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無羨心情複雜的在靜室坐著,藍忘機可能被各位宗主纏住了,魏無羨等了許久都未見他回來,正要起身去找他,藍忘機就推門而進,還是上午的那身打扮,手中還提著食盒,像是專門過來陪他用膳的。
魏無羨覺得有點委屈,明明就才幾天不見,明明他都替他說明瞭,明明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他低下頭抿緊嘴唇,眼淚像斷了線的珍珠大顆大顆往下掉。
藍忘機瞬間慌了神,他趕忙上前,抱住他,“怎麼了?”
魏無羨在他懷中搖了搖頭,回抱住他,在他懷中緩解著情緒。
魏無羨賴在他懷中後知後覺的不好意思,“哭好了?”
“哭好了?”藍忘機垂眸看著他,抬手捏了捏他的耳垂,柔聲說。
魏無羨忽然想起來他的傷,正要抬頭,卻被人攔腰抱起。
微風卷著雲氣漫過靜室的窗欞,檀香與熟悉的竹石氣息纏在一起,撞得人心頭髮緊。魏無羨被藍湛一把抱起跨坐在他腿上,手腕就被溫熱的力道攥住,起身時鼻尖幾乎貼上藍忘機的下頜,那清冽的冷香混著久別重逢的滾燙,瞬間將他裹住。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那句“藍湛,給我看看你的傷”,唇瓣就被穩穩覆住。藍忘機的吻帶著剋製的急切,不像平日的溫潤,倒添了幾分不容錯辨的佔有,舌尖輕輕掃過他的唇線,像是在確認這不是幻覺。魏無羨渾身一僵,隨即反手扣住對方的後頸,將人拉近,唇齒相依的瞬間,積攢多天的思念都化作了輾轉的摩挲,呼吸交織著發燙,連帶著指尖都泛起麻意。
藍忘機的拇指輕輕蹭過他泛紅的唇角,吻得又深了些,帶著點小心翼翼的珍視,彷彿要將這些年的空白都填滿。魏無羨閉上眼,任由那熟悉的觸感蔓延開來,鼻尖蹭著他微涼的耳廓,聽著他胸腔裡急促卻沉穩的心跳,隻覺得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歸宿,唇齒間的溫度,是跨越山海也拆不散的羈絆。
“藍湛,我想你了,很想很想。”魏無羨抱住他的脖子說,可能是親吻的原因,聲音聽起來有點撒嬌的意味。
“我也想你了。”藍忘機蹭了蹭他的額頭。
“藍湛,你的傷……”魏無羨小心翼翼的問。
“兄長已派人看過,無大礙。”藍忘機親了親他的嘴角說。
“我不信,你給我看看。”魏無羨說著伸手就要扯他的衣帶。
藍忘機按住他,無奈的說“別鬧。”
“不行,你今天必須給我看看。”魏無羨拍開他的手。
“魏嬰,這會看了,下午就不用去了。”藍忘機在他耳邊說著,手還不老實的在他腰間摩挲著,魏無羨瞬間從頭紅到腳,“那……那晚上再看吧。”
藍忘機彎了彎唇,“先吃飯。”他捏了捏魏無羨的臉,伸手去拿飯菜。
二人吃完飯,藍忘機拉著魏無羨到床上,“時間還早,你睡一會。”
魏無羨被他放在床上,蓋好被子,他睜著眼睛看著藍忘機,“你去哪兒?”
“不走,在這陪你。”藍忘機安撫著他。
聽了這句話,魏無羨安心的閉上眼,沉沉睡去。
藍忘機坐在床邊看著他的睡顏,心裏彷彿被填滿了似的。
等時間差不多的時候,藍忘機換了身衣服叫魏無羨起來,收拾好之後去了月台上。
月台被各世家修士圍得肅穆。藍忘機身著白色仙督朝服,墨發以玉冠束起,比往日更添幾分沉凝,他立於台中央,目光掃過階下眾人,清越的聲線穿透晨霧,穩穩落下:
“今日講道,不談術法精妙,隻說‘心’與‘行’二字。”
他抬手,指尖凝起一縷清淺靈力,化作“正”字懸於半空:“何為正心?非固守一家之規,乃明辨是非之本,不因強弱改其誌,不因私利亂其神。昔年亂葬崗之禍,非一人之過,實乃眾心偏頗,以訛傳訛,終致血流成河。修士之道,先正己心,方能視物清明,不被戾氣所惑。”
靈力流轉,“正”字散去,又凝出“守”字:“何為明行?非逞凶鬥惡,乃守世之責,護弱之仁。仙門百家,各司其域,卻非各自為戰。凡遇邪祟作亂,不分親疏,當攜手共除;凡見黎民有難,不問出處,當傾力相援。所謂仙督,非淩駕於眾家之上,乃為調和之力,為表率之姿,使仙門與凡世,各安其位,各得其所。”
台下有人低聲議論,提及往日紛爭,神色複雜。藍忘機目光未動,聲線依舊沉穩:“昔年我與魏嬰,曾見鬼道之禍,亦見正道之偏。可知仙與魔,不在術法,在人心;正與邪,不在名號,在行徑。今日之後,望諸位銘記:心正,則術法皆正;行明,則風骨自明。仙門當以護世為念,而非爭權為業;修士當以守仁為任,而非逐利為圖。”
他抬手散去靈力,晨光照在他眉眼間,添了幾分溫和,卻不失堅定:“大道至簡,唯正心以立身,明行以濟世。願與諸位共勉,共守這人間清明。”
話音落下,雅正台四週一片寂靜,隨即響起整齊的拱手禮,聲震山穀:“謹遵仙督教誨!”
而後就是各世家上前與仙督交流的環節了,思追景儀侍奉在藍忘機左右,記錄著談話。
“唉,當仙督真累啊,這條文又臭又長,要是我早就扔一邊去了,哪還有在這聽他們阿諛奉承的地步。”魏無羨看著上麵被圍的水泄不通,扶著額頭和聶懷桑說。
“魏兄,這你就不知道了吧,這藍二公子新任仙督,這世家少不得要巴結一番,此刻正是表明他們的站位,好方便以後說話。”
“呦,不錯啊,知道的挺多。”魏無羨笑著說,“走,回靜室,反正這也沒什麼事了,聽的我頭都大了。”他攬住聶懷桑的肩膀說。
“江澄,一起啊。”
“帶路。”
幾人說說笑笑的去靜室。
“哎呀,魏無羨,明日你就要成親了,可有什麼感覺啊?”聶懷桑進入靜室,打量著裏麵的佈置,“看來藍二公子費心了,這佈置一看就是魏兄喜歡的。”
“啊?我今天中午還沒注意。”魏無羨聽了此話,才注意到靜室的變化。
他起身四處轉了轉,靜室外麵掛滿了兔子燈籠,上麵畫著二人的過往,院子裏新修了個鞦韆,旁邊挖了個蓮塘,靜室中書案也變大了,浴桶也加寬了,旁邊的還給他打了個放酒的櫃子。
這個藍湛啊,魏無羨暗自想著。
他從櫃子裏拿出幾瓶酒,往桌旁走去。
“來來來,喝酒。”
“魏兄,我勸你今日先別喝了,萬一綉娘一會拿著婚服找你,那不就害死了。”聶懷桑弱弱的說。
“嗯?明日成婚今日找我幹什麼?”魏無羨懵懂的看著他。
“魏無羨,你是傻了吧,一會會有人過來讓你試穿婚服的。”江澄無語的說。
“哦~那先不喝了吧。”魏無羨癟癟嘴,將酒又放回去,“不對啊,婚服不應該提前試嗎?怎麼今日過來?”
“這個啊,你前幾日都在蓮花塢,藍忘機傳訊過來說不必告訴你婚服的事情,所以我就沒說。”江澄給自己倒了杯茶喝著。
“你是誰的人?怎麼聽他的不聽我的?”魏無羨一把搶過他的茶杯說。
“藍忘機現在是仙督,我自然聽他的安排。”江澄拿回茶杯說。
魏無羨做了個鬼臉,生氣的坐在位置上。
“魏兄,別生氣了,藍二公子也是想給你給個驚喜嘛。”
魏無羨笑著搖了搖頭,他不是真的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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