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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祥麟笑道:“那自然是的,隻是我覺得現在當兵待遇可好了,軍戶戶籍也取消了,這待遇好啊,每月還能存上些錢,你說住在軍營裡基本上冇有什麼花銷嘛,一年下來也不少了啊,以前的士兵那是比叫花子都不如啊,連我都覺得他們很可憐的,雖然我們土司白桿兵放下槍是農民,扛上槍是兵,這朝廷的士兵理應比我們要厲害,這還真是。。。說到底,是皇上真正把當兵的當人看了,捨得給糧餉,還不讓上官盤剝,這兵自然就有魂了!”
張鳳儀感慨:“以後還會越來越好的,在明君的治理下,士兵、老百姓的日子會越來越好,暴動也會越來越少的。”
馬祥麟點頭道:“我是害怕打仗又想打仗啊,害怕是因為要死很多的人,想打是因為有了這些新式的火器,哈哈。”
張鳳儀瞪他一眼道:“走嘍,我要去娘那裡,求她讓我留下來,不然錯過這次,你以後在我麵前不知道要嘚瑟成什麼樣子,哼!”
馬祥麟笑著小跑著跟上了她,兩人說說笑笑的朝主帳去了。
北京城的某一處皇莊,李執魁瞥見哥哥偷偷朝他遞了個眼色,忙不迭地躡足湊了過去。
兩人悄無聲息地隱匿在雞棚一個極為隱秘的角落裡。
哥哥李執筆動作麻利,門牙輕巧地在一枚還冒著騰騰熱氣、沾著些許雞屎的雞蛋上輕叩一下,眨眼間便磕出一個洞。
他迫不及待地湊上去吸食起來,不一會兒,便把雞蛋遞給李執魁。
李執魁毫無遲疑地接過,哪還顧得上那股濃鬱的腥氣和雞屎的穢臭,三口兩口便將剩餘部分吸食得乾乾淨淨。
哥哥隨後細心地幫他擦拭嘴角,接著把蛋殼碾碎,放入石槽之中。
冇多久,那些雞便將碎蛋殼啄食得分毫不剩。
兩人又在石槽裡添了些糠殼,這才緩緩走出雞棚。
隨後,兩人分開行動,朝著池塘走去撿鴨蛋。
許多與他們年紀相仿的男孩兒在專心撿鴨蛋,有的在搬運新運來的糠麩,當作雞鴨的飼料。
在遠處樹蔭下,有個“教官”正目光炯炯地盯著他們乾活。
李執魁都不記得自己來到這個皇家農莊多久了,他們無法知曉確切的時間,隻曉得已然過了一個春節。
他、哥哥以及附近的男孩兒們,皆是罪人。
隻因父親犯了事,慘遭抄家,他們也因此受到牽連,淪為罪人。
十歲的李執魁至今仍清晰記得那個可怕的夜晚,錦衣衛帶著一群衙役如狼似虎地闖進家門。
他們既不砸也不搶,對父親的申辯充耳不聞,直接就將一家人押上了囚車。
從那以後,父親便冇了下落,母親和妹妹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他暗自揣測,她們或許是被迫去做官妓了。
對於官員的犯罪處罰,他還是知道一些的,雖然他和哥哥憂心忡忡,卻也是毫無辦法,就連他們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然而,在前兩個月的時候,他們竟收到了母親和妹妹的家書,這才知曉,原來她們被送到了皇家農莊乾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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