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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天先裝作低頭看文書,悄聲對旁邊的劉錦晨道:“怎麼樣?和我那親家說的一模一樣,看來不是咱們這個縣獨一份。”
劉錦晨道:“那怎麼辦?那就如你所說,借唄,咋這胳膊還扭得過這大腿?你看看,下麵還有東廠簽印,媽呀,這可嚇人那。”
徐天先道:“如果真是按照這文書執行,到明年這個時候還糧還有利息,小弟不才,算了一下,這還是劃算的。”
劉有能小聲道:“有個屁的利息,騙你呢,好死不死,那就借了吧,我看今天不借怕是出不了這大門。”
徐天先也看了一眼,平時吃飯哪會有衙役來伺候啊,今天怕是整個衙役都出動了吧,感覺有三四百人左右,這架勢有點大。
鄒縣令明麵上一邊悠閒的喝著茶,一邊心中暗自忐忑:自己才上任就碰到了這事情,這事情不好辦啊,完不成任務指標這業績難看,完成了吧,和這些大戶撕破臉難看,以後修路、修水庫還得指望他們捐銀呢,看著下麵有幾個地主帶頭認捐心裡略感寬慰。
其他的地主看著有人在文書上寫字按手印也都跟著一個個的都寫了起來,
鄒某心裡大寬,冇有那麼想象中那麼激烈的對抗嘛,看來,這邊的人還識大體的。
簽完字的人示意,衙役上去拿了給遞給主薄,主薄開始唱唸。
前麵的中小地主們都認捐了和自己實力相符的糧食,聽到後麵幾個大地主才認捐了一點點,鄒縣令臉就垮下來了,冷聲道:“這幾位也是縣裡的大戶,怎地還不如旁邊那些個小地主?”
富富態態的劉萬安是他們縣裡排第一的大戶,聽說還和京城裡某個勳貴有點千絲萬縷的關係。
隻見他不慌不忙起身拱手道:“鄒大人,這文書寫的好是好,就怕劉某人無福消受,這便宜便讓與他人罷了,不與他人爭利。”
鄒縣令沉聲道:“那劉翁是不相信朝廷的信譽了?”
劉萬安道:“那不敢,再說,劉某不也認捐了?”
話又繞了回來,鄒縣令正待發作,卻見屏風後麵轉出三個人來,定睛一看,是魏小安公公來了,他忙起身拱手道:“魏公公,鄒某。。。”
魏小安擺擺手,笑咪咪道:“鄒縣令這是遇到不懂事的人了,冇有關係,誰不懂事咱家會讓他變得懂事!”
魏小安也冇有坐到鄒縣令讓出的主位上,他揮揮手,那後麵的隨從把托盤上一堆禮單對照名字放到送禮單的人麵前。
魏小安走到徐天先麵前開啟禮單:“二十兩銀子!”
徐天先低頭不敢吭聲,魏小安唸完後放下,又開啟旁邊劉錦晨的:“白銀五十兩!”
他順著走了一圈,來到大戶那邊。
眾人目光一邊跟隨著他的腳步一邊聽著他開啟禮單一一念著,眾人心裡惴惴不安,不知道他到底要乾什麼。
“
張德順一百兩!嘖嘖!”魏小安看了一眼張德順,仍然是笑眯眯的,“劉富貴。。。二百兩!”魏小安深深看了一眼劉富貴。
張德順和其他大地主使勁瞪了劉富貴一眼:他孃的,都說好是一百兩,他卻給了二百兩,要不是這個公公念出來了,大家都以為都是一樣的,忒不地道了!劉富貴臉色發紅,深深低著頭不敢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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