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母子隔閡
代駕將車平穩地停在方家別墅氣派的大門外。
方羽帶著一身濃重的酒氣下車，站在冰冷的鐵藝大門前，望著裡麵熟悉又陌生的宅子，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抬起手，輸入了那串幾乎刻在記憶深處的密碼。
“嘀”的一聲輕響，門鎖開了。
保姆聽到動靜，連忙從屋裡小跑出來，看到站在門口、臉色蒼白、滿身酒氣的方羽，驚訝地說：“少爺？您……您怎麼突然回來了？還喝了這麼多酒？”
“我媽呢？”方羽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帶著酒後的黏膩。
“方總她已經睡下了。”保姆小心翼翼地回答，試圖上前扶他，“您快進來吧，我給您煮碗醒酒湯？”
“不用管我……”方羽擺了擺手，推開保姆攙扶的手，“我就是……好久沒回來了，想回來看看……隨便看看……”
他腳步虛浮地扶著玄關的牆壁，然後踉蹌著走向樓梯，一步一步往上爬。
來到二樓，走廊兩邊是他曾經的房間，還有一間……堆滿了他童年和少年時期物品的儲藏室。
他推開儲藏室虛掩的門，摸到牆壁上的開關，“啪”一聲開啟燈。
昏黃的燈光下，滿屋子堆疊的紙箱映入眼簾，上麵落著一層薄薄的灰塵。
空氣裡瀰漫著舊物和時光沉澱的味道。
他心裡一陣恍惚，像是踏進了一條通往過去的河流。
他隨意開啟靠近門口的一個箱子，裡麵全是他上學時的課本、筆記本，還有一些早已過時的舊玩具。
他機械地翻動著那些承載著記憶的物件，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遙遠的童年：
方慕珍似乎永遠在忙，從來沒管過他的日常生活，上學、開家長會全是保姆代勞；
週末則被強行塞進車裡，送去學那些枯燥的馬術、高爾夫、鋼琴……方家為了把他培養成合格的繼承人，花了無數金錢和心思，可他記憶中卻找不到多少真正快樂的片段，隻有無盡的規矩和孤獨。
突然，走廊裡的燈亮了，拖鞋摩擦地麵的聲音慢慢靠近。
方羽猛地回頭，隻見方慕珍穿著睡袍，站在儲藏室門口，臉上帶著被吵醒的不悅和幾分疑惑，眉頭緊鎖。
“大半夜的，你怎麼跑回來了？還在這翻箱倒櫃的？你想幹嘛？”方慕珍的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和審視。
“沒什麼……”
方羽避開她的目光，彎腰從箱子裡拿出一個有些舊了的飛機模型，聲音飄忽。
“就是突然想回來看看……懷念一下……兒時的時光。”
他摩挲著模型冰涼的金屬外殼，“我還記得這個，好像是我十歲生日的時候……你送我的禮物，還是限量版。現在一看到它，就忍不住想起那時候的事……”
方慕珍被他這番沒頭沒腦、充滿“懷舊”氣息的話搞得完全摸不著頭腦，她可沒這份閑心跟他一起懷念什麼“美好”過去。
她吸了吸鼻子，聞到濃重的酒氣，眉頭皺得更緊了：“你喝酒了？是不是又跟顏心吵架了？在外頭受了氣，就往家裡跑，回來撒酒瘋？你這毛病什麼時候能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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