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駛來的海軍戰艦則是把各種物資從戰船上解除安裝下來,除了糧草和很多火炮,最多的就是火藥彈藥。
看到明軍紮營靠近在海邊,阿敏卻是表現的非常謹慎,並冇有派小股部隊前往海灘騷擾登陸的運輸隊伍,因為以前他就在袁可立的海軍手下吃過虧,被海船上的火炮攻擊過。
阿敏和多鐸等人在牆頭上看著遠處的明軍,阿敏道:“這些南蠻子居然敢和我們打野戰?這是吃了豹子膽了。”
多鐸道:“據報告,明軍這次裝備了很多火炮和戰車,我看這次不一般啊。”
阿敏道:“是小型火炮嗎,他們還要用虎蹲炮嗎?那不管用啊,如果是紅夷大炮的話,明天把紅夷大炮奪下也是大功一件。”
看看天色已晚,阿敏當即開始佈置明天的戰術。
第二天清晨,天矇矇亮,阿敏率領建州女真大軍出城列隊。
大軍行至距離明軍營寨五公裡的地方,雙方隔陣對峙。
建州女真軍隊按昨天製定的作戰計劃,分三路推進:阿敏坐鎮中軍後方指揮,多鐸為中軍主力,碩托為左翼,劉愛塔部則被佈置在右翼。
各部抬著楯車,以鬆散隊形緩慢前行,綿延數十裡,氣勢逼人。
阿敏看著對方的車陣心中暗道,明軍已經是放棄了使用紅夷火炮,這紅夷火炮要麼是安放在車陣中間修築高高的炮台,要麼是擺放在車陣外麵,那麼,昨天他們看到從那戰船上吊下來的許多小型火炮,那就隻能是虎蹲炮了。
其實,南蠻子棄用紅夷火炮也是明智的選擇,一來,在這沙土地上,實心彈的威力也不夠大,會被沙土吸收大部分能量;
二來,如果使用霰彈的話,對上盾車也是效果非常差,阿敏看著對方擺出來的車陣有些疑惑。
固山額真察哈喇回頭看了一眼複州城門,城門緊閉,心中難免不安。
他舔了舔嘴唇,心中暗想:“劉愛塔這漢狗,以前就因為私通明軍被降為參將,如今咱們大軍都在城外,城裡的守軍卻是他的人,這事兒真是讓人放心不下。”
但他不敢開口,阿敏的脾氣他是知道的,這位大貝勒一向暴躁,容不得彆人對他指手畫腳,就算是提點建議,他也會大發雷霆。
察哈喇想到這裡,不禁嚥了口口水策馬繼續前行。
按照昨天製定好的作戰計劃,阿敏特意把劉愛塔佈置在右翼,那是因為右翼是在明朝海軍軍艦的炮擊範圍,這明顯就是讓劉愛塔去當炮灰的,冇有想到,這樣的佈置卻是正合劉愛塔心意的。
劉愛塔原名劉興祚是遼東開原人,在萬曆三十三年被虜到建州女真地區,因其聰明伶俐善解人意,深得努爾哈赤的喜愛,被賜名愛塔,被分到代善的正紅旗,還娶了代善兒子的乳母女兒為妻。
在1621年,劉愛塔被提升為總兵,統領遼東最富庶的南四衛--金州、複州、蓋州、海州。
有一次天寒地凍的時節,努爾哈赤為表達對劉愛塔的寵愛,當著眾大小貝勒的麵脫下了身上的貂皮襖給劉愛塔,並大笑著告訴眾人:有愛塔坐鎮遼南,他是高枕無憂了!
這樣的舉動無疑是表達了努爾哈赤對劉愛塔的寵愛之情,卻也是遭到了一些貝勒的嫉恨。
劉愛塔受到重用,一方麵感謝努爾哈赤的知遇之恩,另外一方麵看到後金對自己同胞殘忍和野蠻對待,這讓他感到內心深深的煎熬。
他在處理漢人和女真人的糾紛上秉公執法,卻遭到女真人的排擠和打壓,感到有些心灰意冷,心裡漸漸有了回到大明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