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過半,廳中賓客酒過三巡,喧鬧漸起,各家弟子交杯換盞,氣氛愈發熱鬧。金光瑤端著酒杯穿梭席間,笑意溫醇地走到藍曦臣身側,躬身行禮:“澤蕪君,此番勞煩你遠道而來,我備了些上好的雪頂含光,是金麟台秘藏的清茶,獨得清冽甘甜,正合藍氏雅韻,可否移步後園雅軒一敘,讓我略盡地主之誼?”
藍曦臣溫潤頷首,剛要應下,金光瑤話鋒微轉,目光掃過身側的藍忘機,笑意更深:“含光君性情清冷,想來也不喜堂中喧鬧,不如一同前往?雅軒靜謐,正適合品茗品茶,清凈自在。”
他算準了藍曦臣謙和有禮,不會拒人好意,更算準了藍忘機素來隨兄長行事,且堂中確實嘈雜,大概率不會推辭。藍忘機眉峰微蹙,周身冷意未減,卻見藍曦臣側首看他,眼中帶著幾分徵詢,便淡淡頷首,算是應下。
三人起身離席,循著廊道往後園而去。金麟台後園景緻雅緻,冬日裏草木凝霜,卻有暖閣熏香,雅軒更是暖爐正旺,內設一案,案上擺著酒壺茶具,瓜果點心齊備。剛入雅軒,金光瑤便親自斟茶,遞到二人麵前:“澤蕪君,含光君,請。”
藍曦臣舉杯致謝,淺酌一口,贊了句“好茶”。藍忘機指尖捏著茶杯,卻未飲下,目光淡淡掃過雅軒四周,察覺窗欞外似有暗影浮動,心頭已然生了警惕,周身靈力悄然凝聚。
就在此時,金光瑤忽然抬手撫了撫眉心,語氣帶著幾分歉意:“二位稍候,我忽覺有些不適,去去就回。”說罷,不等二人回應,便轉身快步走出雅軒,隨手掩上了門。
門閂落下的瞬間,雅軒四周忽然亮起數道金色符咒,符咒淩空交織,瞬間凝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結界,結界之上泛著濃鬱的靈力波動,竟是摻了金氏秘傳的鎖靈陣,專克修士靈力,一旦被困,靈力便會被逐漸壓製,難以掙脫。
與此同時,暗處的薛洋身形一閃,已然掠至雅軒外,指尖扣著數枚淬了陰寒毒粉的鐵釘,眼底閃著狠戾:“藍二公子,得罪了。”話音落,他指尖鐵釘飛射而出,直逼結界內的藍忘機,並非要傷他性命,隻求牽製。
藍忘機眸色驟冷,揮袖凝起靈力抵擋鐵釘,可結界的鎖靈之力已然蔓延開來,靈力運轉間竟有些滯澀。藍曦臣麵色沉凝,抬手掐訣欲破結界,卻發現這結界與金麟台地氣相連,根基穩固,一時難以撼動。
“是金氏的鎖靈結界,摻了溫氏遺留的禁術,需破陣眼方能解開。”藍曦臣沉聲道,目光掃過結界四周,試圖尋得陣眼所在。
而雅軒外,金光瑤立在暗影中,看著結界內被困的二人,眼底閃過一絲冷冽。他要的從不是傷藍曦臣,隻需借結界困住藍忘機,再遣心腹弟子快馬趕往雲深不知處,假意傳信,稱藍忘機在金麟台遭襲被困,性命垂危——他篤定魏無羨對藍忘機情根深種,聽聞此事,必定會不顧一切趕來金麟台,到那時,便是甕中捉鱉,陰虎符唾手可得。
薛洋靠在廊柱上,看著結界內運轉靈力漸緩的藍忘機,嗤笑一聲:“還是你會算計,這般一來,魏無羨便是插翅也難飛。”
金光瑤眸色沉沉,語氣冷淡:“等著便是,不出半日,他必會自投羅網。”
雅軒內,藍忘機已然察覺對方的意圖,眉峰緊蹙,周身冷意更甚,指尖按上腰間避塵,即便靈力被壓製,也依舊凝起鋒銳劍氣,試圖劈開結界。他心中暗急,知曉魏無羨性子執拗,若真聽聞訊息,定會冒險前來,金麟台危機四伏,他絕不能讓魏無羨陷入險境。
雲深不知處的庭院裏,暖陽斜斜鋪在青石板上,驅散了幾分初冬寒意。魏無羨盤腿坐在軟墊上,指尖捏著顆酸甜的蜜餞,逗得懷裏的阿苑伸著小手咿呀直叫,軟乎乎的小身子蹭來蹭去,惹得他低笑出聲,眉眼間滿是柔和暖意。思追蹲在一旁,耐心地幫阿苑整理歪掉的小披風,景儀則拿著撥浪鼓晃得咚咚響,時不時故意逗弄阿苑,惹得小傢夥咯咯直笑,庭院裏滿是輕快的笑語。
正熱鬧時,院門外忽然傳來門生的通報聲,語氣帶著幾分急促:“魏公子,山門處有金氏子弟求見,說有要事相告。”
魏無羨動作一頓,捏著蜜餞的指尖微微收緊,眼底的笑意淡了幾分,心頭莫名竄起一絲不安。他將阿苑遞給思追,輕聲道:“思追,你帶阿苑回屋去,別出來。”思追應聲點頭,抱著阿苑起身,目光掠過院外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凝重,低聲應下:“好,魏前輩小心。”景儀也收了玩鬧心思,站在魏無羨身側,神色沉了下來。
魏無羨整了整衣襟,緩步走到院門口,就見兩名身著金氏服飾的弟子立在那裏,麵色故作焦急,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算計。見魏無羨出來,二人立刻上前,躬身行禮,語氣急切:“魏公子,不好了!藍二公子在金麟台遭奸人暗算,被困於後園雅軒,結界難破,靈力被封,性命垂危,特讓我等趕來報信,懇請魏公子速去相救!”
話音落下,魏無羨周身的氣息瞬間冷了下來,心口像是被重鎚砸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意翻湧上來,指尖微微發顫。他素來知曉藍忘機實力高強,尋常人難傷他分毫,可聽聞“性命垂危”四字,依舊亂了心神,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擔憂,連帶著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當真?”魏無羨聲音發緊,目光銳利地盯著二人,試圖從他們神色間尋出破綻,可那二人演技逼真,臉上滿是急切,竟看不出異樣。
“千真萬確!”金氏弟子急忙應聲,“藍大公子也一同被困,如今金麟台暗流湧動,無人能救,唯有魏公子你去,或許能解藍二公子之困,再遲些,怕是來不及了!”
魏無羨心頭焦灼難耐,腦海中隻剩藍忘機被困遇險的畫麵,哪裏還顧得上多想。他轉身看向身後的景儀,沉聲道:“景儀,守好靜室,我去去就回。”說罷,不等景儀回應,拉著金氏子弟就去了,衣袂翻飛間,滿是不顧一切的急切。
院中的思追抱著阿苑,望著魏無羨遠去的背影,眉頭緊蹙,心頭滿是不安,總覺得此事蹊蹺,卻來不及阻攔,隻能暗忖著儘快告知藍老先生,設法馳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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