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大典當日,不夜城紅綢漫天,鼓聲陣陣,溫氏先祖牌位前香火繚繞,仙門百家弟子齊聚,肅穆中透著喜慶。魏無羨身著赤色錦袍,腕間素白抹額輕垂,站在溫若寒身側,身姿挺拔,眼底藏著幾分期待,藍忘機一身月白長袍伴在他身側,神色沉靜,目光始終落在他身上,滿是守護之意。
拜祭先祖的儀式剛畢,人群外忽然傳來一陣動靜,江楓眠身著藏青錦袍,帶著江厭離與數名江氏弟子緩步走來,臉上掛著幾分複雜的笑意,看似溫和,眼底卻藏著難掩的算計。
溫若寒見狀,神色微沉,周身氣息冷了幾分,溫晁溫旭也上前一步,警惕地望著江氏眾人。魏無羨握著拳,指尖泛白,過往父母慘死的畫麵湧上心頭,恨意悄然翻湧,卻被身旁藍忘機輕輕按了按手背,無聲安撫。
江楓眠無視周遭的警惕目光,徑直走到魏無羨麵前,語氣帶著刻意的親昵與愧疚:“阿羨,許久不見,你……終究還是認回了溫氏。”他刻意喚出“阿羨”二字,試圖勾起過往的情分,打一場感情牌。
魏無羨抬眼望他,眼底無半分暖意,聲音清冷:“江宗主,今日是我溫氏認親大典,你來此,是道賀,還是另有目的?”
江楓眠臉上的笑意僵了幾分,隨即嘆了口氣,語氣愈發懇切:“阿羨,當年我與你父母相交甚篤,他們意外離世,我心中始終愧疚不已。這些年我尋你許久,隻盼能護你周全,如今你認回主脈,我本該欣慰,隻是……溫氏素來與仙門多有摩擦,你留在溫氏,未必是好事啊。”
他話裡話外,都在暗指溫氏不善,試圖離間魏無羨與溫氏的關係,全然不提當年自己下手的卑劣行徑。藍啟仁在旁聽得皺眉,冷聲開口:“江宗主,今日是魏公子認親之日,何必說這些誅心之語?溫氏待阿羨的真心,有目共睹,反倒江氏,當年對阿羨的態度,眾人心中有數。”
藍曦臣也溫言附和:“江宗主,過往恩怨暫且不論,今日當以大典為重,莫要失了體麵。”
江楓眠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正要再開口,身旁的江厭離忽然上前一步,眼眶微紅,望著魏無羨,聲音溫柔又帶著幾分委屈:“阿羨,師姐知道你心中有怨,可當年之事,或許有誤會。父親這些年從未放下你,我們都盼著你能回雲夢,蓮花塢永遠有你的位置啊。”
她素日溫婉,此刻這般模樣,引得不少人側目,試圖用姐妹情分打動魏無羨。可魏無羨早已知曉真相,這番假意的溫情,隻讓他覺得諷刺。
他冷笑一聲,眼底滿是寒意:“誤會?江宗主,江厭離,你們口中的誤會,是我父母枉死的性命,是我多年漂泊的孤苦!當年你們為了陰鐵,對我父母痛下殺手,如今還有臉來談感情,談誤會?”
這話擲地有聲,瞬間傳遍全場,仙門眾人嘩然,紛紛看向江楓眠,眼中滿是詫異與質疑。江楓眠臉色驟變,慌忙辯解:“阿羨,你休要聽信讒言!我與你父母情同手足,怎會害他們?定是有人故意挑撥離間!”
“挑撥離間?”魏無羨眼中怒意翻湧,抬手直指江楓眠,“當年亂葬崗附近的埋伏,你以為能瞞得過所有人?若不是我知曉真相,今日怕是還要被你們蒙在鼓裏,認賊作親!”
藍忘機上前一步,擋在魏無羨身側,眸色冰冷地望向江氏眾人:“江宗主,阿羨所言,絕非虛言。當年之事,若想清算,藍氏願作證,還逝者一個公道。”
聶明玦也沉聲道:“江氏若真行此卑劣之事,聶氏絕不會坐視不理,仙門世家,當以道義為先,而非私慾害人。”
江楓眠見眾人皆對自己投來質疑目光,又被魏無羨戳破心事,一時語塞,臉色難看到了極點。江厭離也愣在原地,眼中滿是慌亂,不知該如何辯解。
溫若寒上前一步,周身氣勢全開,冷聲喝道:“江楓眠!今日念在大典之日,暫且饒過你這挑撥之罪!若再敢汙衊溫氏,或是糾纏無羨,休怪溫氏不客氣!來人,將江氏眾人請出去,大典不歡迎心懷歹念之輩!”
溫氏弟子當即上前,將江氏眾人圍在中間。江楓眠又氣又急,卻在溫氏的威壓與眾人的質疑下,無可奈何,隻能狠狠瞪了魏無羨一眼,帶著江厭離與弟子們狼狽離去。
一場風波就此平息,魏無羨望著江氏離去的背影,緊握的拳緩緩鬆開,身旁藍忘機輕輕握住他的手,低聲道:“都過去了。”
溫若寒拍了拍他的肩頭,語氣堅定:“無羨,別怕,有溫氏在,定不會讓他們再欺辱你分毫。”
仙門眾人看向魏無羨的目光,多了幾分同情與敬佩,也對江氏的行徑多了幾分鄙夷。魏無羨深吸一口氣,抬眼望向眼前的親人與盟友,眼底重新染上暖意。
認親大典繼續進行,昭告仙門的鼓聲再次響起,赤色錦袍在陽光下熠熠生輝,腕間抹額隨風輕揚。這一次,他不再是孤身一人,有親人撐腰,有愛人守護,有盟友相助,往後的路,即便仍有風雨,他也能坦然前行,終將查清所有真相,還父母一個清白,護得此生安穩。
江氏眾人狼狽離場的身影落盡眼底,人群角落裏,金光善搖著摺扇,嘴角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眼底卻藏著算計的冷光。他一身金紋錦袍,襯得麵色愈髮油滑,目光在魏無羨、溫若寒與藍聶二氏之間來迴流轉,似在權衡著利弊。
身旁的金氏弟子低聲問道:“宗主,江氏這般狼狽,魏無羨認回溫氏主脈,又得藍聶二氏相護,往後溫氏怕是更難製衡了,咱們要不要……”
金光善抬手打斷他的話,指尖輕敲扇麵,語氣帶著幾分陰柔:“急什麼?好戲才剛剛開始。”他瞥了眼台上神色堅定的魏無羨,又看向溫若寒周身的威壓,輕笑出聲,“江楓眠打感情牌,本就是自不量力,真以為憑幾句虛情假意,就能拉攏回一個知曉真相的人?不過是白費力氣,反倒落了個不仁不義的名聲,倒是省了咱們不少功夫。”
“那宗主,咱們接下來……”
“靜觀其變。”金光善眸色深沉,“魏無羨有溫氏撐腰,又與藍二公子交好,藍聶二氏如今擺明瞭護著他,此刻上前觸黴頭,得不償失。”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魏無羨腕間的抹額上,眼底閃過一絲算計,“且看他如何向江氏尋仇,溫氏與江氏一旦對上,仙門必有風波,到時候咱們再伺機而動,既能坐收漁利,又能博個主持公道的名聲,豈不是更好?”
弟子恍然大悟,連忙頷首:“宗主高見。”
金光善不再多言,重新將目光投向大典高台,看著溫若寒手持宗族令牌,高聲昭告仙門百家,確認魏無羨溫氏主脈公子的身份,看著藍忘機始終伴在魏無羨身側,神色溫柔,看著藍啟仁雖麵色嚴肅,卻未曾再出言反對,看著聶明玦神色沉穩,擺明瞭支援態度,嘴角的笑意愈發深了幾分。
高台之上,魏無羨接過溫若寒遞來的宗族令牌,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心中滿是沉甸甸的歸屬感。他抬眼望向台下,目光掠過金光善那意味不明的笑容,心中瞭然——仙門之中,從無真正的平靜,江氏的仇尚未清算,金光善又在一旁虎視眈眈,往後的路,註定不會順遂。
藍忘機似是察覺到他的心思,悄悄握緊他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著無聲的篤定。魏無羨轉頭看向他,眼底閃過一絲暖意,輕輕回握。有他在,有溫氏親人,有藍聶二氏相助,縱使前路風雨飄搖,他也有勇氣一一麵對。
認親大典終是順利落幕,仙門眾人散去,金光善帶著金氏弟子慢悠悠離場,走時還特意看了眼溫氏議事廳的方向,眼底算計更甚。而魏無羨站在院中,握著宗族令牌,望著身邊的藍忘機與溫若寒,輕聲道:“舅舅,江氏的賬,該慢慢算了。”
溫若寒頷首,語氣堅定:“有溫氏在,定陪你一同討回公道。”藍忘機也沉聲應道:“我與你同往。”
夕陽西下,餘暉灑在不夜城的紅綢上,添了幾分暖意,卻也難掩即將到來的風波。魏無羨握緊手中的令牌,腕間抹額輕揚,心中已有了決斷,這一次,他絕不會再任人欺辱,定要查清所有真相,還父母清白,護得身邊人安穩,讓那些心懷歹念之人,一一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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