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就沒有掉餡餅的事。
陳呁挑了挑眉:“條件隻有一個,而且對你來說很簡單。”
很顯然,眾人的心很不好,願意撤出是一回事,坦然麵對欣然接又是另一回事兒了。
聽得這話,陳呁也沒有再繼續賣關子,直接開口道:“姬氏的要求很簡單,隻要你答應發布罪己詔書,將當年事的真相告知天下,為崇明帝正名。”
寧王更是直接怒聲道:“不可能!讓出半壁江山,我們已經是罪人,你還要胤兒發布罪己詔書?你們別太過分!”
半壁江山讓出之後,李氏還要南下,頂著這樣的名聲,皇室的威還能剩下多?
這個提議,不僅僅是要將李氏先輩的老臉按在地上踩,更是要絕了李氏後輩的後路!
“百年屈辱百年屈辱!”
“心狠一些來說,這一切不過是王敗寇罷了!輸了便要認栽,拿教育你們姬氏一族的口吻來說事!真要鬧起來,誰勝誰負還不一定!”
陳呁聞言冷笑:“這般說,就是沒得談?”
場麵頓時冷了下來。
平王看了左正一與陳呁一眼,點了點頭:“是。這些年父王一直留心著姬家之事,畢竟李氏一族沒有忘記的事,姬氏一族更不可能忘記。所以在來到京城,聽到了季家與重明鳥之事,父王與你母妃便立刻猜到,是姬家人回來了。”
楚煙又開口問道:“這般說來,父王其實一直對姬家有所遷就?”
楚煙點了點頭:“莫說是父王,就連煙兒對崇明帝也很是欽佩。寧願舍棄皇位,四顛沛流離,也不願招邊疆將士歸京,甚至在逃出京城之後,為了天下百姓,也沒有整合地方駐軍攻回京城,僅憑這些,崇明帝也值得所有人敬重。”
李胤的食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過了片刻,左正一道:“當年之事,崇明帝也並非完全無過。為帝王輕信於人,偏聽偏信,也是大錯。從某些方麵來說,寧王之言也並非沒有道理。”
這確實是各退一步,既為崇明帝正名,也化了李氏。將李氏塑造了一個,知錯能改,且世代皆記著要為先輩改過,深明大義之輩。
李胤開口道:“那便這麼辦,等到定好南下的日子,我便下詔書。”
左正一與陳呁帶著大軍撤離,平王也要帶著另外兩營的人離開。
楚煙不明白他為何會來尋自己,便開口問道:“十七殿下有事?”
楚煙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道:“十七殿下不必擔憂,皇宮對你皇兄而言,可不是什麼好地方。尤其是這乾清宮,他待著嫌惡心。更何況,李氏終究要南下,他又何必要住在註定要離開的地方?”
楚煙朝他微笑著點了點頭,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忙碌的李胤,低聲道:“同你皇兄說一聲,我在太子府等他。”
楚煙回眸看了一眼李胤,轉隨平王妃離開皇宮。
回到太子府後,讓楊嬤嬤守在院門外,不得讓任何人靠近,沐浴用了些飯,便睡下了。
剛剛起,香怡便連忙道:“小姐可算醒了!”
“也不久,隻是睡了五個時辰而已。”
楚煙聞言皺了皺眉:“們急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