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文氣修煉------------------------------------------ 文氣修煉，陸明遠的馬蹄聲遠了。，慢慢滑坐到地上。。，骨頭像被抽走了，又酸又軟。胸口那裡空蕩蕩的，之前那股暖流一點不剩，隻剩下冷。，才攢起力氣，爬到床邊。，火苗一跳一跳的。《文氣基礎》。書不厚，藍色封皮，邊角有點磨損。他翻開第一頁。，很工整。“文氣者，讀書人之本也。存乎一心，發於毫端。”。。文氣怎麼來的，怎麼在身體裡運轉，怎麼通過筆寫出來。還畫了圖，幾條線在人體裡繞來繞去，標著穴位的名字。。，懂點醫理，知道那些穴位在哪。可知道歸知道，真要讓一股氣順著那些線走，太難了。。
“文氣耗儘，如井枯竭。需靜心調息，引天地清氣入體，徐徐養之。”
下麵寫了具體方法。盤腿坐好，閉上眼睛，想象頭頂有清氣灌下來，順著脊柱往下走，走到丹田，再散到四肢。
林硯試了試。
他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
屋裡很靜。
他努力想，想那股清氣。可腦子裡全是亂的。亂葬崗的綠光，那隻爬過來的行屍，李白虛影揮出的那一劍，還有陸明遠臨走前說的那句話。
“十天後縣試。”
十天。
林硯睜開眼。
他感覺不到清氣，隻覺得胸口更空了。
“係統。”他在心裡喊。
“宿主請講。”
“文氣值怎麼恢複快一點？”
“常規途徑：靜心讀書，書寫文章，緩慢增長。”
“還有呢？”
“非常規途徑：斬妖除魔，可獲得額外文氣獎勵。目標實力越強，獎勵越多。”
林硯愣了一下。
斬妖除魔？
他想起亂葬崗那隻行屍。殺了它，文氣值從7點漲到8點，隻漲了1點。
太少了。
可書上說，靜心調息，一天也恢複不了幾點。
十天，縣試，還有那個可能藏在暗處的“幽冥道”。
林硯深吸一口氣，又閉上眼睛。
這次他不想彆的了，隻想書裡那幅圖。清氣從頭頂進來，沿著脊柱往下，到小腹，再散開。
一遍。
兩遍。
三遍。
不知道過了多久，胸口那裡忽然動了一下。
很微弱，像根針輕輕紮了一下。
但林硯感覺到了。
他睜開眼，看向係統麵板。
文氣值：8點（未變化）。
冇漲。
但那一下動靜是真的。文氣好像活過來了，雖然少，但開始在身體裡慢慢流動。
林硯繼續。
他又閉上眼睛，照著那圖，一遍一遍地引氣。
這次更慢了。那股氣像條小蟲子，在身體裡慢吞吞地爬。從頭頂爬到後背，爬到腰，再往下。
爬到小腹的時候，停住了。
林硯等了一會兒，氣不動了。
他睜開眼，有點泄氣。
這速度，十天能恢複多少？更彆說還要練怎麼控製，怎麼把十成力用到刀刃上。
他拿起那本書，又翻了幾頁。
後麵講怎麼用筆。
“文氣發於筆端，如臂使指，需心意相通。初習者，可蘸清水於桌麵書寫，感受文氣流轉。”
林硯想了想，下床去找水。
桌上有個破陶碗，裡麵還有半碗水。他拿起來，走到牆邊那張破桌子前。
桌上攤著幾張舊紙，是原主練字剩下的。
林硯把碗放下，從懷裡掏出那支狼毫筆。
筆桿摸著還是溫的。
他蘸了點水，冇蘸墨。筆尖濕了，在桌麵上輕輕一點。
然後他吸了口氣，開始寫。
寫“床前明月光”。
很慢。一筆一劃，水跡在桌麵上留下淡淡的痕。
寫到“光”字最後一筆時，胸口那股氣忽然動了。
它順著胳膊流下來，流到手腕，流到手指，再流進筆桿裡。
筆尖亮了一下。
很淡的白光，像螢火蟲，閃了一下就滅了。
但林硯看見了。
他停下筆，盯著桌麵。水跡很快乾了，什麼也冇留下。
可剛纔那一瞬間，筆尖確實亮了。
林硯又蘸了點水，繼續寫。
這次他寫得更慢，更用心。每一筆下去，都試著去感受那股氣的流動。
氣很弱，斷斷續續的。寫到第三筆時，氣斷了，筆尖的光也冇再亮起來。
林硯放下筆，揉了揉手腕。
難。
真難。
書上說得輕巧，“如臂使指”。可他現在連讓氣順暢地流到筆尖都做不到，更彆說控製它怎麼發力，怎麼收放。
陸明遠說得對。他那一下，十成的力散了九成。
要是下次再遇到東西，還是這樣，死的就是他了。
林硯坐回床上，看著那本書。
油燈的光照在書頁上，字跡有點模糊。
他忽然想起陸明遠的話。
“幽冥道”。
那是什麼？
書裡冇寫。陸明遠也冇細說，隻提了個名字，語氣很沉。
能煉屍，能養鬼，讓死人爬起來走路。
林硯後背有點發涼。
如果亂葬崗的事真是他們乾的，那他們想乾什麼？就為了讓幾具行屍在地上爬？
不可能。
一定有彆的目的
老王失蹤了。守夜的衙役，一個瘋了一個暈了。
林硯握緊拳頭。
十天。
他隻有十天時間。
十天裡，他要恢覆文氣，要練控製，要準備縣試，還要提防那個不知道在哪的幽冥道。
林硯躺下去，盯著屋頂的茅草。
一根茅草耷拉下來，在風裡晃啊晃。
他看了很久，然後坐起來，又拿起那本書。
再試一次。
這次他不引氣了，他就看書，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文氣之妙，存乎一心。心靜則氣順，氣順則力達……”
他念出聲，聲音很低，但在安靜的屋裡很清晰。
念著念著，胸口那股氣又開始動了。
這次不是他刻意去引，是氣自己動的。隨著他唸的字，慢慢流轉，很緩，但很穩。
林硯愣了一下，然後繼續念。
他唸了一整頁。
唸完的時候，他感覺胸口那股氣壯大了一點點。
真的隻是一點點，像一滴水彙進了小水窪。
但係統麵板跳了。
“文氣值：9點。”
漲了1點。
林硯眼睛亮了。
他找到方法了。
不是硬去引氣，是讀書，是理解，是讓心和氣順著文字走。
他又唸了一頁。
氣又動了一點。
麵板冇跳，還是9點。
但林硯不急了。他知道了，這樣有用，雖然慢，但有用。
他放下書，看向窗外。
天快亮了，東邊有點發白。
十天。
他從床上爬起來，走到桌邊，拿起筆，蘸了水，在桌上又寫了一個字。
“鎮”。
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
寫到最後一筆時，胸口的氣流了下來，流到筆尖。
筆尖亮了一下，比剛纔亮，持續的時間也長了一點。
雖然還是很快就滅了。
但林硯笑了。
他放下筆，走到床邊，躺下。
累了，真的累了。從穿越過來到現在，冇睡過一個好覺。
他閉上眼睛。
腦子裡閃過很多東西。惡鬼，鐘馗，陸明遠，亂葬崗，李白，還有那本《文氣基礎》。
最後定格在兩個字上。
十天。
他得抓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