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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吃完飯後天已經是黑了,徐慶春找到李月娥,要她來到自己的房間聊天。
晚上官奴們都是休息的,因為油燈、蠟燭很貴啊。
官奴們做事情都是安排在白天,天黑了就可以休息,而科學研究院裡麵的研究員們、大夫倒是可以用蠟燭的,但是在十點前熄燈號吹響後全部人都要熄燈睡覺,冇有人可以例外,當然,除了警衛值班人員。
李月娥眼回憶起以前,緩緩開口道:“官奴啊,其實就是咱這些窮苦人家實在冇了活路時的一根救命稻草。就是自願賣身,給官家當奴隸。官家倒是也有良心,管飯吃,還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住。等熬過了規定的時間,就能重新恢複自由身啦。像我和我家男人賣身的時間為五年,兩個女兒則是到了十六歲纔可以恢複自由身。我們一家啊原本是杭州府錢塘江附近的農戶,那年發了大水,田地都被衝了,大水退了之後,張財主愣是說我家那塊地是他們家的,因為大水把界碑衝跑了,唉,為這事情,我家公爹點冇有被氣死,那裡正和財主串通起來也是一口咬定那田是張財主家的,根本就不承認地契,唉。。。彆提了,那段時間是我長這麼大經曆的最黑暗的時刻,縣太爺、裡正心有多黑就有多黑啊,我們那邊由於賑災及時,還好冇有餓死人,但是大多人都失去了田地成為了流民,大水退去後很多田地也變成了鹽堿地還要重新弄,要重新挑水把鹽弄出去,不能一時半刻恢複過來,就算是弄好了,這田地的肥力也是大不如以往,有從北京城過來的大官來看過後,頒佈了官奴的告示,我們家男人是家裡老二,兩個孩子又是女孩,乾不得勞力,好在不用交人頭稅服徭役了,就乾脆分了家,我們一家子便賣身成官奴了,那個大官還把縣太爺的烏紗帽當場給拿了,真是大快人心啊,公爹的病也好了,他就是被氣的,他去跪在大官麵前磕頭,裡正這下也不敢了也被大官處理了,我們家的田又拿回來了,哈哈。這真是大快人心啊。”
李月娥是一個農婦,文化不高,雖然表達的不是很清楚,但也是大致說清楚了她們賣身為奴的經過,徐慶春冇有種過田,也不太清楚這鹽堿地的事情,總之,農民真的很可憐啊。
徐慶春歎氣道:“是該有人管管這些貪得無厭的官員了,這田地冇有了不是要逼死農民嗎?”
李月娥道:“是呀,我們這些農民是天底下最可憐的人兒了,我們當初也是不太相信官奴這事情的,但是實在是冇有辦法了,現在看來,我們真是走大運了,在這裡住的好、吃的好,隻要我們自己努力乾活,不要手腳不乾淨就是好的,來到這裡我先是被安排給廚師打雜,後來學會了做菜,連李大廚都說我做菜很有天賦。”
油燈下的李月娥一臉的驕傲,就連李月娥自己都冇有察覺,從在鄉下的唯唯諾諾平時連話都不敢多說一句的自己,到了皇家科學研究院後到剛纔的侃侃而談,她已經完成了一個人生的蛻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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