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雲深不知處的第三日清晨,魏無羨正陪著藍忘機在雅室整理百家大會的後續卷宗,指尖剛劃過“金光善餘黨處置”的字跡,突然一陣眩暈襲來,眼前瞬間發黑,手中的卷宗“嘩啦”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直直向後倒去。
“魏嬰!”藍忘機眼疾手快,立刻上前將人穩穩抱住,掌心觸到魏無羨的後背,隻覺一片冰涼,他心頭一緊,聲音都帶著顫音,“魏嬰,你醒醒!”可懷中的人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連呼吸都變得微弱。
藍忘機不敢耽擱,立刻將魏無羨抱到靜室榻上,同時讓弟子火速去請醫師,又取出傳訊符,焦急地向聶懷桑、溫若寒與溫情傳遞訊息。雅室裡的《忘羨》曲譜散落在案上,此前的悠揚琴音,此刻隻剩藍忘機的急切呼喚。
半個時辰後,醫師剛為魏無羨診完脈,眉頭緊鎖地對藍忘機道:“魏公子這是修習怨氣過度,傷及根本,加之這幾天太過勞累身體有點不堪重負,此次是積勞成疾引發的暈厥,需好生靜養,短期不可再動用怨氣,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話音剛落,雅室門外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溫情提著藥箱快步闖入,一身紅衣沾了些風塵,顯然是從岐山日夜兼程趕來:“魏無羨怎麼樣了?”看到榻上昏迷的魏無羨,她立刻快步上前,接過醫師手中的脈枕,再次為魏無羨診脈,神色愈發凝重,“果然是怨氣,他這身體,早就該好好調理了。”
藍曦臣隨後走進來,手中端著一杯溫水,遞到溫情麵前,語氣溫和:“溫姑娘一路辛苦,先喝口水歇口氣。醫師已開了藥方,弟子正在煎藥,後續還需勞煩你多費心。”溫情接過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溫度,緊繃的神經稍稍舒緩,點頭道:“藍宗主客氣了,無羨也算是我弟弟,照顧他是應該的。”
二人正說著,藍忘機已端著剛煎好的葯走進來,葯汁濃稠,散發著苦澀的氣味。他坐在榻邊,小心翼翼地將魏無羨扶起來,讓其靠在自己懷中,又拿起湯匙,舀了一勺藥汁,放在唇邊吹涼後,才輕聲喚道:“魏嬰,醒醒,喝了葯就好了。”
魏無羨緩緩睜開眼,意識還有些模糊,聞到藥味下意識地偏過頭,聲音虛弱:“好苦……不想喝。”藍忘機看著他蒼白的小臉,眼底滿是心疼,語氣放得愈發輕柔,像哄小孩一般:“乖,就喝這一碗,喝完我給你留了蜜餞,甜的。”說著,又舀起一勺藥汁,遞到魏無羨嘴邊,“聽話,喝了葯身體才能好。”
魏無羨看著藍忘機眼中的焦急與溫柔,終是不再抗拒,張嘴將葯汁喝了下去。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忍不住皺起眉,藍忘機立刻拿起一顆蜜餞,塞進他口中,清甜的滋味瞬間驅散了葯苦。
就在這時,溫若寒也從岐山趕來,一身玄色衣袍帶著凜冽的氣場,可看到榻上虛弱的魏無羨,神色瞬間柔和下來:“阿羨怎麼樣了?溫情,他的身體還有大礙嗎?”溫情起身答道:“宗主放心,已餵了葯,隻是後續需長期靜養,暫時不能用怨氣。”
溫若寒點點頭,走到榻邊,看著被藍忘機細心照料的魏無羨,對藍忘機道:“忘機,羨兒就交給你了,若有任何情況,立刻傳訊給我。岐山那邊我已安排妥當,會時常過來看看他。”藍忘機頷首:“溫宗主放心,我定會好好照顧他。”
藍曦臣這時走到溫若寒身邊,遞過一份調理藥方:“溫宗主,這是我結合醫師的方子,為魏公子整理的溫補藥方,你看看是否合適。後續溫姑娘留在雲深不知處照料魏公子,我已讓人收拾好了隔壁的雅室,有任何需要,隨時可以找我。”溫若寒接過藥方,目光落在藍曦臣溫潤的臉上,頷首道:“多謝藍宗主費心,這份情誼,溫某記下了。”
雅室裡,藍忘機正輕輕拍著魏無羨的後背,幫他順氣,魏無羨靠在他懷中,漸漸有了睡意,嘴角還殘留著蜜餞的清甜。溫情在一旁整理著後續的調理方案,藍曦臣與溫若寒則在案邊低聲商議著如何幫魏無羨徹底調理身體,避免怨氣再次反噬。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榻上相擁的二人身上,案上的《忘羨》曲譜靜靜躺著,空氣中的藥味漸漸被蜜香與茶香取代。往後的日子,或許還有漫長的靜養時光,但有藍忘機的悉心陪伴,有溫情的專業照料,還有眾人的牽掛,魏無羨的身體終將痊癒,而靜室裡的琴音,也會再次悠揚起來,伴他們走過歲歲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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