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望竹軒的窗欞,灑下細碎暖光,落在榻上相擁的身影上。魏無羨悠悠轉醒,鼻尖先觸到熟悉的清冽竹香,睜眼便撞進藍忘機溫柔的眼眸裡,身子下意識往他懷中縮了縮,嗓音帶著剛醒的軟糯:“藍湛,早。”
藍忘機抬手輕輕揉了揉他的發頂,掌心帶著暖意撫過他的臉頰,溫聲應道:“早,身子可有不適?”魏無羨搖搖頭,往他掌心蹭了蹭,眼底滿是依賴:“有你在,什麼都好。”話音剛落,便覺腹間微微發空,忍不住癟了癟嘴,“有點餓了。”
藍忘機眼底漾開淺笑,小心翼翼扶他起身,取來早已備好的寬鬆衣衫,細細為他穿戴整齊,動作輕柔得似對待稀世珍寶。待收拾妥當,便牽著他的手緩步往外走,晨光漫在二人身上,映得身影愈發親昵繾綣。
一路往大廳而去,遠遠便聽見隱約的笑語。推門而入時,隻見溫若寒早已端坐主位,藍啟仁在側,聶明玦與聶懷桑正坐在席間閑談,見二人進來,皆抬眸看來。聶懷桑率先起身,搖著摺扇笑道:“魏兄可算醒了,我與兄長特意留到今日,便是想與你辭別呢。”
魏無羨笑著走上前,藍忘機始終牽著他的手,在他身側穩穩相護。溫若寒看向魏無羨,關切問道:“阿羨,昨夜歇息得可好?”“挺好的,舅舅。”魏無羨頷首應著,在藍忘機的攙扶下坐下,眼底滿是笑意。
不多時,下人便端著溫軟的粥品與清淡小菜走來,一一擺上桌,溫情輕聲叮囑:“阿羨,先喝碗粥暖暖胃,都是養氣的食材。”藍忘機聞言,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至溫熱才遞到魏無羨唇邊,動作自然又溫柔。
魏無羨仰頭喝下,眉眼彎彎,偶爾也舀起一勺遞迴給藍忘機,二人相視間滿是柔情。聶懷桑看在眼裏,打趣道:“藍二公子對魏兄這般體貼,往後有了小傢夥,怕是要更疼人了。”
一句話說得魏無羨臉頰微紅,藍忘機卻神色坦然,隻輕輕應道:“應當的。”眾人見狀皆笑,大廳內暖意融融,晨光漫進屋內,裹著滿室歡聲笑語,藏著歲月安穩的溫柔,恰是這般尋常朝夕,最是動人綿長。
粥香縈繞間,大廳內暖意融融。藍啟仁放下茶盞,看向溫若寒,語氣帶著幾分鄭重:“曦臣與溫情的婚期既已定下,餘下的聘禮我已吩咐人妥帖備置,不日便會從雲深不知處送往岐山,定不辜負溫兄心意。”
溫若寒聞言頷首,眼底漾開淺淡笑意,端起茶杯與他遙遙一碰:“啟仁行事素來穩妥,有你這般上心,我便放心了。”二人對視一眼,過往些許隔閡早已在歲月裡消融,隻剩對晚輩的期許與幾分惺惺相惜的溫和,話語間藏著不動聲色的默契。
一旁的溫情聽著二人談及婚期,臉頰微紅,抬眼看向身側的藍曦臣,帶著幾分玩笑似的認真問道:“往後成了親,你莫不是要把雲深不知處的蘭草、雅室,都搬到岐山來?”話音剛落,一旁的溫寧連忙點頭,眼底滿是好奇,惹得眾人忍俊不禁。
藍曦臣眼底溫柔滿溢,輕聲應道:“你在哪,我的家便在哪,若你念著雲深不知處的景緻,往後我們常回去便是。”溫情聞言,嘴角笑意更濃,垂眸間儘是羞澀與歡喜。
說笑間,溫若寒忽然看向魏無羨,沉聲道:“阿羨懷著身孕,需好生靜養,岐山氣候溫潤,府中照料周全,便留在我身邊養胎才穩妥。”話音剛落,藍啟仁便皺起眉,反駁道:“雲深不知處清靜雅緻,更宜安神養胎,忘機在側照料,方能讓人放心,自然該回雲深不知處。”
二人各執一詞,竟為了魏無羨養胎之地拌起嘴來。溫若寒寸步不讓:“阿羨是我溫家的孩子,在岐山我方能時時照看,豈有讓他遠赴雲深不知處之理?”藍啟仁亦不肯退:“忘羨早已成婚,雲深不知處本就是他的家,且雅正之境更利靈胎安養,斷無留在岐山的道理。”
二人越說越較真,廳內氣氛一時有些緊張。魏無羨看著爭執不下的二人,笑著拉了拉藍忘機的手,開口解圍:“舅舅,叔父,你們莫要爭了。岐山有舅舅與溫情姐照料,雲深不知處有藍湛與叔父陪著,不如我在兄長和大嫂婚禮前住在岐山,婚禮後住在雲深不知處,既能承歡舅舅膝下,也能在雲深不知處靜養,豈不是兩全其美?”
這話一出,溫若寒與藍啟仁皆是一怔,隨即各自鬆了口氣。溫若寒捋了捋鬍鬚,點頭道:“這般也好,左右兩地相隔不遠,往來方便,我也能時常瞧見你。”藍啟仁亦頷首認同:“如此既不耽誤養胎,也遂了眾人心意,甚好。”
爭執散去,廳內又恢復了暖意。聶明玦看著這般和睦景象,眼底露出讚許之色;聶懷桑搖著摺扇,笑著打趣:“還是魏兄有辦法,這下可沒人再爭了。”魏無羨笑著挑眉,往藍忘機身邊靠了靠,眼底滿是愜意,隻覺這般被眾人珍視著,便是世間最安穩的幸福。
暖意漸濃的大廳裡,辭行的話終究還是提了起來。聶明玦起身整了整衣袍,看向眾人,神色沉穩溫和:“此番前來道賀,又恰逢魏公子有喜這等美事,已是滿載歡喜。如今諸事皆安,我與懷桑也該回清河了,往後有需,遣人傳信便是。”
聶懷桑收起摺扇,跟著頷首,看向魏無羨時滿是笑意:“魏兄可要好好養著身子,等下次再來,定要瞧瞧小傢夥的動靜。藍二公子,可得好好護著魏兄,可不能讓他受半分委屈。”藍忘機頷首應下:“多謝聶兄掛心,定會的。”
魏無羨笑著擺手:“懷桑,一路順遂,有空常來岐山或是雲深不知處串門。”眾人寒暄幾句,溫若寒親自送聶氏兄弟出門,望著二人遠去的身影,才轉身回了廳內。
待眾人落座,藍忘機看向藍曦臣,輕聲叮囑:“兄長,我與魏嬰暫且在岐山靜養一月,之後再回雲深不知處。靜室中積壓的卷宗,勞煩兄長不日派人送至此地,我閑暇時處理,不耽誤事務。”藍曦臣眼底滿是體諒,頷首應道:“放心便是,我會妥善安排,你們隻管安心養胎,無需掛懷家中事。”
說話間,藍啟仁也起身,看向溫若寒道:“溫兄,聘禮送達後,我便先回雲深不知處籌備曦臣婚事相關事宜,一月後再來接忘機與阿羨回去。”溫若寒點頭應下:“藍兄放心,我定會照料好阿羨,不叫你憂心。”
轉眼便到了藍啟仁與藍曦臣辭行之時,溫情站在芷蘭院外,望著身側的藍曦臣,眼底滿是不捨,指尖輕輕攥著衣角,輕聲道:“此番回去,路途遙遠,你要好生照料自己,莫要太過操勞。”藍曦臣抬手輕輕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暖意驅散了些許離愁,溫聲道:“我知曉,你在岐山也需保重,有事便傳信於我,我會儘快趕來。”
溫寧站在一旁,看著二人依依不捨的模樣,輕聲道:“藍宗主放心,我會好好陪著姐姐的。”藍曦臣頷首,目光落在溫情臉上,滿是繾綣:“待我處理好府中事務,便來看你。”溫情紅了眼眶,輕輕點頭,望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直至消失在巷口,才緩緩收回目光,心頭滿是對重逢的期許。
藍忘機牽著魏無羨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底滿是溫柔。魏無羨靠在他肩頭,輕聲道:“藍湛,往後我們無論在哪,都能時時相伴,真好。”藍忘機握緊他的手,輕聲應道:“嗯,歲歲年年,不離不棄。”岐山的晨光溫柔依舊,藏著滿心的牽掛與期許,靜待著往後歲歲安穩的相守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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