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飼養員的夢
方羽沒有直接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她更緊地摟進自己懷裡，手臂環住她，一隻手無意識地、小心翼翼地覆在了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上。
“老婆，你說……人的命運，是不是從一出生那一刻起，就已經被設定好了？就像電腦程式一樣，無法更改。”
顏心微微一怔：“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你的家庭決定了你的出身，你的父母……決定了你的基因。”方羽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而你……似乎隻有拚盡全力去抗爭，纔有可能……掙脫這個與生俱來的設定。”
顏心聽出他語氣裡濃得化不開的絕望和不對勁，想轉過身麵對他，卻被方羽更用力地抱住，不讓她看到自己此刻的表情。
“怎麼了？方羽？到底發生什麼事了？你怎麼突然說這種話？”顏心的心提了起來。
“沒什麼……”方羽把臉埋在她的後頸，深吸著她身上溫暖的氣息，“就是……突然有些感慨。如果有可能……我隻想下輩子做一個自由自在的人，無拘無束，不被任何東西捆綁。”
顏心被他孩子氣的話逗笑了，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那你下輩子……還想遇到我嗎？”
方羽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輕將她轉過來，在朦朧的月光下，一字一句，無比清晰而鄭重地說：“當然。不僅要遇上你，還要第一眼就愛上你，然後……和你結婚，生孩子，很多很多孩子。”
顏心心裡一暖，卻故意說反話：“哼，這輩子我們倆都折騰得夠嗆，要是下輩子還碰上，說不定火星都要撞地球了。”
出乎意料地，方羽聽到這話，竟然低低地笑了出來。
顏心借著昏暗的光線，隱約看到方羽的眼眶紅紅的，像是哭過，又像是極力隱忍著什麼。
她沒有再追問，而是主動靠進他懷裡，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像安慰一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孩子：“好，那如果還有下輩子……我的方先生，你最想做什麼呢？”
方羽似乎認真思考了一下，纔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其實……我最想當一個……說出來你別笑我啊……飼養員。”
顏心徹底愣住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方羽提及自己內心深處、與商業帝國繼承人毫不相乾的真實夢想。
這個夢想，跟眼前這個運籌帷幄、身處繁華都市中心的集團總裁，簡直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係。
“飼養員？”顏心忍不住驚訝地重複，“你怎麼會想當飼養員啊？這也太……太奇怪了吧？”
“在美國讀書的時候，我暑假最喜歡待的地方，就是學校附近的那個大農場。那時候家裡總催我回去參與公司事務，我總能找出各種各樣的理由賴在農場裡，喂喂牛，喂餵羊，看著它們安安靜靜吃草的樣子，心裡會覺得特別平靜。”
他頓了頓，繼續說，“你還記得四年前，你帶我去你們鎮上的那個農場散心嗎？其實當時我看到那些羊，還有那隻圓滾滾的小豬，心裡特別想去餵它們，也想抱抱那隻小豬……隻是那時候……我還在生你的氣，所以故意端著，裝出一副很嫌棄、很不耐煩的樣子。”
顏心驚訝地睜大了眼睛：“嗯？這麼說，當時你全是裝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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