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你幹嘛親我
反抗的念頭剛升起就被巨大的疲憊和不適感壓了下去。
她隻能任由自己軟軟地靠在方羽並不算特別寬闊、卻異常堅定的肩膀上。
方羽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開啟副駕駛的門，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下車。
夜風帶著涼意吹過，顏心稍微清醒了一瞬，但雙腿依舊發軟。
兩人跌跌撞撞地走進昏暗的樓道，老舊電梯緩慢地上升，發出吱呀的聲響。終於到了家門口，顏心強撐著在隨身的小包裡翻找鑰匙。
酒精麻痹了神經，手指不聽使喚，摸索了半天。
“我來吧。”
方羽連忙扶穩搖搖欲墜的她，然後利落地將鑰匙插進鎖孔，轉動，“哢噠”一聲，門開了。
一股屬於家的、混合著淡淡香薰和衣物氣息的熟悉味道湧了出來。
顏心幾乎是踉蹌著撲進屋裡，跌坐在小小的布藝沙發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彷彿剛從溺水的邊緣掙紮回來。
方羽關好門，這纔有暇打量這個狹小的空間。
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出租屋，麵積不大，陳設簡單，和他家的別墅豪宅根本無法相提並論。
但這裡卻被主人打理得異常溫馨整潔。
暖色調的窗簾，窗台上幾盆生機勃勃的綠植，牆上掛著幾幅簡單的裝飾畫，沙發旁鋪著柔軟的地毯，一切都透著一種努力生活的氣息，溫暖而踏實。
“你等等，我給你倒點水。”方羽收回目光，快步走進小小的開放式廚房。
他找到一個乾淨的玻璃杯，接了些涼水，端到顏心麵前。
顏心喉嚨幹得冒煙，接過杯子，幾乎是貪婪地“咕咚咕咚”猛灌了下去。冰涼的液體滑過灼痛的食道，帶來一絲短暫的舒適。
方羽看著她喝水的樣子，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聲開口：“謝謝你……今天發簡訊給我。”
“什麼？”顏心放下水杯，眼神還有些迷茫，顯然沒反應過來。
“你在那種情況下，發資訊給我。”
方羽看著她，眼神認真，帶著點少年人的執著，也隱藏著一絲不想讓自己處境顯得太難堪的意圖。
更重要的是，他還沒放棄，他需要確認自己在她心裡的位置。
“說明……在你最危險、最需要幫助的時候，你想到的是我。你把我當成最重要的緊急聯絡人了，對嗎？”
他說出這句話時，心跳有些快，帶著點自我安慰的期許。
顏心沉默了幾秒，長長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複雜的情緒。
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
方羽試圖緩和，帶著點自嘲的口吻說道：“你就發了個地址，沒頭沒尾的，起初我還以為……還以為你要約我去開房呢。”
話一出口，他立刻後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頭！怎麼能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輕浮的話？
他慌忙擺手解釋：“啊，不是！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其實……我是擔心你才……”
看著他抓耳撓腮、語無倫次、恨不得挖個地洞鑽進去的狼狽樣子，顏心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竟忍不住笑了出來。
那笑容短暫地驅散了她臉上的蒼白和疲憊，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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