲。
“雲夢江氏,捕獲鬃毛野豬四隻,赤眼狐三隻,協助其他世家救助被困弟子兩名!”江氏小輩們聞言,紛紛露出笑容,對著高台上的金淩頷首。
“其餘各世家,共捕獲鬃毛野豬六隻,赤眼狐八隻,無人員受傷!”侍從的聲音落下,全場響起一陣掌聲。金淩抬手示意,全場安靜下來,他目光掃過下方的小輩們,朗聲道:“此次圍獵,旨在切磋技藝、互助協作。姑蘇藍氏紀律嚴明,雲夢江氏勇毅果敢,聶氏隨機應變,各世家均有收穫!”
他頓了頓,繼續道:“藍思追、江氏小輩領隊有方,藍景儀雖偶有冒失,卻也捕獲了最大的赤眼狐,特賞上品符紙各三疊!其餘小輩,各賞靈草一束!”
小輩們歡呼起來,藍景儀更是興奮地跳了起來,藍思追無奈地拉了拉他的衣袖,卻也難掩笑意。魏無羨靠在藍忘機身上,笑著鼓掌:“阿淩這主事的樣子,越來越有模有樣了。”藍忘機頷首,目光落在領獎的小輩們身上,眼底滿是欣慰。
清點完畢,侍從們將獵物分發給各世家,獵場上瀰漫著喜悅的氣息。金淩走下高台,來到魏無羨和藍忘機麵前,拱手道:“多謝仙督、大舅舅前來坐鎮。”魏無羨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謝,你做得很好。”
金淩臉上的喜悅還未散去,他拱手問:“大舅舅,此次圍獵馬上結束了,你可不可以隨我回金麟台小住幾日?”
他頓了頓,補充道:“金麟台的牡丹開得正盛,廚房也備好了你們愛吃的菜,思追和景儀他們也都想去,正好一路同行。”
魏無羨挑眉,轉頭看了眼身旁的藍忘機,眼底滿是笑意:“哦?金麟台的好酒可還管夠?”金淩立刻點頭:“自然!庫房裏的陳年佳釀,大舅舅想喝多少都有!”
藍忘機握住魏無羨的手,指尖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溫聲道:“你想去,便去。”魏無羨笑著拍了拍金淩的肩膀:“好啊!那我們就卻之不恭了!”
不遠處的藍景儀聽到這話,立刻歡呼起來:“太好了!我還想看看金麟台的藏書閣呢!”藍思追也笑著走上前,對金淩拱手:“那就叨擾金淩公子了。”
陽光灑在眾人身上,金淩臉上露出真切的笑容,轉身吩咐侍從收拾行裝。魏無羨和藍忘機並肩而立,望著遠處金麟台的方向,眼底滿是對前路的安然與期待,一段新的相聚時光,即將在金陵台開啟。
收拾好行裝,眾人便踏上了前往金麟台的路。藍景儀騎著小馬駒,一路嘰嘰喳喳個不停,一會兒指著路邊的野花驚嘆,一會兒又纏著魏無羨講當年在金麟台的趣事。“魏前輩,聽說你當年在金麟台放了一群烏鴉?是不是真的呀?”
魏無羨挑眉,故意逗他:“怎麼,想效仿我?”藍景儀立刻擺手:“不敢不敢!就是覺得特別厲害!”藍思追在一旁無奈道:“景儀,別總纏著爹爹。”說著,他轉頭對魏無羨溫聲道:“爹爹,金麟台的牡丹園確實值得一看,每年這個時候,都是滿園春色。”
江澄騎著馬走在前麵,聞言冷哼一聲:“一群小孩子,看個花也這麼興奮。”魏無羨笑著湊過去:“江澄,你當年不也偷偷摘過金麟台的牡丹嗎?還被金子軒追了半條街。”江澄臉一紅,瞪了他一眼:“胡說八道!”
藍忘機始終牽著魏無羨的手,偶爾在他耳邊低語幾句,目光溫柔。路過一條小溪時,眾人停下歇息,金淩讓侍從拿出備好的點心和茶水,魏無羨拿起一塊桂花糕,遞到藍忘機嘴邊:“藍湛,嘗嘗這個,挺甜的。”藍忘機張口吃下,點頭道:“嗯,不錯。”
一路說說笑笑,傍晚時分,眾人終於抵達了金麟台。遠遠望去,金麟台在夕陽的映照下,金碧輝煌,門口的侍從早已列隊等候。“各位前輩,弟子們,裏麵請!”金淩領著眾人走進大門,穿過雕樑畫棟的長廊,便看到滿園盛開的牡丹,紅的、粉的、白的,爭奇鬥豔,香氣撲鼻。
藍景儀立刻奔了過去,對著一朵最大的紅牡丹驚嘆不已。藍思追則細細觀賞著,不時點頭。魏無羨靠在藍忘機身上,笑著說:“這金麟台的牡丹,倒是比當年更艷了。”藍忘機頷首:“嗯,你喜歡,以後常來。”
金淩笑著吩咐侍從:“快備宴,把最好的酒拿出來!”侍從們應聲退下,園內的歡聲笑語,漸漸與金麟台的暮色融為一體,一場熱鬧的相聚,才剛剛開始。
晚宴就設在金麟台的牡丹園邊,石桌上的佳肴冒著熱氣,陳年米酒的醇香混著牡丹的甜香,直往人鼻尖鑽。金淩端著酒杯站起來,臉頰帶著點少年人的紅暈:“澤蕪君,含光君,大舅舅、舅舅,還有各位師兄,今天大家能來,我特別開心,我敬大家一杯!”說著就仰脖幹了,惹得魏無羨笑著起鬨:“阿淩長大了,酒量比你舅舅當年強多了!”
江澄瞪了他一眼,卻還是拿起酒杯跟他碰了下:“少胡說,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藍曦臣夾了一筷子水晶蝦遞到藍忘機碗裏,又笑著對魏無羨道:“阿羨,嘗嘗這道蝦,鮮得很。”魏無羨還沒動手,藍忘機已經剝好了一隻,蘸了點醋,輕輕放進他碗裏:“吃吧,小心紮嘴。”魏無羨沖他眨眨眼,張嘴就嚥了下去,含糊道:“還是藍湛剝的最香!”
藍景儀捧著個醬肘子啃得滿嘴油,藍思追一邊給他遞手帕,一邊無奈道:“景儀,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金淩見了,笑著讓侍從再添一盤:“景儀你要是愛吃就多吃點,金麟台別的沒有,好吃的管夠!”
酒過三巡,魏無羨拉了拉藍忘機的手,聲音軟乎乎的:“藍湛,陪我去園子裏透透氣唄,聞聞花香。”藍忘機二話不說就起身,順手拿起他的外袍搭在臂彎。兩人悄悄溜到牡丹叢中,月光灑在花瓣上,像蒙了層輕紗。魏無羨往藍忘機懷裏一靠,手指戳了戳他的胸口:“你說,當年咱們在百鳳山的時候,怎麼就沒料到,現在能這樣安安穩穩地在金麟台看牡丹呢?”
藍忘機低頭,鼻尖蹭了蹭他的發頂,聲音溫柔得能化水:“嗯,現在很好。”他抬手替魏無羨攏了攏衣領,又在他唇上輕輕啄了一下,帶著點米酒的清甜。魏無羨笑著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耳邊低語:“藍湛,我喜歡你這樣,一輩子都這樣好不好?”藍忘機收緊手臂,把他抱得更緊,聲音堅定:“好,一輩子。”
不遠處的宴會上,藍景儀還在嚷嚷著要聽魏前輩講舊事,江澄在一旁假裝不耐煩地嗬斥,藍曦臣則溫和地笑著。而牡丹園裏,兩人依偎著,月光、花香,還有彼此的心跳,湊成了最暖的夜。
第二天一早,藍景儀就扒著魏無羨的胳膊不放,眼睛亮晶晶的:“魏前輩!金麟台的藏書閣是不是有好多孤本?帶我去看看嘛!”魏無羨被他纏得沒法,笑著颳了下他的鼻子:“就你好奇心重,走!帶你去開開眼!”
兩人剛走出房門,就見藍忘機站在不遠處,手裏拿著魏無羨的外袍,語氣平淡:“我也去。”魏無羨挑眉,故意逗他:“藍湛,你是不是怕我把景儀帶壞啊?”藍忘機沒說話,隻是走上前,把外袍披在他肩上,順手替他繫好帶子,指尖不經意間蹭過他的脖頸,帶著點微涼的暖意。
藏書閣的管事早就得了吩咐,笑著引他們進去。藍景儀一進門就被滿架的書卷驚得瞪大了眼,蹦蹦跳跳地穿梭在書架間,嘴裏不停驚嘆:“哇!這就是《清心訣》的古本嗎?還有這個!”魏無羨靠在書架上,看著他雀躍的樣子,眼底滿是笑意。
藍忘機則悄悄站在魏無羨身後,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偶爾伸手替他拂去落在肩頭的灰塵。魏無羨轉頭瞥見,伸手拉住他的手,低聲道:“藍湛,你也來看看,這本金麟台的家訓,寫得還挺有意思。”藍忘機順勢靠過去,兩人頭挨著頭,一起看著書頁上的字跡,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溫柔的金光。
藍景儀翻書翻得興起,轉頭想叫魏無羨,卻見兩人靠在一起的樣子,突然咧嘴一笑,又悄悄轉了回去,假裝自己什麼都沒看見——前輩們的小秘密,他纔不戳破呢!
正看得熱鬧,藏書閣門口傳來輕輕的腳步聲,藍思追和金淩並肩走了進來。金淩手裏拿著一本裝訂精緻的書,笑著揚了揚:“大舅舅,含光君我想著你們可能在這兒,就帶了本《射獵紀要》過來,裏麵記了好多圍獵的技巧,說不定對大家有用。”
藍思追也走上前,目光落在藍景儀手裏的《清心訣》古本上,溫和地說:“景儀,這本古本的註解很特別,你要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藍景儀立刻點頭,舉著書湊到藍忘機麵前:“含光君,你看這裏,這個註解是什麼意思啊?”
藍忘機耐心地接過書,細細講解起來,含光君魏無羨則湊到金淩身邊,翻看起那本《射獵紀要》,時不時指著某一頁笑道:“阿淩,你看這裏,當年你父親就是用這個法子獵到了一頭大野豬,還在金麟台擺了三天的宴呢!”金淩眼睛一亮,連忙追問:“真的嗎?魏前輩,你再講講細節!”
陽光透過雕花的窗欞,灑在滿架的書捲上,也灑在圍在一起的幾人身上。藍忘機的聲音溫和沉穩,魏無羨的講述生動有趣,藍景儀聽得頻頻點頭,藍思追偶爾補充幾句,金淩則滿臉好奇地追問著過往的趣事,藏書閣裡滿是溫馨又熱鬧的氣息,連空氣中都飄著淡淡的墨香與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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