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不知處的歲月靜得淌著暖意,忘羨二人的情意愈發濃稠黏膩,日子過得滿是細碎溫柔。藍忘機待魏無羨,早已沒了半分往日的清冷剋製,滿眼滿心皆是縱容寵溺,把他寵得愈發恣意鮮活,活回了少年時的明朗模樣,卻又多了幾分被愛意浸潤的柔軟嬌氣。
日常起居裡,處處皆是藍忘機的細緻妥帖。晨起時,藍忘機總會先溫好衣衫,替魏無羨攏好衣襟,梳發束冠的動作輕柔嫻熟,指尖掠過發間時滿是珍視;三餐皆是依著魏無羨的口味,清淡裡藏著用心,魏無羨貪嘴想吃些辛辣,藍忘機雖顧慮他身子,卻也會偶爾縱容,備好溫和的解辣湯藥,陪著他慢慢品嘗;夜裏閑時,二人或在窗前對坐撫琴,琴音相和,滿室清寧,或依偎著閑話家常,魏無羨靠在藍忘機懷裏,嘰嘰喳喳說著過往趣事,藍忘機靜靜聽著,指尖輕輕摩挲他的發頂,眼底笑意溫柔得能溺出水來。
魏無羨性子本就跳脫,被這般妥帖疼愛著,更是沒了半分拘謹,在靜室裡肆意撒嬌耍賴,晨起賴床不願起,便埋在藍忘機懷裏蹭來蹭去,軟聲嘟囔著再睡片刻;練劍累了,便往石凳上一坐,等著藍忘機遞來溫水,順手靠在他肩頭歇氣;偶爾鬧些小脾氣,藍忘機也從不辯駁,隻溫聲哄著,順著他的心意,把所有稜角都揉成了溫柔。
連外出時,藍忘機也總把他護在身側,怕他吹風著涼,會備好披風時時替他攏緊;怕他受累,路途遠些便禦劍相攜,讓他安穩靠在懷裏;遇上仙門弟子問候,魏無羨笑得張揚,藍忘機便靜靜站在一旁,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滿是藏不住的偏愛。雲深不知處的弟子們早已習慣了這般光景,見二人並肩走過竹徑,眉眼間皆是濃情,隻覺歲月溫柔,滿心順遂。
魏無羨早已被這份深沉的愛意裹得嚴實,從前歷經的顛沛苦難,皆在藍忘機日復一日的疼愛裡消散無蹤,眼底隻剩明朗笑意,心頭滿是安穩踏實。他知曉,往後餘生,有藍忘機這般疼惜相伴,年年歲歲,皆是暖意,歲歲長相守,歲歲皆心安。
時序流轉,春寒漸消,暑氣悄然漫進雲深不知處。青竹褪去嫩青,染上濃翠,日光透過層層疊疊的竹葉,灑下滾燙的光斑,風裏裹挾著燥熱,連空氣都變得黏膩起來。魏無羨本就怕熱,一入夏便渾身發懶,整日裏盼著尋些清涼,偏偏藍忘機素來嚴謹,深知他身子底子虧空,金丹雖穩卻不耐寒,半點不許他貪涼,冷茶不讓多喝,冰品更是嚴加管控,連夜裏納涼的竹蓆,都要溫過片刻才讓他躺,把他護得嚴實。
這日午後,暑氣最盛,陽光烈得晃眼,靜室內更是悶得發慌。藍忘機被藍曦臣喚去前廳商議宗門事務,臨走前反覆叮囑魏無羨乖乖待在靜室,不許亂跑,更不許碰涼物。魏無羨嘴上乖乖應著,眼底卻藏了幾分狡黠,待藍忘機身影消失在竹徑盡頭,便立刻起身,輕手輕腳溜出了靜室。
他先繞去後廚,此時弟子們多在歇息,後廚清凈,案上恰好擺著幾個剛從山下運來的西瓜,翠綠的瓜皮泛著瑩潤的光,看著便清甜多汁。魏無羨眼睛一亮,挑了個最大最圓的,抱在懷裏沉甸甸的,又摸了把乾淨的木勺揣進衣襟,躡手躡腳溜了出來,徑直往冷泉方向去。
冷泉在雲深不知處後山深處,周遭古木參天,濃蔭蔽日,泉水常年清冽冰寒,是夏日裏最清涼的去處,隻是藍忘機怕傷他身子,極少帶他來。魏無羨一路快步,額角沁出薄汗,到了冷泉邊,隻覺一股涼意撲麵而來,瞬間驅散了滿身暑氣,舒服得喟嘆出聲。
他麻利地脫了外衣,隻剩裏衣,小心翼翼踏入冷泉,泉水冰涼刺骨,激得他打了個寒顫,卻愈發覺得清爽。他尋了塊平整的青石坐下,泉水漫過腰腹,涼意順著肌理蔓延開來,燥熱頃刻間消散無蹤。魏無羨愜意地靠在石壁上,把西瓜放在身側的石台上,用木勺挖開瓜皮,鮮紅的果肉露出來,汁水順著勺沿滴落,甜香四溢。
他舀起一大勺果肉塞進嘴裏,清甜冰涼的滋味在舌尖化開,暑氣盡消,渾身舒坦得眉眼都彎了。一口西瓜一口涼泉,魏無羨吃得暢快,泡得愜意,隻覺得渾身毛孔都舒展開來,連往日裏殘存的痠痛都輕了幾分。他慢悠悠吃著,不知不覺竟把大半個西瓜都下肚了,肚子圓滾滾的,周身浸在冷泉裡,涼意透骨,卻半點沒察覺不妥,隻想著再泡片刻,涼快夠了就去後山找兔子玩,逗逗那些雪白軟萌的小傢夥。
誰知這般泡了約莫一個時辰,冷泉的寒氣漸漸滲進骨子裏,魏無羨隻覺指尖有些發僵,身子微微發寒,正想著起身去後山,便聽見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清冽沉穩,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促。他心頭一跳,回頭便見藍忘機立在泉邊,一身素衣,眉眼間帶著幾分薄慍,顯然是尋來了。
“藍湛……”魏無羨訕訕笑了笑,連忙撐著石壁起身,想解釋幾句。可剛一站直,隻覺眼前驟然發黑,天旋地轉,頭暈目眩得厲害,渾身力氣像是瞬間被抽乾,腳步踉蹌了一下,竟直直朝著冷泉深處跌去。
“魏嬰!”藍忘機瞳孔驟縮,心頭一緊,快步上前,眼疾手快地伸手攬住他的腰,穩穩將他拽進懷裏。入手的身子冰涼刺骨,帶著冷泉的寒氣,藍忘機眉峰蹙得更緊,語氣裡滿是擔憂與責備:“誰讓你私自來泡冷泉?還吃這麼多涼瓜,仔細傷了身子!”
魏無羨靠在他懷裏,頭暈得厲害,渾身發軟,連睜眼的力氣都欠些,臉色蒼白得嚇人,唇瓣沒了血色,聲音虛弱沙啞:“我……我怕熱……就泡一會兒……頭好暈……”
藍忘機見他這般模樣,心頭的責備瞬間消散,隻剩滿心疼惜,連忙脫下自己的外衣裹在他身上,緊緊抱在懷裏,用體溫替他驅散寒氣,語氣焦急:“別動,我帶你回去。”說著,打橫抱起他,快步往靜室走去,腳步急促,眼底滿是慌亂。
剛走沒幾步,便遇上聞訊趕來的溫情,她本是送湯藥來靜室,沒見到魏無羨,又聽聞弟子說見他往冷泉去了,知曉他身子不耐寒,怕出不妥,便匆匆尋來,恰好撞見這一幕。“怎麼了?”溫情快步上前,見魏無羨臉色慘白,雙目緊閉,氣息虛弱,連忙伸手探了探他的脈搏,指尖微動,神色漸漸變得凝重,又細細打量了他的氣色,眼底掠過一絲瞭然。
藍忘機腳步未停,語氣急切:“他私自泡冷泉,吃了涼瓜,起身便頭暈目眩,渾身發軟。”
“先回靜室,仔細受涼。”溫情跟上腳步,沉聲道。一行人快步回到靜室,藍忘機小心翼翼將魏無羨放在榻上,替他蓋好厚被,又找來暖爐放在榻邊,暖意漸漸漫開,魏無羨的臉色才稍稍緩和了些,頭暈也輕了幾分,緩緩睜開了眼,依舊虛弱。
溫情坐在榻邊,再次細細診脈,指尖沉穩,片刻後才收回手,抬眼看向藍忘機,神色複雜卻帶著幾分溫和:“無妨,不是冷泉傷了根本,是有喜了。”
“有喜?”藍忘機一愣,瞳孔驟縮,眼底滿是難以置信,語氣都有些發顫,“你說……魏嬰他……有孕了?”
魏無羨也愣住了,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連頭暈都忘了,聲音發飄:“溫……溫情,你說什麼?我……我是男子,怎麼會有孕?”
溫情淡淡一笑,語氣平靜:“男子懷孕並非無先例,隻是極為罕見,需得滿足諸多條件。你先前沒了金丹,身子虧空,靈脈受損,後來重新結丹,靈脈重塑,體質已然不同,加之你與藍二公子情意深厚,靈力相融,心意相通,日積月累,氣息相纏,便有了這緣分。方纔頭暈目眩,便是孕初期的反應,加之你貪涼泡了冷泉,吃了過多涼物,寒氣侵體,才這般明顯。”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二人久久回不過神。藍忘機怔愣片刻,眼底的驚愕漸漸化為狂喜,小心翼翼伸手撫上魏無羨的小腹,動作輕柔得彷彿對待稀世珍寶,眼底滿是濃得化不開的寵溺與珍視,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魏嬰,我們……有孩子了?”
魏無羨臉色依舊蒼白,卻漸漸染上幾分紅暈,心頭又驚又喜,還有幾分茫然,手輕輕覆在藍忘機的手上,感受著掌心的溫熱,眼底泛起細碎的淚光,輕輕點頭:“嗯……好像是……有了……”
溫情看著二人模樣,眼底泛起笑意,隨即神色一正,細細叮囑起來,語氣鄭重:“男子懷孕本就兇險,魏無羨你身子底子本就薄弱,金丹初穩,此番受孕更是不易,往後需得萬般謹慎,半點馬虎不得。”
她頓了頓,緩緩道:“首先,寒涼之物絕對碰不得,冷泉、冰品、涼茶一概不許沾,連瓜果都要溫過才能吃,寒氣侵體極易動了胎氣,輕則頭暈乏力,重則傷及腹中孩兒,甚至危及自身,往後務必恪守。其次,要靜養為主,不可勞累,練劍需得放緩強度,不可劇烈動武,尋常走動散心無妨,卻不能遠行,更不能涉足兇險之地,靈力運轉也要循序漸進,不可強行催動,以免損耗氣血。”
“飲食上,需以溫補為主,多吃些益氣養血的食材,如紅棗、桂圓、山藥之類,清淡營養,不可吃辛辣刺激之物,也不可暴飲暴食,少食多餐,養護脾胃,才能供給腹中孩兒養分。作息要規律,晨起早睡,不可熬夜,夜裏需得安歇妥當,不可貪涼踢被,也不可過度思慮,保持心緒平和,情誌舒暢,對孩兒安穩最為重要。”
“另外,孕初期胎象不穩,最是關鍵,這三個月內需得少出門,少見外人,避免沾染雜氣,也避免情緒波動過大。我會每日來為你診脈,調配安胎湯藥,需得按時服用,不可懈怠。藍二公子你需得寸步不離照看,仔細留意他的氣色與動靜,稍有不適便即刻告知我,切不可大意。”
溫情目光掃過二人,語氣愈發鄭重:“魏無羨體質特殊,此番受孕不易,生產時更是兇險,往後需得事事謹慎,萬萬不可恣意妄為,若能安穩度過十月懷胎,方能保母子平安。你二人情意深厚,如今有了孩兒,更是圓滿,隻是往後需得以魏無羨身子為重,一切以安胎為先,不可再像從前那般縱容,半點差錯都出不得。”
藍忘機聽得字字真切,鄭重頷首,眼底滿是堅定:“溫情姑娘放心,我定會好生照料魏嬰,事事謹慎,絕不讓他與孩兒受半分委屈,半點差錯都不會有。”他低頭看向魏無羨,眼底滿是溫柔與珍視,指尖輕輕撫過他的臉頰,語氣輕柔:“往後你乖乖靜養,萬事有我,什麼都不用操心,隻需安心養胎便好。”
魏無羨靠在榻上,聽著溫情的叮囑,看著藍忘機滿眼的珍視,心頭滿是安穩,輕輕點頭:“我知道了,我會乖乖的,好好養胎。”他抬手撫上自己的小腹,那裏還平坦如初,卻已然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是他與藍忘機的骨肉,是歲月贈予他們最珍貴的禮物。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靜室,暖意融融,裹著淡淡的葯香與溫情,榻上二人相視而望,眼底滿是愛意與期許,靜室內滿是歲月的溫柔與圓滿。
藍忘機緊緊握著魏無羨的手,掌心溫熱,力道沉穩,眼底滿是鄭重的承諾。他知曉,往後餘生,不僅要護好心頭的人,還要護好腹中的孩兒,傾盡所有,護他們母子平安,護這一世安穩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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