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悄然滑過數月,魏無羨的小腹漸漸隆了起來。他本就骨架纖細,這般隆起的弧度便格外明顯,往日寬鬆的衣袍如今堪堪裹著腰身,勾勒出溫潤的弧度,走在路上時,需得一手扶著小腹,腳步也不自覺放緩,添了幾分嬌憨的笨拙,瞧著惹人疼惜。
晨起時,魏無羨總愛賴在榻上,指尖輕輕撫著隆起的小腹,感受著裏麵小傢夥偶爾的輕動,眉眼彎成溫柔的月牙。藍忘機總是先起身打理好瑣事,再輕手輕腳回到榻邊,俯身吻吻他的額頭俯身吻吻他的額頭,柔聲問:“要不要再睡會兒?還是想起來走走?”魏無羨便蹭著他的掌心,軟聲撒嬌:“想讓藍湛抱我起來,腰有點酸。”藍忘機便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背與膝彎,將他打橫抱起,動作輕得似怕驚擾了腹中孩子,放到軟榻上時,還會貼心地在他腰後墊上軟墊,緩解酸脹。
隨著孕肚漸大,魏無羨愈發容易疲憊,處理完寥寥幾件需親自定奪的冥界要事,便會靠在軟榻上閉目養神,或是歪在藍忘機懷裏小憩。藍忘機瞧著他這般模樣,愈發謹慎,生怕冥界瑣事驚擾到他,便趁著魏無羨午睡的時辰,遣人將冥界各層官員盡數召至冥殿偏廳,自己則身著素白廣袖衣袍,墨發束起,眉眼間褪去了平日的溫柔,隻剩沉凝的威嚴。
偏廳內,一眾官員垂首而立,連呼吸都放得極輕。藍忘機坐在主位,指尖輕叩桌案,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近來冥王身子重,不耐操勞,冥界所有事務,但凡有半分差錯,或是敢拿瑣事驚擾冥王的,依冥界法度加倍懲處,絕不姑息。”
他頓了頓,指尖指向刑罰司與邊界司的官員,語氣更添幾分冷厲:“此前刑罰司疏漏放跑凶煞遊魂之事,你們該記取教訓。往後邊界巡查需加倍嚴謹,遊魂登記、輪迴判定之事,要逐一審核,哪怕是一縷遊魂的資訊出錯,唯你們是問。”那兩名官員連忙躬身應是,額角滲出冷汗,不敢有半分懈怠。
“至於靈植養護、殿內起居這些瑣事,”藍忘機的目光轉向後勤與侍從總管,“冥王的膳食需每日按溫情的方子調配,半點生冷辛辣都不可沾;寢殿的暖香要換安神的品類,燃香的時辰也需把控好;庭院中的幽冥花若有凋落,即刻更換,莫要讓枯枝敗葉入了冥王的眼,惹他心煩。”
侍從總管連忙回話:“冥後放心,屬下已吩咐下去,殿內侍從皆是精挑細選的,定當細心照料冥王起居,絕不敢出半點差池。”
藍忘機微微頷首,又看向掌管冥界財政與外交的官員:“與凡間仙門的往來,若非要緊之事,暫且由我出麵交涉;冥界的財政賬目,你們整理好後先呈給我過目,無需煩擾冥王。他如今隻需安心養胎,其餘事,有我擔著。”
一眾官員紛紛躬身領命,廳內靜得隻餘眾人的應答聲。藍忘機望著眾人,最後沉聲道:“冥王是冥界的主心骨,如今他懷著身孕,你們需得各司其職,守好自己的本分,讓他安安穩穩度過這段時日。若是誰敢陽奉陰違,或是心存僥倖,便休怪我按冥界律法處置。”
話音落,藍忘機起身,袖擺輕揚間,周身散發出的幽冥靈力帶著淡淡的威壓,讓眾人心頭一凜,愈發不敢有絲毫懈怠。待官員們盡數退去,他才斂了周身的冷意,快步趕回寢殿,生怕魏無羨醒來看不見他會不安。
推開門時,魏無羨正靠在軟榻上,指尖戳著自己隆起的小腹,低聲跟裏麵的小傢夥說話:“你這小傢夥,可把你爹爹累壞了,往後出來可得乖乖的,不許鬧他。”聽見動靜,他抬眸望去,瞧見藍忘機,眉眼立刻亮了起來,笑著招手:“藍湛,你回來啦,剛跟小傢夥說你呢。”
藍忘機快步走到他身邊,俯身替他理了理額前碎發,指尖輕輕覆在他的小腹上,感受著裏麵輕微的胎動,眼底瞬間漾開溫柔:“在說什麼?”魏無羨握住他的手,輕輕晃了晃:“說讓他以後聽你的話,不然就揍他屁股。”藍忘機忍不住笑了,低頭吻了吻他的唇角:“他要是敢鬧你,我先罰他。”
魏無羨靠在他懷裏,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嘟囔道:“最近總覺得身子沉,走兩步就累,連往日愛逛的忘川河畔都懶得去了。”藍忘機輕輕揉著他的腰側,語氣溫柔:“累了便歇著,想去哪裏,我抱你去便是。今日午後陽光好,庭院裏的幽冥花開得正盛,要不要我抱你去坐坐?”
魏無羨點了點頭,藍忘機便小心地將他抱起,走到庭院中。秋日的陽光透過幽冥花的枝葉,篩下斑駁的光影,落在魏無羨隆起的小腹上,暖融融的。他靠在藍忘機懷裏,聞著身邊的花香,忽然想起方纔藍忘機召集群臣的事,便挑眉問:“方纔是不是把那些官員叫去訓話了?我聽見外麵有腳步聲。”
藍忘機也不隱瞞,輕輕嗯了一聲:“隻是囑咐他們各司其職,莫要拿瑣事煩你。”魏無羨戳了戳他的胸口,笑著道:“瞧你那副冥後的樣子,倒比我這個冥王還威嚴。”藍忘機握住他的手指,吻了吻他的指尖,眼底滿是認真:“隻要能讓你安穩,我怎樣都好。”
往後的日子,冥界官員果然個個謹小慎微,事務處理得滴水不漏,連呈報訊息都隻挑最要緊的,遣最穩妥的人送到藍忘機手中,半點不敢驚擾魏無羨。魏無羨樂得清閑,每日除了偶爾處理些核心事務,便窩在寢殿或庭院裏,要麼靠在藍忘機懷裏看書,要麼跟腹中的小傢夥說話,要麼鬧著讓藍忘機陪他玩些輕鬆的小遊戲,小性子偶爾發作,藍忘機也盡數包容,事事順著他。
藏色與蘇婉卿時常來看他,見他被照料得妥帖,小腹隆起的弧度日漸明顯,氣色也愈發紅潤,皆是滿心歡喜。蘇婉卿還特意尋來冥界的柔滑錦緞,親手給未出世的小外孫做衣裳,一針一線都透著溫柔;藏色則翻出往日的話本,念給魏無羨解悶,偶爾還會調侃他:“阿羨如今這般嬌懶,倒像個被寵壞的小殿下。”魏無羨便賴在藍忘機懷裏,吐了吐舌頭:“有藍湛寵著,我便懶些又何妨。”
溫情每日診脈時,都會笑著說胎兒長勢極好,魏無羨的身體也愈發穩當。藍忘機聽著這些話,眼底的歡喜與期待便更濃,每晚睡前,都會輕輕貼在魏無羨的小腹上,低聲說著話,語氣溫柔得能溺出水來:“小傢夥,要乖乖的,莫要鬧你爹爹,等你出來,爹爹帶你看遍冥界的風景,教你練劍,好不好?”
魏無羨看著他這般模樣,總會忍不住笑,伸手揉亂他的頭髮:“你現在就偏疼他,往後他要是跟我搶你,我可饒不了你們父子倆。”藍忘機握住他的手,放在唇邊輕吻,眼底滿是寵溺:“永遠最疼你,誰也搶不走。”
寢殿的暖香日日縈繞,庭院的幽冥花常開不敗,魏無羨的小腹一日日隆起,藏著冥界的新希望,也藏著兩人濃得化不開的溫情。藍忘機守著他,護著他,將所有風雨都擋在門外,隻留一室安穩與暖意,靜待著新生命的降臨,盼著歲歲年年,皆能這般相守相伴,溫情不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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