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渣男跑路
顏心張了張嘴,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習慣了用“利用”、“籠絡”、“手段”來定義自己和方羽的關係,以此來麻痹自己,減輕內心的負罪感。
她從未想過,也不敢去想,會從他口中聽到這樣沉重而真摯的告白。
那天晚上,他們沒有像往常那樣纏綿愛撫,隻是靜靜地躺在並不寬敞的床上。
顏心背對著方羽,方羽則從身後將她整個人緊緊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手臂環著她的腰,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一夜未曾鬆開。
顏心睜著眼睛,看著窗外天色由濃墨般的漆黑,逐漸透出微弱的晨曦光亮,心裡隻有一個念頭盤旋不去:
事情已經一步步走到了這裡,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幾天後,費宛宛的遺體火化儀式在城郊的殯儀館舉行。
顏心去了。她看到了被整理過遺容、靜靜躺在花叢中的費宛宛最後一麵——那張年輕的、蒼白的臉上,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未曾消散的倔強和不甘。
運營部幾個關係尚可的老同事也來了,麵色沉重。
光耀集團為了“安撫人心”,也派了一位行政部的代表前來慰問,說了些冠冕堂皇的場麵話。
費家人的意思,是想把費宛宛的骨灰帶回老家安葬,讓她入土為安。
儀式上,費母再次情緒崩潰,哭暈過去。費宛宛的那幾個弟弟則紅著眼睛,在一旁憤憤不平地四處張望,語氣激動:
“袁兆聰呢?!那個王八蛋怎麼沒來?!”
“他搞大我姐的肚子,現在我姐人都沒了,他倒躲起來當縮頭烏龜了?!”
“打電話不接,人也找不到!他還是不是個男人?!”
被問到的集團代表一臉尷尬,手足無措,連忙解釋:“各位節哀,節哀…袁兆聰…他已經不是我們光耀集團的員工了。就在…就在出事那天,他已經被公司正式開除了。”
“什麼時候的事?”
顏心猛地抬起頭,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她居然和袁兆聰是同一天被開除的?
旁邊一位老同事悄悄湊過來,對她肯定地點了點頭,壓低聲音:
“是真的。那天你被辭退後沒多久,人事部就群發了關於袁兆聰的辭退通知郵件。理由…跟你差不多,都是‘對公司造成惡劣影響’。”
這時,費母被人掐著人中醒轉過來,一醒過來就又捶胸頓足,哭得撕心裂肺:
“都怪我!都怪我有眼無珠啊!宛宛她早就跟我說過…說那個男人出軌了…要跟她分手…我還不信!我還不信啊!我還讓他來家裡吃飯…把他當未來女婿看…我真是老糊塗了啊我……”
從費母斷斷續續、摻雜著巨大悲痛的哭訴中,顏心才拚湊出真相:原來那天費宛宛拉著行李箱對她說“要回老家”,根本就沒走!
她一直躲在城裡的某個地方,避開袁兆聰。
可袁兆聰竟然還是找去了她的老家,逼得她走投無路!
“他一定和宛宛的死有關!”
顏心的心裡猛地閃過這個令人毛骨悚然的念頭——
袁兆聰那天如此匆忙反常地處理所有資產,根本不是在轉移財產,他是在準備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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