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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位有頭有臉的黃家主事人都知道,就在昨夜,縣太爺還請了一些有頭有臉的頭去他府邸議事,聽說,京城派來了幾位大人物要來“考察”順德地區有關於”桑基魚塘農業”。
這考察不考察的倒是冇有啥大驚小怪的,但是據說還有錦衣衛同行,這事情就顯得不同尋常了。
縣太爺在十天前派出去打探訊息的人回來稟報說,大人們今早就會到,但是錦衣衛們不知在何處,看來是要隱秘活動啊。
這令縣太爺十分的不安,他不敢設接風宴去接待那些京官們,更不敢再去繼續打探錦衣衛們的訊息,而是臨時抱佛腳趕緊處理那些陳年舊案。
就連黃德昭和幾位黃家主事人也都坐不住了,也是碰頭開會,切忌一定不能夠搞出什麼大事情出來。
在座的都明白,從乾聖皇帝種種改革來看,這位新皇就是要加強皇權,以後鄉紳們在農村的權威勢必大打折扣。
就拿這“自梳女”的事情來說,早在幾十年前就有端倪了,可是,在那個時候,自梳女的影響也不是那麼太大,如今,卻鬨出這麼一出事情來,這讓黃家主事人們都有些不知所措,但是,不管怎麼說,最大的底線就是不能出命案!
黃德智聽到秀才黃彬先這麼說,礙於他的身份和地位,原本囂張的氣焰一下就滅了一半,但是一想到自己受的這個窩囊氣今天不討回一個”公道”,這說不過去,更何況,這日子以後怎麼過?
就這麼著耗著?娶一個媳婦回來,不能動不能摸,啥都不能乾,自己還成為了今年最大的笑話!
這個時候,族長黃德昭發話了,他先是咳嗽了一聲,這鬧鬨哄的宗祠大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黃德昭沉聲道:“既然新娘不想嫁,就不要再強求了,讓她家把彩禮退還與你。”
其實,從新娘抵死不讓新郎進洞房這件事情來看,這些自梳女已然早就是有了準備的,這事情肯定是不會妥協的。
黃德昭繼續道:“福伯,你現在帶著幾個人去他家,讓那新媳婦和她孃家人和德智家人好好說說,該退彩禮就退彩禮,該放人就放人。”
聽到族長最終發話了,黃德智父子也隻有認下了,現在給了台階不下何時下呢?
黃德智當即領著黃福伯和一些黃家後生往自己家裡去了,眾人們哪裡肯放過這個看熱鬨的機會,也都一窩蜂的跟著去了,黃滿仔看看天色還早,牽著黃晶晶的小手也一起跟著去了。
黃晶晶聽著同去的大人們都在議論七嘴八舌紛紛:“這次,這族長倒是不偏不倚,公正的很啊!”
“那能不這樣做嗎?聽說,錦衣衛來咱們順德府了,再怎麼著,也得避避風頭吧!”
“錦衣衛會管這小事情?”
“誰知道呢?萬一真的管了呢?”
“反正關乎人命的肯定會管的!”
“咳,不會鬨出什麼人命的吧,我看那黃德智被秀才說了一頓,大氣都不敢出的,最多也就是顏麵掃地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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