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人稱 · 心理恐怖 · 存在主義驚悚
你以為自己隻是加班晚歸的普通人。直到你發現，整棟樓的人，都在假裝看不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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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末班
我叫沈知，26歲，做網際網路運營，每天趕最後一班地鐵回家，再等小區末班電梯上樓。
我的生活刻板到無趣：公司、地鐵、出租屋三點一線，冇有社交，冇有意外，連每天按電梯的手指力度都分毫不差。我住13樓，小區是老高層，隻有一部電梯，每晚11點30分準時鎖梯，我總能卡著點衝進單元樓。
今晚也一樣。
11點28分，我站在電梯口，盯著電梯數字從18層往下跳。
18、17、16、15……數字每跳一下，樓道裡的聲控燈就滅一次，我再跺一腳，燈又亮起來。我跺了十一下，電梯到了。
門開啟，裡麵站著七個人。
三男四女。有下班的白領，領帶鬆了一半；有接孩子的阿姨，手裡提著粉色書包；有遛狗的大爺，懷裡抱著一隻白色比熊；還有幾個看不清臉的，低著頭刷手機。
冇有人看我。
不是“冇注意到我”——是他們的目光從我身上滑過去了，像水滑過玻璃。我走進去，習慣性按了13層。我的手指觸碰到按鈕時，它亮了。橘黃色的光，和其他樓層的按鈕一樣。
但冇有人看向那盞光。
電梯門緩緩合上。數字開始跳動：1、2、3、4、5、6、7……
到7層的時候，電梯頓了一下。不是急停，是那種“有人按了按鈕”的停頓。可我看了一圈，冇有人伸手。冇有人麵前的樓層按鈕是亮著的。
門開啟了。
樓道一片漆黑。聲控燈冇有亮。風從消防通道灌進來，帶著一股發黴的灰塵味。那味道很重，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牆角腐爛了很久。
我皺了皺眉。
旁邊遛狗的大爺忽然嘟囔了一句：“奇怪，每層都停，今天電梯犯什麼毛病。”
他身後的阿姨拉了拉他的袖子。那個動作很輕很輕，但我注意到了——她拉袖子的時候，眼珠往我的方向偏了一下。不是看我。是確認我還在。
門關上。電梯繼續往上。
8層。
又停了。
還是冇人按按鈕。門開啟，依舊空空蕩蕩。聲控燈閃了一下——不是壞了，是亮了又滅，像有什麼東西從燈下走過，走遠了，燈就滅了。
這一次，我心裡泛起一股說不出的發毛。不是害怕，是那種“齒輪卡進了錯誤齒槽”的感覺——我的大腦在告訴我：這裡不對。但我說不出哪裡不對。
我轉頭看了看電梯裡的七個人。他們全都一動不動。冇有人抬頭，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因為兩次莫名其妙的停靠而表現出任何情緒。恐懼、困惑、不耐煩——什麼都冇有。像七具被設定好路線的機器人，隻負責在電梯裡站著，不做任何預期之外的反應。
電梯門關上。數字跳到9層。
就在這時，我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這部電梯的限載牌，我每天看，每天看，從來冇有認真看過。但今晚，我的目光死死釘在了那塊牌子上——限載8人。
裡麵原本有七個人。加上我，剛好八個。不多不少。
可為什麼，電梯要在7層和8層各停一次？明明冇有人按按鈕。明明外麵冇有人。
除非——它在等第八個人。
可我早就站在這裡了。
我後背瞬間冒了一層冷汗，指尖冰涼。我低頭看自己的影子——橘黃色的燈光下，我的影子清晰地印在電梯地板上，輪廓完整。不是傳說裡“冇有影子的人”。
我的影子的腳，和我的腳，連在一起。
可為什麼……我覺得影子它，在往下墜？
第二章 空無
13層到了。
我快步走出電梯，回頭看了一眼。電梯門緩緩關閉，裡麵的七個人，保持著和我進來時一模一樣的姿勢和位置。冇有人看我，冇有人目送我，冇有任何人做出“有人在這層下了”的反應。不是冷漠，是——在他們的認知裡，冇有人在這層下去過。
就好像，這趟電梯上，從頭到尾，隻有七個人。
我站在樓道裡，跺了一腳。聲控燈亮了。昏黃的燈光照著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