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對許多人而言,是個不眠之夜。
承恩帝年輕時勵圖治,中年時便開始放縱,因為他忽然覺得,若是當帝王過的還不如一個富家子弟逍遙快活,那這帝王當來又有何用?
外患不愁,有傅家和佟家在。
平原本隻是管轄平、建寧一帶,可隨著敵寇從海上侵,平的守護的地方漸漸擴張,如今雖還平,可事實上,南方沿海一帶,已經悉數歸平所有。
故而承恩帝不敢真的與平翻臉,即便給楚煙下藥,落了那個孩子,甚至讓不能再生育,也隻敢悄悄行事。
若真的被寧王他們查出來,有了確鑿的證據,楚煙再將話傳回平,平王必然惱怒,剩下不多的君臣之,當年的提拔之恩,怕是要徹底沒了。
最重要的是,大裕必。
再者,他不問朝政多年,再要撿起來,怕也撿不起來了。
他看著左正一道:“朕不怕他們知曉,落掉那個孩子是朕的手筆,朕怕……”
左正一沉默了片刻道:“眼下之計,唯有讓陛下在寧王府的人,冒險銷毀剩餘的藥材了。”
左正一掀了掀眼皮看他:“陛下的意思是……”
“如今的院子裡空無一人,依著卿的神功,想必能神不知鬼不覺辦此事。”
聽得這話,承恩帝頓時一陣,立刻將他扶了起來,容道:“你我君臣,永不相負!”
他這般不顧自己安危鋌而走險,讓承恩帝又是一陣,親自將他送到了大殿外。
暗衛立刻點頭應是,轉消失在門外。
左正一回朝床榻走去,冷笑一聲道:“昨兒個下午出的事,他快天亮了纔想起來,等他想起來,什麼事兒都晚了!”
左正一上了榻,淡淡道:“承恩帝腦子已經不好使了,他整天擔心平會反,可他也不想想,即便寧王府找到了證據,他們會聲張麼?他們會當麵去指認承恩帝麼?寧王到底還是姓李,他們最多不過,借著這個機會拔出一個暗樁罷了。”
左正一聞言皺了皺眉,沉聲道:“恐怕,看得徹的不止我一個,那個楚煙,心機深不可測,寧王一家包括李胤,被哄的團團轉而不自知。”
下人笑著道:“其實也沒什麼可惜的不是麼?等到主坐上了那個位置,平的立場說不定就變了。屆時,或許還能一段佳話。”
楚煙其實本不是很彈的,眼下“小產”了,徹底可以躺在床榻上不彈,一睡就是大半天。
除非平造反。
可們一早去,楚煙在睡,晌午去,楚煙還在睡,下午去,楚煙依舊在睡。
楚煙坐在床榻上,看著屈同請安的四人,淡淡開口道:“昨兒個談不多,你們幾人誰是誰,本郡主沒怎麼記住,重新說下吧,順便都說說,自己是誰的人,也免得本郡主一一去查,怪累人的。”
春蘭低著頭沒說話,其餘三人之中的一子開口道:“郡主說笑了,奴婢們都是陛下賜下的,從前是宮中之人,現在是太子殿下的人。”
子屈膝行禮:“奴婢尚月,乃是陛下賜給殿下的司帳。”
尚月聞言心頭一驚,不由抬眸看了一眼,如實回話道:“奴婢原是文妃宮中的宮。”
楚煙聞言挑了挑眉,淡淡道:“知道了,下一個吧。”📖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