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文道初探------------------------------------------，纔開口。“剛纔那金光裡的虛影，是怎麼回事？”，但屋裡很靜，幾個衙役都站在門口，火把的光把影子投在牆上。。他知道瞞不住，但也不能全說。“回大人，學生也不清楚。”林硯說，“當時那惡鬼撲過來，學生心裡害怕，就大聲唸了那首詩。唸完之後，胸口一熱，眼前就出現那虛影了。”。，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抹了一下。指尖沾了點灰，他湊到鼻子前聞了聞。“有股淡淡的香火味。”陸明遠站起來，“不是邪祟的氣息。”。“你唸的是前朝吳道子題畫詩裡的句子？”“是。”“詩能通幽。”陸明遠慢慢說，“本朝開國之初，太祖皇帝就曾以詩引動文氣，鎮壓過南疆大妖。但那都是百年前的事了，如今文道衰微，能引動文氣的讀書人，鳳毛麟角。”。，忽然笑了。“你倒是撞了大運。”他說，“不過，光是撞運氣冇用。文道修行，講究的是積累。你能引動一次文氣，是機緣。能不能引動第二次、第三次，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布袋，扔給林硯。
林硯接住。布袋不重，裡麵硬硬的。
“開啟看看。”陸明遠說。
林硯解開袋子。裡麵是一支筆，一個墨錠，還有一方小小的硯台。筆是狼毫的，筆桿烏黑髮亮。墨錠上刻著細密的花紋，聞著有股鬆香。
“這是……”
“送你的。”陸明遠說，“好筆好墨，才能寫出好字。字寫好了，文章才能好。文章好了，科舉纔有指望。”
林硯握緊布袋。“學生謝過大人。”
“彆急著謝。”陸明遠擺擺手，“朝廷現在求賢若渴。北邊有妖族蠢蠢欲動，南邊水患有妖物作祟，京裡那幫老爺們整天吵來吵去，冇幾個頂用的。陛下前幾日剛下旨，今年縣試提前，下月初就開考。”
他盯著林硯。
“你有這份機緣，就彆浪費了。好好讀書，好好練字。下個月縣試，本官等著看你的卷子。”
林硯心跳快了一拍。
縣試。科舉的第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彎腰行禮。“學生定當儘力。”
陸明遠點點頭。他正要說什麼，外麵跑進來一個衙役。
“大人！”
那衙役喘著氣，臉色有點白。
“說。”陸明遠皺眉。
“城西……城西亂葬崗那邊，出事了。”衙役壓低聲音，“守夜的兄弟說，子時過後，那邊墳頭冒綠光，還有哭聲。他們冇敢靠近，趕緊回來報信了。”
陸明遠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沉默了一會兒，轉頭看向林硯。
“看見了嗎？”陸明遠聲音很沉，“這世道，不太平。惡鬼敢進城索命，亂葬崗半夜鬨騰。你以為這隻是孤魂野鬼作祟？”
林硯冇說話。
“背後有東西。”陸明遠說，“本官在青州三年，見過的怪事不少。有些事，不是單純的妖魔邪祟那麼簡單。朝廷裡，江湖上，水都深得很。”
他拍了拍林硯的肩膀。
“好好讀書，考個功名。有了身份，纔有資格知道更多事，做更多事。光靠念兩句詩，救不了世道。”
說完，他轉身就走。
幾個衙役跟在他身後，火把的光在巷子裡晃動，很快就遠了。
林硯關上門。
屋裡又靜下來。油燈的火苗跳動著，把他的影子拉長又縮短。
他坐在床邊，開啟那個布袋。
筆很輕，握在手裡剛好。墨錠摸著光滑，硯台是青石做的，邊緣磨得圓潤。
都是好東西。
林硯把東西放回布袋，收好。
他在腦子裡喊了一聲。
“係統？”
那個冰冷的聲音立刻響起。
“宿主請講。”
“文氣值怎麼獲得？”
“途徑一：讀書明理。誦讀經典詩文，理解其中真意，可緩慢增長文氣。”
“途徑二：書寫文章。書寫蘊含文思的文章詩詞，根據文章質量獲得文氣。”
“途徑三：斬妖除魔。擊殺或鎮壓邪祟妖魔，根據目標實力獲得文氣。”
“途徑四：他人饋贈。獲得蘊含善念或文氣的物品、指點，可轉化為文氣。”
林硯想了想。
“我現在有多少文氣？”
“當前文氣值：6點。”
“解鎖新的詩詞或者英靈，需要多少？”
“解鎖新的完整詩詞，需文氣值50點。解鎖新的英靈召喚許可權，需文氣值100點。提升英靈召喚強度或持續時間，需消耗相應文氣。”
林硯算了一下。
差得遠。
但他不急。有係統，有路，慢慢來。
他走到那張破桌子前。桌上攤著幾張紙，是原主平時練字用的，字寫得一般。
林硯研墨。
墨錠在硯台上慢慢磨開，清水變成濃黑的墨汁。鬆香味散開來，很好聞。
他提起筆，蘸飽了墨。
寫什麼？
腦子裡閃過很多句子。李白的，杜甫的，蘇軾的。但那些詩太長了，他現在寫不出來。
那就寫短的。
林硯吸了口氣，筆尖落在紙上。
筆鋒很順，狼毫吸足了墨，寫出來的字飽滿有力。
他寫得很慢，一筆一劃。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字跡在紙上鋪開。很普通的兩句詩，小學就背過。
但寫完之後，林硯感覺有點不一樣。
胸口那股暖流，又動了一下。
很微弱，像風吹過燭火，晃了晃就穩住了。
但他感覺到了。
紙上那兩行字，墨跡好像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
係統聲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書寫蘊含文思的詩句，文氣值 1。”
“當前文氣值：7點。”
林硯放下筆。
他看著那兩行字，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路還長，但第一步，算是邁出去了。
科舉要考，妖魔要除，文道要修。
都得一步一步來。
他把那張紙摺好，塞進懷裡。
油燈的火苗跳了一下。
屋外，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