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得這話,楊益頓時慌了神,連忙叩首道:“臣絕無此意!”
李胤站起來,看著他怒斥道:“你到底有沒有想過,倘若姬家是抱著一統江山的心思,你這般做會被如何利用?他們會大肆宣揚此事,說李氏如何如何。原本先皇的名聲就夠糟了,再這麼一宣揚,你覺得天下百姓會如何看朕?!”
楊益叩首在地,腦袋一片空白:“臣……臣未曾想過,會這般嚴重……”
李胤冷聲道:“行軍打仗,也不能隻會打仗,有史以來多武將戰後被誅,當真隻是因為皇帝昏聵麼?那開國皇帝杯酒釋兵權又如何解釋?當真隻是因為,他要卸磨殺驢麼?”
“朕希老了之後,我們依舊能坐在一飲酒作樂,嬉笑怒罵百無忌,宿醉之後也能躺在一張榻上,互相嫌棄。一聲君臣,不是因為朕變了或者你們變了,而是立場不同考慮的問題多了,我們當一起努力多站在對方的立場上想想,而不是仗著關繫好,自以為是我行我素。”
李胤長長嘆了口氣,無奈的看了他一眼道:“行了,起來吧。今兒個的事,就當是給你一個教訓,也隻有你,你看換個人,朕不砍了他的腦袋!”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李胤,疚的道:“那……現在怎麼辦?姬家的人,會不會拿這事兒大做文章?”
楊益悶悶的嗯了一聲:“不然……不然我去認罪吧。”
楊益有些慌:“那……那怎麼辦?”
李胤看著他道:“你得慶幸,姬家沒有那樣的想法,大名府尹在猜出你是朕的人之後,立刻就來通風報信,而不是想著借題發揮。你去同他商量商量,看看怎麼樣善後的好,他剛剛上任也需要些籠絡民心。”
李胤嗯了一聲,楊益便立刻轉走了,他走到門口,忽然回道:“老大,對不起。”
楊益點了點頭,這才帶著疚轉離去。
楚煙迷迷糊糊醒來,看了看天,開口問道:“事理完了?”
“還好。”楚煙打了個哈欠:“這事兒幸好是出在此時,若是到了江南,楊益才暴出來,那才麻煩。不過,你也預料到他肯定會惹禍的吧?”
楚煙嗯了一聲閉了眼。
楚煙開口道:“回去之後先將我哥打一頓。”
楚煙輕哼了一聲:“父王說,自從我走了之後,他就開始向賬房支銀子,也不知道用來乾嘛,聽聞已經提前預支了半年的月例了。我估著,應該又被姑娘騙了!”
李胤來了興致:“仔細說說?”
楚煙嗔的看了他一眼:“想聽就聽,倒也不必說的這般冠冕堂皇。”
楚煙輕哼了一聲,開口道:“也沒什麼,就是我哥有個憐香惜玉的臭病,但凡隻要是個子,占了某些特征,他就會忍不住同心泛濫。”
楚煙輕嘆了口氣:“好賭的爹,刻薄的娘,欺負的哥哥或者弟弟,以上幾種緣由隨意搭配。”
“都一樣,我隻是舉例說說而已。”
“他消停了一兩年,我以為他都好了,結果我前腳剛走,他後腳又上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