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著的人聞言齊齊變,他們當即拚命磕頭,痛聲哭喊:“求大人饒小人一命!求大人饒小人一命!”
此言一出,哭求的人頓時噤若寒蟬。
尤其是陳國公,在聽得要被做人彘之後,嚇的直接癱在地,整個人都好似傻了一般,愣愣的坐在地上。
李胤聞言皺了皺眉,看著他淡淡道:“朕失憶了,不記得。”
他隻是丟失了這幾個月的記憶,又不是什麼都忘了,陳老國公都是大幾十年前的事了,他上哪忘了去?
楚煙看了他一眼,緩緩開口道:“我與陛下前來,隻是看個熱鬧,你們的事兒我與陛下管不著,也不會管。更何況,我與陳姐姐還有幾麵之緣……”
陳國公等人子一抖,終於明白,求楚煙與李胤是無用的,他們二人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楚煙聞言皺了眉,不由朝陳呁看去。
孝這一字大過天,陳國公不管如何,對陳呁都有養育之恩,此刻除了與李胤之外,都是他們自己人。陳國公是做人彘亦或是千刀萬剮,都無妨。
分江而治,陳呁登基之後呢?
若是左正一,楚煙毫不擔心他為了江山與明君之名會這麼做,但陳呁……
李胤自然也想到了這點,他轉眸朝陳呁看去,餘卻瞧見了楚煙看向陳呁的眼神。
在之前簡一等人在說到陳家之事時,也提到的陳夙的死,他也知道,陳夙是皇叔派人的手,而主意是楚煙出的。
陳夙的死與楚煙不了乾係,陳呁卻依舊在陳夙死後,潛太子府隻為見楚煙一麵,從頭到尾都沒有半點怨怪的意思。
那他算什麼?
楚煙被瞪的莫名,不由朝他看去。
水楊花、始終棄!
剛剛還好好的,這傢夥突然生什麼氣?這嘟的,都快可以掛油壺了!
“是你求著老夫同你做的易,將呁兒與夙兒記在陳國公府,是因為有老夫,陳國公府纔有了今日,你纔有了二十多年的奢靡。你都是老夫養著的,整個陳家都是老夫養著的,哪來的什麼養育之恩?!”
“嗬!”
聽得這話,陳呁不由朝他看去。
下屬聞言當即應了一聲是,陳國公頓時激烈的掙紮起來。
陳呁看著激烈掙紮的陳國公,忽然開口道:“還是淩遲吧,讓他在夙兒牌位前懺悔,是汙了夙兒的眼!”
李胤眉頭一跳,立刻朝楚煙看去,正要開口說話,陳呁卻快他一步,朝楚煙道:“實在有些不雅,恐汙了你的眼,不若你先去別歇息?”
李胤當即便忍不住了,冷哼了一聲道:“你對朕的未婚妻,還真是上心!”
好好好,直接同他宣戰了!
陳呁看了楚煙一眼,朝他道:“現在沒有,不代表以後沒有。”
李胤站起來,掃了一眼陳國公等人,冷聲道:“這熱鬧實在汙眼,不看也罷,朕走了不必送!”
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但卻沒有回頭。
楚煙站起來,朝左正一與陳呁微微頷首示意,抬腳跟了上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直到走出陳國公府的大門,來到空無一人的大街上時,李胤這才轉眸看,悶悶的開口道:“你和陳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