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愈發和煦,剛陪魏無羨在梅院賞了半會兒花,聶懷桑的身影就急匆匆地從院外跑進來,手裏還攥著一張皺巴巴的信紙,臉上沒了往日的閑散笑意。“魏兄!藍二公子!可算找到你們了!”他喘著氣停下腳步,眼神裏帶著幾分凝重。
魏無羨見他這模樣,心頭一緊,連忙問道:“聶懷桑,出什麼事了?這麼慌張。”藍忘機也收起了閑適的神色,目光落在聶懷桑手中的信紙上,語氣沉穩:“可是有薛洋或江楓眠的動靜?”
聶懷桑用力點頭,將信紙遞了過來:“沒錯!我派去盯著江家的人傳來訊息,薛洋自從金子軒婚禮上逃走後,就真的投靠了江楓眠,兩人最近走得極近,私下裏召集了不少江家舊部,甚至還聯絡了一些對溫家不滿的小家族,看樣子是準備對溫家動手了!”
魏無羨接過信紙,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看到信上“江楓眠”三個字時,眼底瞬間掠過一絲冷意——這個害死他父母的兇手,終究還是不肯安分。藍忘機察覺到他的情緒變化,悄悄握緊他的手,用掌心的溫度安撫著他的躁動。
“走,我們去暖棚找舅舅他們說說這事。”魏無羨將信紙摺好放進懷裏,語氣堅定。三人快步走向暖棚,此時曉星塵、宋子琛和溫若寒正在裏麵商議事情,見他們神色嚴肅地進來,溫若寒率先開口:“可是出了什麼變故?”
聶懷桑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詳細說了一遍,暖棚裡的氣氛瞬間沉靜下來。曉星塵皺著眉道:“江楓眠雖有江家舊部,但這些年早已元氣大傷,薛洋雖狡猾,卻缺乏根基,他們聯手確實需要提防。”宋子琛也點頭附和:“我會讓清談會的弟子多加留意,避免溫家遭人暗算。”
魏無羨攥著拳頭,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江楓眠害死我爹孃,薛洋作惡多端,他們這次敢動溫家的主意,我絕不會讓他們得逞。”藍忘機站在他身側,沉聲補充:“我會調動雲深不知處的弟子,與溫家聯手,布好防線,確保萬無一失。”
眾人目光紛紛投向溫若寒,等著他拿主意,可溫若寒卻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依舊是從容不迫的模樣,甚至還帶著幾分不以為然。“諸位不必太過緊張。”他放下茶杯,語氣平淡,“江楓眠沒了江家當年的底蘊,薛洋不過是個見利忘義的小人,兩人湊在一起,看似聲勢浩大,實則不堪一擊。”
他看向魏無羨,眼神裏帶著安撫:“阿羨,你放心,溫家在這世上立足多年,絕非他們輕易就能撼動的。他們若是真敢來犯,舅舅要讓他們知道,什麼叫自不量力,也正好藉此機會,了卻你與江楓眠的恩怨。”
魏無羨看著溫若寒篤定的神色,又感受到身邊藍忘機掌心的溫度,心頭的躁動漸漸平復下來。聶懷桑也鬆了口氣,撓了撓頭笑道:“還是溫伯父看得通透,我剛才還擔心他們會耍什麼陰招呢。”
曉星塵見狀,也放寬了心:“既然溫伯父已有把握,那我們隻需做好防備即可,免得被他們打個措手不及。”宋子琛頷首:“我這就去安排弟子巡查,一旦有動靜,立刻通報。”
暖棚裡的凝重氣氛漸漸消散,魏無羨靠在藍忘機身邊,輕聲道:“不管他們耍什麼花樣,這次我都要親手討回爹孃的公道。”藍忘機握緊他的手,眼神堅定:“我陪你一起,絕不放過任何一個傷害你的人。”
陽光透過暖棚的琉璃瓦灑進來,落在眾人身上,雖有風雨將至的預兆,卻因身邊人的陪伴與支援,多了幾分直麵挑戰的底氣。
商議既定,眾人立刻分頭行動。宋子琛率先啟程返回清談會,調派了十餘名心思縝密、身手利落的弟子,喬裝成商販、樵夫,潛伏在江家府邸周邊的村鎮與山林中;藍忘機則傳信回雲深不知處,讓藍曦臣安排兩名擅長追蹤與隱匿的藍氏子弟,負責緊盯江家外出人員的行蹤,確保不遺漏任何蛛絲馬跡。
魏無羨雖心急想要親自盯著江楓眠,但被藍忘機攔下,隻讓他留在溫家統籌訊息——畢竟他剛痊癒,藍忘機不願他再冒風險。聶懷桑則動用了自己多年積攢的人脈,讓遍佈各地的探子留意江家與其他家族的聯絡,一旦發現異常書信或密使,立刻截獲上報。
不過三日,第一批監視訊息便傳回了溫家。負責潛伏在江家附近村鎮的清談會弟子傳來密報:江楓眠近期頻繁召集江家舊部,每日深夜都會在府邸內的密室議事,期間有不少陌生麵孔進出,疑似是薛洋聯絡來的江湖勢力;薛洋則每日清晨都會外出,看似是在鎮上閑逛,實則是在與潛伏在暗處的人手接頭,還偷偷購置了大量的符籙與暗器。
藍氏子弟的訊息也接踵而至:他們追蹤發現,薛洋曾派心腹前往一處偏遠山穀,與那裏的一夥盜匪達成協議,承諾事成之後分給他們半數財物,顯然是想藉助盜匪的力量,從側麵牽製溫家;江楓眠則暗中派人送信給幾家與溫家有舊怨的小家族,試圖拉攏他們聯手,不過大多被對方婉拒——畢竟溫家如今有雲深不知處與清談會撐腰,沒人願意輕易得罪。
魏無羨將所有訊息整理在案,鋪在暖棚的木桌上,藍忘機、溫若寒、曉星塵等人圍在一旁檢視。“看來他們是鐵了心要對溫家動手,還想裏應外合。”魏無羨指著紙上的記錄,語氣冰冷,“薛洋找盜匪牽製,江楓眠拉攏勢力,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溫若寒掃過記錄,依舊神色淡然:“不過是些上不了檯麵的手段。盜匪無組織無紀律,不堪一擊;那些小家族不願結盟,說明他們也清楚局勢,江楓眠與薛洋不過是孤注一擲。”曉星塵則憂心道:“雖說是孤注一擲,但他們手中有符籙暗器,又有江家舊部,若是突然偷襲,難免會造成傷亡,我們還是要多加提防。”
藍忘機點頭附和,看向魏無羨:“我已讓藍氏弟子在溫家與江家之間的必經之路設下暗哨,一旦他們有出兵的跡象,會第一時間傳信回來。另外,我還讓弟子盯著薛洋的行蹤,他心思歹毒,說不定會暗中搞小動作。”
接下來的幾日,監視訊息源源不斷傳回。眾人發現,江家的動作越來越頻繁:薛洋購置的符籙暗器已全部運入江家府邸,江楓眠則開始訓練手下,每日清晨都會在府邸的演武場操練人馬,甚至還讓薛洋教眾人使用陰損的符籙招式;更關鍵的是,他們查到江楓眠已定下日期,打算在七日後的深夜,分三路對溫家動手——一路由薛洋帶領盜匪,從溫家後山偷襲;一路由江家舊部正麵進攻溫家大門;還有一路則負責牽製前來支援的雲深不知處與清談會弟子。
魏無羨看著最新傳回的密報,握緊了拳頭:“他們倒是計劃得周全,可惜百密一疏,所有動作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下。”藍忘機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沉穩:“我們已有了他們的行動計劃,接下來隻需布好防線,等著他們自投羅網即可。”
溫若寒站起身,目光堅定:“通知下去,讓溫家弟子做好備戰準備,雲深不知處與聶氏的支援弟子提前到位,懷桑,你去告訴明玦,讓他小心點。我們就在溫家,等江楓眠與薛洋來送上門,徹底了結這樁恩怨。”
眾人齊聲應下,暖棚內的氣氛雖凝重,卻多了幾分胸有成竹的底氣。魏無羨看向藍忘機,兩人眼神交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堅定——這一次,他們一定會護好身邊的人,討回所有公道。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